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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人难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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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叶很少睡懒觉。尤其是在大学毕业后。
每天六点，生物钟总会准时地让他从“诱人犯罪”的被窝中爬起来。
但今天是个例外。直到日上三竿，他才悠悠转醒。撑着异常柔软的床挣扎地坐起来，胃有些不舒服。那种恶心的感觉就如同做完好事残留下来的后遗症。
我昨晚到底喝了多少？看来以后要少喝点了。
封叶这么想着，开始打量起四周。从那舒适到异常的床，封叶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整洁的书桌，干净的床铺，让封叶意识到这是一个女生的卧室。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难道他昨天喝多了被酒吧的小姐弄回去了？
“你醒了？”
一个女生推门走了进来，将水杯递给他。
封叶愣了愣，下意识地接过水杯，眯着眼打量起对方。很快他就得出了结论：这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她到不像普通的女生娇滴滴的令人倒胃口，反而有种清爽干练的感觉。
搜索了一圈记忆，他可以肯定自己绝逼没有认识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妹子。不管他是怎么出现在对方卧室，二十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要先下手为强！
“这位美丽的女士，您的容貌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不介意的话可否告知我您的芳名？”封叶弯了弯眼角，颇有绅士风度地执起对方的手。
要是他基友李皓在这，定是一脚踹过去——这丫的又犯病了！
言书旗一愣，男声略带轻浮，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是被搭讪了吗？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不觉的讨厌。她脸上微微一红：“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言书旗。xx警校大三学生，专修心理学。”言书旗现在这副娇羞的模样要是被同校生看到，一定会大呼惊奇！什么时候能看到他们的高冷警花女神露出这副表情！
“那个…”说着，她顿了顿，脸上又是一红，“多谢你昨晚救了我。”
听到这句，封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同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坏消息：“你刚刚说什么？”
言书旗看到封叶瞬间变化的脸色一阵莫名，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昨晚你救了我，然后就晕倒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带回我家实在抱歉…如果你待会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以后有什么事——”
我救人了？
封叶越听脸色越是不好看。脑中零碎的记忆片段突然闪出，告诉他言书旗说的都是实话。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溢出，胃中的绞痛越来越剧烈。
Shit！好恶心……
不等言书旗说完，封叶猛地冲向厕所。如同遇到了什么洪荒野兽般的速度，冲向马桶。
一阵头晕目眩，胃中翻江倒海一般。剧烈地咳嗽着，他呕吐得很难受，搜肠刮肚，仿佛要把身体掏空了一样。
“你没事吧！？”言书旗惊呼一声，扶住吐得稀里哗啦的封叶，见他脸色越来越恐怖，万分焦急，“你这是怎么了？有事吗？要不要去医院！？我…我这就去打120！”
言书旗彻底慌了，头一次，她恨自己学的是心理学而不是医学！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按了好几次才输对号码：“喂…喂？救护车吗？我在……”
“嘟——嘟——嘟——”
一只手突然握住她手中的手机，在她怔愣中将电话挂断。
封叶咔嗒一声把手机扣上。现在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用翻盖手机，真是老古董。
