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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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拳头一紧，顿时正片屋子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若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再问了一遍：“姑娘您说您的名字是叫……祭沌？”
“嗨！小七啊，你不喜欢人家用不着说这种话！”江氏故意干咳了两声，放大了声道。
少女看了眼江氏，依旧是不温不热的语气，道：“喜欢何人？”
若云愣了愣，虽说有点打击人，但话糙理不糙，怎么也能有个台阶下，便道：“既如此，若云便不打扰小七姑娘了。”
若云若风刚一离去，江氏忙从床上爬了下来，拉着紫衣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着眉头问道：“你可当真是祭沌灵石？”
“是。”少女泰然道。
江氏还是心存疑虑，顿了顿：“你既已是人形，省得我去猜忌了。我正好有个问题要问你。千年前你不是被六族四派所毁掉……为何那日会出现在蜀山下？还有今日这一番，你到底对我儿子是何居心。”
少女不语。
江氏见此女子似乎性格孤僻冷淡，问其由来怕是也不会得到什么回复。思索了一会儿，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对我们有何目的吧？否则，我誓死也不会让你靠近我儿子半步！”
“不自量力。若非看在师祖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在此。”
“师祖？”江氏忽然一激动，又怕隔墙有耳。压低了声音道：“可说的是时长晋？”
“是。”
“那他可还活着？”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道：“师祖早已化烬。”
听到这，江氏原本迭起的情绪又落了下来。
看来，他终究还是灰飞烟灭了。原本以为，只要这祭沌灵石还在，心中就还有一丝挂念，而现在却被亲口证实了已经死去的事实，无非是刚爬上云端便又跌进了谷底。
“行了，我知道了……”江氏看了眼梅轩雨，继续说道：“我希望，今日之事，我儿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是那个什么法术都没有的凡人家的孩子。”
“俗不可耐。”少女冷道。
此时，恰逢过了沉睡咒的时间，梅轩雨缓缓地睁开眼爬了起来，双眼迷糊一脸迷茫的状态。
“阿娘……这位是…谁啊……”梅轩雨指了指笔挺的站在边上的紫衣少女。
江氏瞥了眼，一时半会人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小七。”紫衣少女回答道。
江氏先是一愣，紧接着回过神来，笑道：“对，小七。她是……”
“路过。”少女泰然答道。
“路……”
江氏真想一巴掌拍过去。石头果然是石头，说话没有大脑的，这是在内宅里面，还能路过的！？
而梅轩雨也是迷迷糊糊，“哦”了一声，路过就路过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觉着那身衣裳蛮好看。
江氏看梅轩雨这副样子，看来沉睡咒不能再随便使用了，用多了被施咒的人容易精神恍惚，弄不清状况难以为恢复。
“儿子，你要么再睡会儿吧，剩下的阿娘给你收拾就好了。”
梅轩雨点点头，又一脑袋栽下床去。
江氏刚给梅轩雨盖好被子，梅长青又推开门走了进来。
“哎呀，我说你为什么何事都要帮……”看了眼紫衣少女，顿时收住大嗓门，脑子一下子转不动了，两手不知该何处安放，低声道：“哟，原来是有客人啊……哈哈哈，我先撤，先撤……”
“不必了。”江氏起身道，“你且帮小雨整理整理他的衣服行李什么的，我与小七姑娘有几句话要单独出去说说。”
梅长青立即唯唯诺诺，道：“行，行行行，儿子处对象这……这应该的，应该的……多聊聊……”
江氏拉着小七来到屋外的池塘边，四处看了看，有几个清扫的妈妈还在，便道：“蜀山的绝世风屏，你可会？”
只见小七二话不说，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有一道透明的屏障从脚底升起，将二人裹住。
几个平日里没见过什么外人的妈妈，便趁打扫的机会偷偷靠过去，装作清扫的样子，实则是在偷听，以此来消遣消遣枯燥的生活。
“你有听到什么吗？”一个妈妈拉着另一个妈妈悄咪咪的问道。
“没有啊，奇怪，这两个再怎么柔弱的女子，说话声音也不至于五尺都听不到吧？”
“就是啊，奇怪的很，你看那个年纪稍大一点的，表情好像很激动的在讲话，但是怎么会听不到一点声音呢？”
“是不是我们老了？耳朵不好使了？”
“有可能。”
“罢了罢了，这么小声说话，她的夫家肯定是要急死了。我们还是继续打扫吧。”
江氏看了眼这个屏障，感觉有些担心。
“说事。”小七淡淡道。
江氏道：“今日你替小雨解了封锁咒，又替我加深了他身上灵力的封印，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先谢谢你。”
“无事。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你自己？”
小七道：“是。”
江氏道：“你话这么少的吗，问一句答一句？”
小七道：“师祖所训。”
师祖……江氏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个家伙平日里也是话语极少，以前问起来，他只说无关的事多说也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这都千百年过去了，还真是一模一样。
“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现在还是一颗灵石吗，为何能幻化成人形？世人都说祭沌灵石是妖物，是邪物，可我知道，灵石不过是相当于法器罢了，恶人用就是邪物，善人用便是斩妖除魔的圣器。”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道：“世间灵器都有自己的魂识，我也只是其中一个。至于我为何要破咒加封，只因我冥冥中感觉到，我必须要这么做。”
江氏道：“原来如此……但是你可知，在柯泽收拾行李的那天，小雨竟忽然问了我一句，他是不是一百三十岁了，当时听到这句话，实在慌的不行。”
小七道：“他身上的灵力，很多是突然多的，像是已经修炼过了很长时间，包括那道封锁咒也是一样。而他的记忆，有过损毁。如若这些记忆找了回来，想必现在梅轩雨，就未必是之前的梅轩雨了。”
说道这，江氏其实也曾怀疑过儿子的灵力，突然之间的强大让人十分惶恐，就怕有朝一日自己的能力再也封不住他了。
“所以我给他封印的那个缺角，不是你所为，而是他自己灵力破开的？”
小七点了点道：“如若我再不化成人形跟你说明，只怕你又要阻我。”
*
天色渐暗，小七撤了风屏。只听到有人在屋顶上喊了句小七的名字。
又是若云。
他手里捧着一篮子的饭盒，三两下轻功跳到小七跟前，笑道：“还没吃完饭吧，这是我们蜀山弟子的特色菜品，可想尝一尝？”
江氏心里偷笑道：这个小家伙，殷勤献得还挺快。
小七瞥了眼饭盒，淡淡道：“我不吃东西。”
“不吃东西怎么可以，女孩子家要好好照顾身体，切不可年纪大了之后得一些顽疾。”
若云将那饭盒一开，菜品五颜六色，卖相极好，江氏看了都忍不住凑上前去闻一闻。
“道长的美意，你就收下吧。”江氏笑道。
若云见江氏也在帮自己说话，显得更为积极了，双手将饭盒呈上，道：“在下将若云，有幸见到姑娘。其实……其实我，我也只是个半俗弟子……这个晚饭，你且收下吧。”
话语间，一个雄厚的声音从背后突兀的响起：“不可！”
众人回头一看，梅长青气势汹汹的从屋内大步走来，一把夺过饭盒，塞回了若云的篮子中。
“小子，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梅长青大声喝道，“小七姑娘与我们小雨在先，你半路充当个什么劲呢？”
小七茫然：“什么在先？”
江氏茫然：“你在说什么？”
若云茫然：“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