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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1) 故事の开始 ...

  •   八九点钟的光景,阳光才能越过东面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挤进我小小的屋子。橙黄的光柱洒在那张塞满东西的袖珍型写字桌上,我瞪大眼看着光柱中飞舞的灰尘,等待着闹钟那嘶哑的吼叫。
      “遥遥,你不起床吗?隔壁家的小子们都上学了!”奶奶在门厅伸出个头。我盯着那个做着鬼脸的小猪闹钟发呆,它到现在还是昨晚我调好的九点半。猛地从床上弹起,我手忙脚乱地在七㎡的小屋子里打转,脚下没留神提了阿飞一脚。“喵呜”了两声,调到写字桌上打翻了我昨晚留下的半盒牛奶。急急忙忙救下半湿的的暑假作业,我随便扒了扒头发就用皮筋办起来,在奶奶千叮万嘱下,叼了半片米饭饼,模模糊糊丢下句:“我走了!”就一面甩着我的暑假作业,一面在塞满杂物的书包里公车卡。脚下却不敢怠慢,凭着多年恋旧的直觉,近乎横冲直撞得在胡同里七拐八拐。
      胡同里终年米面这腐朽的气味,见不着阳光的角落叫湿滑的青苔爬了大半。各家的婆娘们顶着鸡窝喊着牙刷,在公共厨房为谁家占了自家的水泥台子一点儿地方而喋喋不休,公厕门前一群半眯着眼还在梦游的人游魂样排着长队。陈二嫂那口子又醉醺醺地倒在自家门口,拍着门板哭爹喊娘得要陈二嫂放他进去。一切同往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当我冲出胡同时,八点一刻的那办公车已经开走了。
      追着车屁股跑了一会,我挫败地停了下来,双手撑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旁边那辆从胡同口就一直缓缓地跟在我后面的黑色phantom停在路旁冲我鸣了两下笛,后车窗降了下来。李易年轻皱着眉头看了眼我狼狈的样子,冲我招了下手:“上车。”便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报纸,我狠狠地朝天翻了个白眼,绕道左边上车时顺便踢了车屁股一脚,狠狠地。以至于我的右脚大拇指抽筋,以至于我以不雅观的黄狗吃屎的姿势跌入车内。
      “路小姐,您没事吧?”李家司机老张担心的调过头问我。
      “嗯!我没事的!张叔你开车吧!”
      等我从柔软的座椅爬起来打理杂草般的头发时,李易年嘴角的那抹弧度还没有完全收起来。我负气还湿着的暑假作业丢过去:“笑,笑,笑什么笑?”
      李易年快速地卷起报纸挡下“炸弹”,嫌恶地用报纸的另一端挑起来丢还给我,顺便用报纸狠狠地丢在我的脑袋上:“我哪有笑?倒是你,这是什么?恶心死了。”
      “暑假作业啦!你怎么能这样?这么粗鲁!要交的呀!完了,完了,破了。Miss王会杀了我的。”我大力地翻着暑假作业埋怨着。
      “呦!你会怕Miss王吗?奇迹。放心,Miss王可是像捧宝贝样护着你呢。要是你一个不高兴这年级第一指不定又去哪个班了呢?”李易年便打开车座旁的储物柜拿了本精装版的《金色笔记》边不忘讽刺我。
      “李易年,你这叫嫉妒,期中考你还是给我乖乖当你的老二吧!”我鼓起腮帮子咬牙切齿。
      “随便。”李易年无所谓的耸耸肩,开始翻手里的书不再搭理我。
      我看李易年那拽得要死的小样,非常的不爽,嘴里不住的嘀咕,手上大力地翻着李易年刚才丢过来的最新晨报。财经版头条依旧是股票来股票去的,我快速地浏览。如果叫苏悠看见这些写满数字和英文的报纸,一定会大叫着头痛将其揉掉后愤愤地丢进垃圾桶里的。但有人却把那些蝌蚪符视作精神食粮,每天必读。比如,李易年。
      “啧啧啧!看来果真没什么回升嘛!这奥运会对股市没怎么刺激到嘛!”我细细地研究那一条条看起来波动不大的折线。
      “嗯。多少受美国华尔街金融海啸一点影响,以中国现在的经济实力,这么短的时还不可能缓过来。大家都认为奥运会会给股市打一支强心剂,其实奥运会期间中国要释放最大的能量,所以奥运会以后市场进入休整期,股市当然不可能回升多少。”李易年没有抬头依旧品读着多丽丝·莱辛的《金色笔记》。
      “也对,不过估计体育老师这个学期也别想翻身了,又要看他那张苦瓜脸一整学期了,我想想就发毛!”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也不是所有股都没什么起色,有两支好像是潜力股。”李易年从他的D&G的黑色扁包里拿出他的Htc shift敲敲打打。
      “那是哪两支呀?”我把报纸收一收,凑过去看李易年查最新的股市行情。
      “你自己猜呀。”李易年一见我就合起滑盖。
      “小气鬼!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忍心看见我们可怜的体育老师头上的毛一根也没有吗?”我扁扁嘴。
      “你几时见过我有同情心啦?”李易年打开车内的音乐,John Lenon淡淡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
      “Oh my love the first time in my life.
