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疯令》captaingirl

68、第六十八章

　　查完房，卢令忍不住给宫商羽打电话，“宫商羽，是你做的吧？”
　　“我做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是你是不是至少应该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商不商量结果都是一样的。”
　　“宫商羽……”
　　“好了，卢令，先这样吧，晚上回去再说，我正在开会。”
　　然后宫商羽第一次主动挂断了电话。
　　“妈的！”卢令骂了句。
　　“小卢，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宫商羽忘了办公室还有人在，说话的是他们科的柴主任，他的鼻腔手术在业内是首屈一指的，卢令有幸见过一次，说是在庖丁解牛一点都不为过。
　　“哦，柴主任，没事，就是家里的事，您今天没有手术吗？”
　　“有，两台，但都是接台手术，大概要到中午了，前面是皇甫的一台喉癌手术，比较慢，你呢，小令？”
　　“我今天也就一台，接5号家第二台。”
　　“那你的应该快。”
　　“恩。”
　　“对了，晚上凯撒酒店有个学术研讨会，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了，柴老师，我晚上家里有点事。”
　　“叙利亚，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大概要到下个月了吧，不过我可能去不了了。”
　　“怎么会？你不是最开始就报名了吗？”
　　“不知道，可能医院方面不同意吧？”
　　“哈哈，也好，你这要是走了，我们几个老鬼的压力可就又大了。”
　　加上卢令，科里一共有8个主任，而卢令的手术量每个月算下来都是最多的，他有时还会主动为其他老主任分担一部分手术，所以，几个老主任也都不想让卢令走。
　　手术结束，时间差不多中午两点，卢令从手术室出来，回科里换了衣服，便直接走出了医院，要是往常他这么早出来一般都会去宫商羽公司等宫商羽下班，但今天他只想一个人找个地方坐坐，有一家他和宫商羽常去的酒吧，现在时间还早应该还没有开门，但他认识这里的老板，他们都叫他小五，年龄也和他们相仿，或者更小一点，是个尚在深柜中的同性恋，卢令一般不喜欢同性恋，说话总带着股娘娘腔，但小五是个例外，他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小五并没有固定的恋人，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卢令就知道他喜欢宫商羽，宫商羽当然也知道，但大家既然都选择不说破，所以一直以来三人也就当朋友相处着。
　　卢令一个人打车到了酒吧一条街。在太阳落下去之前，这里总是门扉紧闭，一片萧索。小五的酒吧位置比较偏，当然租金相对的也就比较低，卢令买了盒烟，然后才推门进去，小五正在酒吧的一角摆弄他心爱的吉他，还有一个酒吧的小伙计正在柜台后擦拭着一大堆的瓶瓶罐罐。
　　看到卢令走进来，小五放下吉他笑着站起来，“令，你来了啊，快过来，我新编了一首曲子，你来听听。”
　　小五只将吉他音弦稍作调试，便就着午后的阳光唱了起来，“那是一个夏天的寻常的夜晚啊，
　　一群人孤独的狂欢着，
　　我独自弹着身旁同样落寞的吉他，
　　抬起头，
　　忽然看到你漂亮的脸庞，
　　你推门而入，带着满身的月光，
　　一种感觉啊，直入我心房，
　　我想，
　　那就是爱情的模样……
　　I know,i know,
　　You are an angle,
　　提啊么（意大利语中的我爱你）
　　你的唇儿薄，
　　你的眉眼翘，
　　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

　　我希望能成为你的杯中酒，
　　我希望能做你的口中烟，
　　希望能是你手中的一切，
　　感谢上苍，
　　让我和你遇见，
　　尽管，此生
　　你并不是
　　并不是属于我的风花雪月。”

