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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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第十六章
“等等，你是不是问错人了。”侑介指了指旁边的绘麻，语言都有些卡顿，“不是应该是绘麻吗，她才是女孩子啊！”
“侑介君——”绘麻被侑介指着有些惊讶，又有些无奈。
“只是拍个肢体特写而已，男女性别根本不重要。”
“少年人的身材也正是雌雄莫辨的时候，这种劲瘦柔韧感在男女身上都是完美的。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到底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来质疑一个资深导演的眼光？”
导演看向这个红发男孩，像是在看一个憨批。
侑介的脸红了，被导演给气的。可偏偏他又怼不回去，就憋屈。
少年最后索性就偏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绘麻看到侑介孩子气的动作也有些好笑，细声细语的安慰起了他。侑介瞬间觉得自己这是赚了。
枣的目光随着绘麻而动，安静温和的看着他们两个。
“怎么样，小伙子你愿意吗？就一个镜头，很简单的。”导演还眼巴巴的看着一旁有些发愣的风斗。
就在连导演都觉得风斗不会答应的时候，风斗答应了。
高高兴兴地跑到风斗面前亲自给他讲戏。期间，绘麻的注意力重心还在生着气的侑介身上。
风斗收回看向绘麻和侑介的目光，一言不发的跟着工作人员去准备了。
绘麻仍然被侑介霸占着注意力，对风斗的离去无所知觉。
“唉，导演，人家可是少年超人气偶像啊。你这么搞会让人家在经纪人那里难做的。”清鹤见风斗走时一直没说话，以为他不愿意又不愿意得罪人才被迫答应。
“你这是为难人家啊。”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眼在他旁边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此时还愣着，但眼睛里似乎是有了水光，水汽氤氲的。
“这有什么的，就是一个镜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帮帮忙就行还按照行里的一线标准给片酬，他不亏。”
导演大大咧咧的对着清鹤说着。看见清鹤的小动作，眼睛在清鹤身旁顿了一下，又继续满不在意似的往下说。
“也省的你和那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在水里来回倒腾。她身段不够，自己又找不到状态表现不出来我要的感觉。……”
导演又叭叭的说了一堆，拐着弯儿明着暗着安慰着有些伤心的小姑娘。
小姑娘也是个聪明的，也马上就领会到了前辈和导演好意。不好意思的笑着，笑里是融融暖意与感激。
小姑娘叫竹下优，是个没什么热度的新人，但十分的聪明和认真。一双眼睛里的亮晶晶的光让人心生温暖。
就因为这双眼睛，导演选中了她。
苍空见过太多俗世凡尘，也沾染了太多罪恶。万物皆沐浴暖阳，唯独他站在光下被冷的僵硬。
苍空需要一个连注视都能让他感到温度的人，去作为敌人亦或是成为爱人——
才值得他至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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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斗准备好后出现在众人面前，让大家大为惊艳。清鹤盯着这个大胆果断的少年，感叹不愧是年少成名。
他没有穿着原本准备的主角的设定服饰，而是改成了中性风穿着，同色的长发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缀饰，整个人都是走的中性凌厉的风格。
一开始化妆师是打算直接按照默认设定给风斗穿女性化的服装，毕竟攻略游戏大多是女性为消费主力。但风斗想到了坐在一旁的绘麻，死活不同意。之后，风斗自己回忆着自己了解的方向，自顾自的选了服饰穿上。
少年人就这么走了出来，衣袂飘飘，眉眼里是熠熠生辉的光亮。
少年人还有些消瘦，骨架也鉴于女性和男性之间。进可鲜衣怒马是少年，退则柔肠百转为女子。
这才是他们对主角的想象。