      My eyes are wide open.
      Myeyes can see···
      I see the wind,i see the trees.
      Everything is clear in my heart.
      I see the clouds,i see the sky···”
      “也对呀,你只做你认为你要做的事呀。”我轻声道。有一丝淡淡的忧伤,他就是这样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从来看不见其他人的生活冷暖。
      李易年放下手中的书看向我,浅褐色的眸子满是我所不懂的深邃,他茶色的碎发在柔和的车灯下也跟着柔和了起来。为了避免陷入那醉人的深邃中去,我要开了车窗,让微凉的晨风拍打我微烫的脸颊。
      窗外的风景开始熟悉起来,学校精致的雕花护栏,高大的法国梧桐,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欧式建筑群,校门外一辆辆名牌轿车,都可以看得见。“张叔!就这停吧!靠边停就好了!”我出声打破车厢里的微妙气氛。
      “可是,路小姐。还没到呀!”老张将车子稳稳地停在路旁。
      “没关系啦!如果让李易年的粉丝团知道我和他共乘一车,我就完蛋了啦!反正也不远了。”我打开车门,抓过包包,逃也似的下了车。
      车内传来一声轻笑,右边的车门打开,李易年整了整衣服,德国灰的Dior Homme卫衣穿在他身上,恰到好处。“路遥,我有那么可怕吗?这么急着逃干嘛?”他干净的大手一把逮住准备开溜的我,“张叔,你先回家吧!我和她自己过去。”
      “不要啦!放手呀!我先去学校,你等一下再进去!我可不想被一群女的追杀啦!”我甩开李易年。
      李易年大脚一迈就赶上了我,他搂过我的肩,邪气地笑了起来:“遥遥,你我的事不是早就在校报轰轰烈烈宣传了吗。而你••••••”李易年使劲掐了我的嫩颊一下“而你,不是还和我的粉丝团队长朱晓云吵了一架吗?”
      “咔,你怎么知道我和朱晓云吵架哒?”我吃惊地瞪大眼睛。“你•••••”
      滴滴,两声车笛声。一辆乳白色的BMW停在我们旁边,简萍从车上下来。See By Cholè黑色大耳朵针织衫配上LV的黑色三十三彩,小巧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浅笑。“你们这两口子亲热也不挑地方的吗?”
      “简萍,你瞎说什么呢?”我推开李易年,一脸燥热。
      李易年轻笑:“一个成源给你管得死死的你还嫌不够,我们两口子的事你也要吗?还有,你今天又要参加谁的葬礼呀?怎么天天整一身黑呀,和乌鸦一个品种吗?”
      “李易年~~”简萍刚才的笑就僵在了脸上,用Chanel的尖鞋头狠狠地给了李易年一脚。
      李易年痛得龇牙咧嘴,求救的目光看向我,我满脸挂笑,又用我的三叶草球鞋补了一脚:“你活该!”立马拉着简萍跑开,“简萍,我们先走,,让成源安慰李易年吧!”
      “路遥,有本事你今个给我走开试试看。”李易年的威胁声从身后传来。
      我预备掉头回去道歉,却看见成源搂着李易年,两人斜靠在BMW上,脑海里想起昨天校报看的那篇成源和李易年的王道花边新闻,学期就直往上涌。简萍突然“啪”的跺了一脚,清冷的脸上有一丝小小的怒气:“该死的成源,有我一个还不够,还搞一个身强力壮的!可恶!”
      “嗯,简萍。据我了解,貌似你家成源好像比我家李易年中2斤。”我小声抗议。
      简萍用她那戴了扩瞳的大眼睛瞪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成源的体重的?”那眼神犀利的呀,恨不得把我给射死。
      “猜得,哈哈!猜得啦!”我打折哈哈,转移话题,“唉!昨天校报才刊出的王道特辑,今天就有图片来扩版了!真是的。”
      这招果然有用,简萍不再过问我,兀自踩着细跟Chanel去拧成源的耳朵:“小贼,还不快走,要迟到了!就算学校是你家开的,你也不能天天都迟到吧!”
      “遵命,贼婆娘。”成源搂着简萍经过我面前,冲我跑了一个保重的眼神。
      我才觉不妙,李易年一脸痞痞的笑看着我,我赶紧去追前面的一对:“简萍,成源,等等我!”
