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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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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第十八章
清鹤到了门口,发现了停在一旁的餐车和侑介。餐车上满满当当的礼物挤挤挨挨的放着。
“那个,生日快乐啊。”侑介看到人来了,挠着脸颊说到。远处站在拐角的风斗发出嘲笑的声音,侑介飞快的转过头怒目而视。
两人之间勉强平和下来的关系再次紧绷起来。
清鹤倒是没有关心他们的关系怎样变化,他此时被那些礼物给迷了眼。礼物不算多,但是有几个大大的礼物盒把这双层的餐车给占据了大半。
那些亮眼的颜色让朝日奈清鹤心生温暖。直到侑介和风斗不知什么原因走了,他都还在看着这些礼物。
他回到房间里面,一件一件的将礼物拆开来。
大大的粉色盒子里装着一只布玩偶,是弥送的。玩偶是梦幻的浅粉色,像是赠送它的人的发丝一样美好柔软。
米白色的盒子里是一条镶嵌着黑欧珀的手链,精致但不女气。这是琉生的礼物,他曾说过清鹤的手腕很漂亮适合带着首饰。
蓝色的盒子是梓的,胸针。
紫红色的盒子是椿的,耳钉。
……
暗红色的盒子是光的,是一副平光眼睛。清鹤打开的动作怔愣了一下,随后眼神柔软下来。
朝日奈清鹤的专业理论课少的可怜,实践课对清鹤没什么难度,就是之后的实践总结报告总是会让他和电脑对着干几天。清鹤还和光抱怨过眼睛被屏幕光刺的不舒服。
他还记得啊……
清鹤拿起了这副平光眼镜带上,打开了最后一个礼物。
一个浅绿色的偏平盒子,带着简约的线条和素雅的装饰。
他打开盒子,看到了一条项链,是一条花式链,坠着一个小小的吊坠。
吊坠背面上似乎有雕刻着什么,隐隐约约的看见了痕迹,在角落里,小小的一个。
他凑近看,发现吊坠背面刻有他的名字的缩写,偏偏的居在右边,旁边似乎可以再刻上一个人。
清鹤是用右手拿起的项链,那枚仍然璀璨的银白色尾戒就在这只手上和他手上这条细细的链子相辉映着。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再凑近看清楚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将项链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近阳台接通了电话。
“清鹤,生日快乐。”温雅的成年男性的声线从电话中传出来,微微的失真也仍瑕不掩瑜。
“……雅臣哥。”
清鹤想到了刚刚项链和尾戒在一起交相辉映的场景,感到心脏似乎是漏跳了一拍一样。
半响,清鹤抬起了头看向远方漆黑的山与树。
“你也生日快乐。现在我在鸟取没能准时送给你生日礼物,我回来后会补给你的。”
雅臣低低的笑了。像是在他耳边笑着,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那一小块皮肤上。
清鹤感到耳朵一阵酥麻。
“那你现在准备了什么送给我?”
“我想送你一只百达翡丽的手表,可是看样子你好像一点也不缺这一类的装饰品。”
“雅臣哥想要什么呢?我会尽我所能的满足你的愿望的。”
说完,电话两端的人都愣住了。
一时间,电话里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清鹤的呼吸乱了一瞬,而雅臣的呼吸却是重了些许。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清鹤和我有一次约会。两个人的,属于恋人之间的那种约会。”
“……可以吗?”雅臣语气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自己的梦,又像是怕冒犯了对方一样小心翼翼。
说完后,雅臣就惴惴不安的等待着他的判决。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他都心悦诚服。
“……雅臣哥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雅臣从电话里听到了出乎他意料的回答。
虽然语气中仍有着犹豫和彷徨,但最终清鹤他还是给了雅臣一个确定的,让他欣喜若狂的答案。
清鹤他答应了。
雅臣的来电在双方截然不同的心情下结束。
清鹤从耳边拿下电话,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通话结束的页面。
脸上是困惑不解、懊悔和一些些难以解释的混杂在一起的东西。
清鹤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意识到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是惊讶的。
他偏了偏头,又重新看向远方的山与树。风吹来,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树木摇摆。
也许是今晚的夜色太美他难以拒绝吧……
清鹤沉沉的吐了一口气,将项链放回了原来的礼物盒子里。
之后清鹤又陆陆续续的接到了来自朝日奈兄弟们的电话或者短信,但清鹤的全部心神都被最初的那一通电话给吸引住了。
朝日奈兄弟们中的陌生亦或是熟悉的语气都在祝福他生日快乐,可当事人却没能如他们所愿。
清鹤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恶劣很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苍空,而主角却变成朝日奈兄弟们。他们同在一场游戏了,都惊人的一致选择攻略苍空——以爱情的方式。
他们为了谁得到苍空的情感而大打出手,不顾自己的任务和所处情况。在他的面前吐露刻骨哀艳的爱情,像被他蛊惑了一般可怕。
而作为苍空的自己则毫无波动的利用他们一步步地往上爬,在他终于登顶的那一天,他被疯狂的爱慕者们拽下了高地,狠狠地嵌入他们的怀抱。
他挣扎,就被打断手脚;他咒骂,就被毒哑咽喉;他哭泣,就被封住眼眸……
他成了笼中之鸟,被剪下了翅膀,也没了嘹亮歌喉——只余下美丽的,空荡的,他们爱着的他的,皮囊。
他被他们藏匿进了只有他们知晓的地方,他们成功的独占了他。
不计一切代价。
疯狂到,毫无理智可言。
清鹤猛地惊醒,在深夜里流下满身冷汉。他急促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心脏被人攥住似的疼痛。
他冷静了一会儿,有些不稳的走向浴室。
浴室氤氲水汽中,清鹤撑着墙,偏头看向因为水汽而变得朦胧不清的镜子。
镜子里只能看个隐隐约约的模糊轮廓,但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眼睛里的深深的惊惧。
真是个噩梦啊……
清鹤闭了闭眼,伸手狠狠抹了一把脸,转头从浴室里离开。
他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走下床在桌前枯坐至破晓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