“老毛病……过会儿就没事了。”封叶拒绝了言书旗的好意，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
眩晕感传来，他扶住楼道的墙壁缓了好一阵子，才避免了两眼一黑晕过去的惨案发生。
他自嘲地笑了笑，做好事能做到他这种程度真是不容易。摸摸口袋，没有任何钱，值得庆幸的是手机和房门钥匙没丢。
他有些困惑地垂下眼，关于昨天晚上的事他记忆很模糊，也就零星的几个片段，剩下的事一概没有记忆。他平时记性还是蛮不错的，酒品也很好，就算喝了酒也不会像昨晚一样醉到失去意识。
这还真是假酒害人……他无奈地仰望房顶。
得了，他现在只记得自己醉倒走到罪之街然后一睁眼就瞬移到了言书旗家了。至于为什么醉酒了还能误打误撞地救下一个女的——该说他的执念也太深，还是神他妈意识流？
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又做了好事这种恶心的记忆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回忆起来。
都说四季如春，而偏偏Z国的首都却是倔强得春如四季，乍暖还寒。前几天稍稍回暖，现在却又是冷得要人亲命。
冰冷的空气从楼梯口席卷而上，刺骨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哆嗦。而寒风却更加肆无忌掸，奔腾着，呼啸着，如同一群手持大刀的魔鬼，气势汹汹地奔腾而来。一直进入他的骨髓，从嘴里呵出的热气在阳光下宣泄着，一屡屡地缭绕在他的眉宇间。
封叶裹紧了外套，有些瑟瑟发抖地走在街道上。苍白的脸被冻得更是苍白，显得有些不正常。
熟悉的音乐响起，有人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他打了电话。没有着急接听，封叶随着节奏轻轻哼起歌。
“就让我紧跟着你起承转合，让我为你写一本恐怖小说……
谁可疑谁可怜 谁无辜 谁苟活
我已经看到最后结果……”
他一直有个梦想，在冬日的某一天，就如同今天这样寒冷的天气。独自坐在窗边，点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戴上耳机，闭上眼睛，迷恋般的沉浸。让这个萧索的一天，有明媚的阳光可以暖人心脾。
……
“艹你大爷的！！死‘封’子，你是不是又把手机铃当成自动播放的音乐了！？你要想听歌就找家啃德鸡坐一天都没人拦你！！”电话里传出熟悉的“李皓式咆哮”。
封叶翻了个白眼，回道：“不行。你打给我电话这件事很随机，而如果去餐厅听歌则成了必然。随机的事，具有某一概率的事件集合中的各个事件所表现出来的不确定性。而我追求的是不确定中的必然结果。过于绝对的事就跟做了件好事一样令人作呕……”
“停停停，你别给我扯你那套概率学。”李皓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隔着一个电话，他真想一脚踹过去，“谈正事，有一笔大单子来了。”
xx大计算机系，并不是什么名牌大学。现在这个年头，很多东西都被人工智能代替，计算机系出来的大学生工作不好找。或是在学校里当个老师交那群祖国的花朵，或是做个秃头的程序猿。高端点的可能去某个大型游戏公司做程序，低端点的就像是封叶只能做几个小软件勉强糊口。
对于像封叶这样的技术宅，做软件只是平常的副业。真正的赚钱渠道是——电子竞技！
封叶用肩膀夹着手机，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你指哪个？”
“《心跳之旅》啊！就是几年前内测时传得沸沸扬扬，全球首个虚拟现实游戏。”李皓有些激动地道。
封叶难得感兴趣地挑了挑眉，“要公测了？”
“是啊，就在今晚八点。”李皓有些嘚瑟地道，“你皓哥已经给你弄来了游戏仓，这玩意可一个几万呢！还不快磕头谢恩！”
就在李皓昂首挺胸等着封叶吃亏时，电话里面传来一句让他喷血的话：“我有让你买吗？”
“你…！你！”
“行了，败给你了。”李皓叹了口气，无奈道，“游戏仓我已经放你家了。回头你自己看说明吧。”
“哦？”封叶微微诧异了一下，“你怎么进的我家？”
“切，就你家那破门大爷我一脚就踢开了。你放心，就你现在这身家，就算敞着门小偷连看你家一眼都不愿意看。”
一边和李皓聊着天，封叶已经走到了家门口。看着自家铁门正中央的大坑嘴角抽了抽：“你可悠着点吧，再踹几次，我可没钱换门，到时候还是你掏钱。”看到对方还算有良心地给他家门换了个锁，这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
笑罢，封叶正要挂电话之时，对面的李皓突然来了一句：“疯爷，已经七年了。你还想回来吗？”
封叶从地毯下拿出新钥匙的动作顿了顿，垂眼静默了半响。
一阵死寂，仿佛时间被静止一般。
他才缓缓道：“疯爷已经死了，以后还是不要提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