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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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舟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许弦不是Vocal导师吗？
老师你不是应该来我们这边上课的吗？？
严舟年轻的大脑开始思考起了这个沉重的问题。
许弦其实只是指导一下《危险警告》组录制音源方面的相关事宜，很快就上完了课。
离下一节课还有一个中午的休息时间，许弦正准备离开，隔壁《凛冬已至》组的陈涛探出头来喊了他一声：“许老师”
“怎么了？”闻言，许弦转身走了过去。
陈涛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我有些地方处理得不好，想让老师帮帮忙。”
许弦一笑，点头：“进去说吧，这种事情没必要不好意思。”
许弦一走进去，正在练歌的几个练习生瞬间噤若寒蝉，背一下子挺得老直，战战兢兢地问好：“老师好。”
许弦点头，扫视了一圈，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严舟人呢？”
汪宇文磕磕巴巴地回答道：“门口那坨毯子……就是严舟。”
许弦走上去把毯子掀开了一个缝，严舟抱膝坐在里面，手里拿着歌词单。乍一看好像很用功的样子，可是紧闭的双眼和均匀的呼吸声已经暴露了他正在梦游仙境的事实。
许弦一顿无名火窜起三丈高，他掀开毯子摇醒严舟，说：“你挺能啊，大家都在练习你在这里睡觉？？粉丝辛辛苦苦给你投票是让你在这里睡觉的？”
严舟睡眼迷蒙，揉了揉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都没感觉到……”
许弦这会是真生气了：“等你感觉到比赛都结束了!要不是我来看你还打算睡多久？就算练歌比练舞简单你也不能松懈成这样的吧？你是觉得你名次高就高枕无忧了？”
严舟被他打机关枪似的语速整懵了，一时说不出辩解的话。
“对不起……”严舟低头。
许弦怒极反笑：“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该跟你队员道歉，跟粉丝道歉。”
许弦本以为严舟会继续保持成沉默，没想到严舟的认错态度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严舟迅速站起，但因脚伤明显踉跄了一下。他站稳后给看得目瞪口呆的几个队员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直起身后他又转向摄像机鞠了一躬：“对不起。”
许弦被他这一波操作搞得有些尴尬，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继续装作高冷地靠在墙上。
“许老师，这确实是我的态度问题，我没控制好自己，我已经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所以现在，可以继续上课了吗？”严舟一脸诚恳地看着他。
许弦瘪了瘪嘴：“可以。”
《凛冬已至》组的练习生Vocal方面的问题其实不是很大，除了严舟都是属于实力好但排名不高的类型，而且整个组都是属于勤奋挂的……除了之前的严舟。
严舟自从被许弦训了以后，在训练上投入的时间就变成了以前训练时间的双倍。
“严舟不会被许老师给骂傻了吧……”胡定林看着严舟的背影，有些担心。
同组的练习生曹禹延抱头抓狂：“人家排名高还练得勤，搞得我走都不敢走啊啊啊！我真的好困，我又怕在这里睡着也被许老师骂……”
汪宇文思考片刻，悲壮地站起身：“不行，我不要镜头了，再不回去睡觉我真的要猝死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同样熬不下去的陈涛也跟着走了。
“严舟，都三点了，还不回去睡觉吗？”胡定林还是觉得通宵练习不是个好办法，“嗓子也要休息，你这样别人还以为许老师虐待你呢。”
严舟顿了顿，还是站起身来：“那走吧。”
胡定林朝曹禹延挑眉一笑，做了个口型：“还是拿许老师说话他才听。”
曹禹延心酸地点点头，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唉……我高考都没这么勤奋。”
“有学霸在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一周时间匆匆而过，转眼练习生们的第四次评价就到了带妆彩排的时候。
“我听说你又把严舟给骂了？”好几天没凑到一起了的秦浩然跟许弦一见面就凑了过来，“人网上被你粉丝骂，现实中还要被你骂，好惨……好惨。”
“一边去。”许弦推开秦浩然的大脑袋，不服道：“哪是我粉丝骂他，明明两边战斗力都不弱好吗？他不好好排练，别人练歌他睡觉，我不骂他骂谁？”
秦浩然咂咂嘴，道：“唉，许老师真是练习生们的加油站，被许老师骂一骂你就能获得训练的力量，喜提人型练习机器。”