　　一曲唱罢，小五扭过头来微笑着看着卢令，然后站起身来，走向卢令，“走，过去喝两杯吧。”
　　“歌不错”，卢令说。
　　小五羞涩的笑了笑，绕到吧台后面，“喝什么？”
　　“伏特加，纯的。”
　　“有心事？你从来不喝这么烈的酒。”小五还是倒了一杯放在卢令前面。
　　“没什么。”卢令从兜里拿出烟，递给小五一根，“你有没有过烦心事？”
　　“烦心事？”小五点着了烟，又把火给了卢令，“谁都有。”
　　“我打算跟家里人出柜了。”
　　“决定了？”
　　“嗯，想了很久了，终究还是要有这一天的。”
　　“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吧？”
　　“还有一个姐姐，不过已经结婚了。”小五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卢令拿起酒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然后一饮而尽，“靠！真烈！”
　　“我警告过你了。是因为宫商羽吗？”
　　卢令没有回答，小五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总不事关生死吧，既然是因为爱而犯的错，那不就应该值得被原谅吗，有些人连犯错误的机会都没有。”
　　爱就可以不尊重、就可以专断独行吗？
　　卢令抬头看着小五落寞的神情，想再说什么，但话刚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卢令没有给宫商羽打电话，而是发了短信，“今天不用到医院接我了。”
　　人开始多起来的时候，卢令走出酒吧，很难得，下午和小五一边聊一边喝了不少酒，此刻大脑却还是异常的清醒。
　　宫商羽正独自站在路灯下，灯光直射下，他的周围烟雾缭绕，地上已满是烟头。
　　大概是小五告诉宫商羽他在这里的吧。
　　酒吧街是步行街，不允许车辆开进来，卢令转身往酒吧街外面走去，宫商羽从后面跟上来，却只是跟在后面跟着，卢令站在路口打车，过去好多辆，竟然一辆空车都没有，好不容易，拦到一辆空车，卢令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宫商羽却突然跳出来站在前面。
　　僵持了很久，司机看不下去了，探出头不耐烦的叫到：“你们到底上不上，我现在很忙，不要耽误我时间！”
　　“上！”
　　“不上！”
　　最后司机骂骂咧咧的开走了。
　　“你想干嘛？”
　　“你不能坐别人的车。”
　　卢令气不打一处来，还以为他是来向自己道歉的，“好，我走回去。”
　　宫商羽也不拦着，开了车就跟在卢令身后，卢令走，宫商羽也走，卢令停，宫商羽也停。走了大概一公里，卢令突然停下来，宫商羽刚停下来车，卢令便转身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两人在车里都一言不发。
　　一到家，卢令便直奔厨房，当宫商羽停好车进来时，卢令已经系上围裙在厨房里了。
　　“令，”宫商羽走进厨房，跟在卢令身旁前前后后，“令，可以听我解释吗？”
　　“你说吧，我听着呢，不过，请站到外面去，不要妨碍我做饭。”
　　宫商羽退到吧台外面，隔着吧台道：“这件事我觉得我没有做错。”
　　“这就是你说的要跟我解释？”
　　“你不认为这件事应该解释的是你吗？你没有跟我商量，擅自报了名，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怎么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了？”
　　“你不应该提早跟我商量吗？”
　　“我提早说，你就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
　　“那我为什么要提早跟你说。”
　　“我觉得你不尊重我。”宫商羽赌气的坐在凳子上。
　　卢令，“还有吗？”
　　宫商羽，“还有什么？”
　　卢令，“你对我不满意的地方？”
　　宫商羽，“我觉得你不像以前那么爱我了。”
　　宫商羽说话时一本正经的表情，让卢令看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在这么想。
　　卢令，“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就冲你抛下我和咱妈一个人走，你真想我们被饿死不成？”
　　“宫商羽，对不起。”

　　晚上，躺在床上，宫商羽抱着卢令，道：“你不是不知道最近叙利亚局势有多动荡，你这么做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傻不傻啊你。”
　　“但国际医疗队是受保护的。”
　　“受保护个屁！上个月美国才炸了一家国际医疗中心，你还真相信有什么所谓的人道主义吗？”
　　“但是，我不去，别人也得去啊。”
　　“别人我管不着！”
　　“除非呢？”
　　“没有除非！”
　　“宫商羽，每天有成千上万的小孩和无辜的人们在战争中死去，他们的生命难道不是生命吗？我是个医生。”
　　宫商羽低下头，“如果我坚持不让你去呢？”
　　“那我就不去了。”其实，从小五的酒吧里出来时，卢令就已经这么决定了。
　　“卢令，”宫商羽把脸埋进卢令浓密的发丝中，良久……，“你可以去，但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卢令道，“走之前，咱们去看看陎姝吧。”
　　宫商羽，“那丫头？”
　　卢令，“恩，好久没见到陎姝了，临走之前怎么也得见她一面。”
　　宫商羽，“你很挂念她嘛。”
　　卢令好像没有听出来宫商羽话里的醋意，或者他听出来了，只是他对宫商羽这次这么对他妥协而心存感激，继续道：“陎姝就像我的妹妹，是除我妈之外，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
　　“那我呢？”
　　“你？”
　　“难道那丫头在你心里比我都重要？”
　　“宫商羽，我发现你怎么吃起醋来，像个女人一样，那能比吗？”
　　“那怎么就不能比了。”
　　“我妈和陎姝，她们是我最亲的亲人没错，但你却是——我最爱的人。”
　　“令—”，宫商羽疯狂的冲过去抱住卢令，“这是你第一次向我表白吧。”
　　“喂，你别把我抱这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