      不过已为时已晚,李易年的手已经搭在我的肩上了:“人家小情侣,你个大灯泡去搅和什么?还是和你男朋友我交流交流。”
      “不要,我不要和你交流!易年,我知道错了。你就年在我年少无知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想我此刻如果有尾巴的话,一定像一只献媚的小狗。
      “好啦!我绝不和你计较了。”李易年见我都快哭了,变心软了下来,“不过你真的像极了小白。”
      “小白是那个明星呀?”我满脸期待。
      李易年像摸狗一样摸我的头发:“我家那只吉娃娃。”
      “唉?”我失望地耷拉了下来。
      “呀,太像了。连耳朵耷拉下来的样子都一样。”李易年笑了起来,像把阳光蹂进去一般明媚,我一时有些惊慌。摸着耳朵,小声地埋怨:“哪有耷拉下来?”
      李易年弯下腰笑得更欢了,点着我的鼻子一个劲地“小白小白”地叫我。
      这时苏悠从街对面的宝蓝色Ford Ka下来往我们这里走过来,老远就指着我们捏着声音,用带着上海土腔的普通话:“快被侬们(侬们。上海方言‘你们’的意思)这对狗男女气冈特了(冈特了。上海方言‘傻掉了~’的意思)!,欺负我们没得男人,是不是,是不是?”
      “娘呀!苏大娘又要发难了!”我抚了抚纠结的额头,拉了拉李易年的衣袖“易年,你那里有没有未婚良男,赶紧的,介绍给正处于发情期的苏大娘呀。”
      “这,这不可贸然为之,我怕我的那些朋友还不够苏悠塞牙缝的呢。改天我去篮球校队看看有没有合适人选。”李易年微微蹙起眉头,“哦,天呐!那件是LV的Crossove吗?”
      苏悠还没到我们面前,一辆黑色BMWF800R重型机车抢先一步停在我们面前,唐豆摘下乳白色的头盔从机车后座跳了下来:“师傅,早呀!”
      看着一脸灿烂笑容徒弟,我赞许的点点头:“嗯嗯,乖徒弟,早!”
      “师•••嗯•••”唐豆看眼黑了脸的李易年,飞快的说,“师娘,早呀!”便躲到正在摘头盔的潘璠身后。
      李易年掐了正幸灾乐祸的我一把,脸上的笑同简萍一样清冷:“唐家小丫头,跟你讲了多少遍不准叫我师娘,不准叫我师娘,我再重申一遍,不准叫我师娘,听清楚没有?”李易年的话虽然没有语调的起伏,却有一种说不清的震慑力。
      “李易年!你这是什么口气?”潘璠看向李易年的眼神里火花四溅。
      “什么口气?你说我是什么口气?”李易年嘴角挂起一朵邪气的笑,足以挑逗眼前这个冲动暴躁的少年。
      “李易年,你别以为你帮过我家,我就要顺着你!”潘璠从机车上下来。
      唐豆拉着潘璠的衬衫下摆:“璠,你怎么又这么冲动啦?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呢呀?嗯?”看向潘璠的那双大眼睛已经蒙上一层雾水,像随时都会掉下金豆豆一般。潘璠见了唐豆这样,慢慢放下握紧的拳头,将头偏到一边,不再看李易年。
      李易年意味深长地看了潘璠一眼。
      “别见怪,他这臭脾气大家都知道。”唐豆尴尬地对李易年笑了一笑,“不叫师娘就不叫师娘吧!小事一件嘛,有什么呀?你说对吧?师母?”
      “哈哈!”我一下了笑了出来,李易年那脸也堪比包青天了。
      一向后知后觉的苏悠郁闷的嘀咕:“莫非我刚才耳聪了一小会,为什么大家都笑了这么开心?不行,不能被他们看出来,我也要笑!”一向后知后觉的苏悠郁闷地嘀咕,“哇哈哈,哇哈哈•••••”
      “哈哈••••••”苏悠的单蠢让潘璠也笑了出来,桃花眼弯成月牙状,墨眸染上笑意,我不得不承认面前的男子生得的确英俊,要不然唐豆怎么会被伤得伤痕累累依旧要爱这个罂粟般的男子呢?
      “路遥。你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李易年语气里有些气愤。
      看着眼前剑眉微蹙却依旧还看的男子,我轻声笑出来:“没看什么呀。”李易年,即使你对一切都可以冷漠,但你却不能对我做到视而不见。
      “呀!”唐豆突然指着苏悠大叫:“这是LV的Crossove吗?我的妈呀,我记得是宽松款的T恤怎么被你穿成紧身衣啦?”
      “嗯,最近吃多了!”苏悠上前捂住唐豆的嘴,“真是的,冈特了,冈特了!你小声一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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