许弦白他一眼，拒绝和他交流。
然而秦浩然并没有放弃和许弦的交流：“哎，会不会是严舟吃了消炎药才犯困的吧？”
许弦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
不过许鸭子嘴硬，说：“不会吧，这么大个人了，还能困成这样？”
秦浩然一副看智障的表情：“怎么不会，我吃消炎药也犯困，止疼药也是，那困得简直不行，沾座就睡着的那种。”
许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还是嘴硬道：“他怎么当时不跟我说，说了我也不会生气啊。”
秦浩然嘁了一声：“你给他机会说了吗？”
许弦语塞：“没有……”
“那不就对了，”秦浩然一拍手，“结案了。”
第一组上场的就是严舟组，几个人穿的是纯白色的欧式礼服，C位的严舟头上还有一顶白色的王冠。
“这烤地瓜不行啊……给孩子搞的什么造型，跟没脖子似的。”苏绮晴无情吐槽。
陶星叹了口气：“我第一次见到把王冠戴成孙悟空那金箍的……”
“胡定林脖子上那一圈是什么意思？？”秦浩然迷惑，“是要搞成‘我在前面唱跳，你在后面上吊’吗？？”
王裴无话可说，只是皱眉。
正在喝水的杜允申被秦浩然的话戳中笑点，呛了个半死。
宋立阳很是接受不了这种服装，选择了闭目养神。
许弦心虚地看了一眼严舟，不过很不巧，严舟正好也在看他。
许弦迅速别开视线，偷看别人被发现也太特么尴尬了吧……
虽然服装确实惨不忍睹，但《凛冬已至》的舞台布置倒是十分好看。
地上堆满了假雪花，干冰把舞台盖了个严严实实。装饰树银装素裹，有些书上还挂了小块小块的干冰，整个舞台看上去就像被冰雪笼罩的仙境一般。
前奏响起，严舟运气，举起麦克风唱道：“思念的季节/就像在冬天/心慢慢冻结/嗯……”
“严舟声音怎么变得这么沙哑啊，他之前声音超适合这首歌的。”苏绮晴惋惜道。
许弦心虚道：“应该是练得太多把嗓子唱劈了吧……”
“只要你在身边/一切都能改变/嗯……”
“从不问明天/心变成碎片/你说的谎言/萦绕在我耳边”
“凛冬已至/明天”
高潮前奏响起，然而期待中的清越高音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阵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演播厅。
严舟破音了。
苏绮晴被严舟这一嗓子吓了一大跳，惊恐道：“严舟这个嗓子也太恐怖了吧……”
许弦也被吓得够呛。
秦浩然瞥了许弦一眼：“许老师……”
许弦心虚：“滚滚滚，莫挨老子。”
秦浩然委屈，嘤嘤道：“粗鄙之语。”
强撑着唱完，严舟已是面如土色。
“你嗓子怎么回事？”自己造的孽，还得自己来赎罪，许弦继续心虚。
严舟勉强一笑：“这首歌高音部分一直没达到我想要的结果，就一直在练。”
许弦装模作样地关心道：“注意嗓子，不要练得太久了。”
严舟乖巧地点点头，说：“好，谢谢老师。”
还好在第二天的公演中严舟的表演还是非常出色，不然许弦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各组都表演一遍后，工作人员们便开始现场统计票数，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程尧站在舞台上准备宣布本次公演的结果，台下练习生们按小组站在一起，安静如鸡。
结果按照出场顺序倒着来宣布，严舟组是最后一个宣布的。
“《凛冬已至》组的C位练习生严舟，你觉得你们组的第一名是谁？”程尧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严舟。
严舟想了想，一脸真诚道：“我觉得是我。”
程尧一愣，随即笑道：“很有自信啊，那你觉得你会是Vocal&Rap的第一名吗？”
严舟点点头：“会的。”
程尧也不卖关子：“如你所愿。恭喜《凛冬已至》组的严舟练习生获得了264票，成为了Vocal&Rap组的第一名！”
严舟淡定一笑。
《呼叫爱豆2》的第四期在一众粉丝的千呼万唤中上线了。
第四期并没有第四次评价的内容，只放出了练习生们野营和一些公演彩排的片段。
第四期的开头是留下来的练习生们给家人打电话的镜头。
万致抱着电话哭的稀里哗啦；姜杭敬在面对家人时也忍不住低声啜泣；孙磊强撑着一直到挂了电话才敢流下眼泪。
严舟却是与众不同的那个。
“我可以不打电话吗？”严舟拿着手机，像是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在收到工作人员的拒绝后，严舟无奈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妈。”
“我很好，大家都很照顾我，老师们对我也很好。”
“网上说的都是假的，你少看那些。”
“是李叔叔在叫你吧？没事，你去吧，我挂了。”
挂断电话，严舟苦笑着把电话递回给工作人员：“我妈挺忙的，我不想打搅她。”
看着严舟的笑容，许弦的心里也泛起一阵苦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