这是个经营攻略游戏的宣传片。
公司投入如此大的精力，为的不是请他来做出一个单纯的女性向游戏宣传，而是让不止是女性，也让男性也意识到他们这款游戏可玩性很高，值得他们一试。
《姝色物语》是一款真正的全年龄、全性别的游戏。
他们还是被以往的传统游戏经营方式给蒙蔽了视野。
BOSS和主角之间的交集，可为缠绵悱恻的朦胧爱意，也可看做惺惺相惜的宿敌之意。
感情有时候也不一定只能有一种解释，它是飘忽不定的，答案也应该是千人千面，朦胧模糊的。
导演看着做好妆造的风斗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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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前辈。”在准备的空档，小姑娘小声地对清鹤道谢。
小姑娘还穿着湿着的戏服，头发贴在脸上。宽大的浴巾感觉都能包两个她。小小的一个，就这样乖乖巧巧的坐在他旁边，那双眼睛就这么充满感激的看着他。
清鹤看到后，忍不住笑了一下。脸上的蓝蝶被牵动着，生动的振翅欲飞一般。
“这没什么，导演不也是心疼你一直进水嘛，还拐弯抹角的解释。”清鹤看远处的布景和机位准备的差不多了也站起来准备过去。
“别看导演很暴躁的样子，他也有铁汉柔情的一面呐。”他看到导演还在兴冲冲的给风斗讲戏，一副失了智的样子。
“快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
竹下优乖乖的点头，但直到清鹤和风斗完全就位，导演大喊“action”才惊醒似的站起来去换衣服。
镜头依然是之前清鹤和竹下优卡了许久的那一个。但导演却半点不担心甚至胸有成竹的坐在屏幕前，心情好的过分，连侑介好奇的也凑到面前一起看也没有说什么。
清鹤仍然如之前一样倒下去，苍空的红衣在水下如水草一样摇曳，苍白的皮肤和唇的红在水下仍然醒目。
在侑介的眼里，屏幕里的清鹤明明身处让人窒息的水中，可他的表情却还是那么平静。就像是在水中伸展着，白发和红衣慢慢的向四周蔓延，像雪地里的血泊一样让人惊异。
虚无，侑介心里蹦出这样一个词。
镜头下的清鹤所表现出的东西让侑介感到心悸，冷漠、诡谲、甚至不像人。
此时的他是虚幻的，有着浓重粘腻的非人感。
侑介被镇住了连表情都僵硬了，可在他旁边的导演却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导演想要表现的苍空。
他衣冠整洁一尘不染，但灵魂却满是脏污。他是从名为“人”的地狱里挣扎逃出的鬼，他属于人性的部分早就奄奄一息，徒留世间的只是承载仇恨的躯壳。
“噗通”
一个凌厉的身影看准了苍空进入水池视线被水花遮掩的瞬间，抽出了潜藏已久的匕首带着决绝向苍空袭去。
他在水中像游鱼一样飞速向在水中漂浮的苍白人形攻去。
一尺——
一寸——
一厘——
皮肉被锋锐的刃划开，血就像烟一样氤氲散开。模糊了主角明朗光亮的眼也模糊了对方红衣和唇的界限。
就快要到达心脏之时，他的手犹豫了。
苍空在这犹豫的一刻睁开了眼。
眼眸里温柔深情的蓝绿色在这个男人身上却是锋利伤人的琉璃碎片。
刺的他些微恍惚。
苍空伸出手抓住他的手，将他的匕首打落将他掌控在手中。鲜血没了阻碍肆意的在水中散去，和苍空的唇、苍空的红衣融入一体和苍空愈发苍白的皮肤对比着。
刺眼一样的分明。
苍空不知什么再没了动作，也许是失血过多没了力气。
他们就这么近在咫尺的面对面看着对方。就这样沉溺在温热的水中，或棕或白的发交织着，像蛛丝。
他承受不住窒息的痛苦似的向上挣扎着，池水被搅动的不断激荡。苍空止住了他的动作，脸缓缓向他靠近，银白色的发和红的袍向四周飘散着，像是索魂的鬼魂一样诡魅。
他在不断彼此缩短的距离里被迫看向对方的眼睛。
幽深的眼里只有他——他看到了自己，爱恋着自己姐姐的少年人。
风斗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雅臣哥会变成那样。那样的卑微疯狂的情感，倾泻似的不管不顾的选择了淹没对方——
他的眼睛里有求而不得的可怜人梦寐以求的深情。注视的一瞬间起，就有着蛊人的魔力。
朝日奈清鹤正满心满眼的看着自己，就在现在，就只有自己……
那是他夜里在梦中希望绘麻看着自己的眼。
要是绘麻能这样看着他该多美好？
一向骄傲恶趣味的少年人懂了情爱的苦涩，眼里不再是置身事外的嘲弄与好奇。
旁人只道，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①
少年不知愁滋味？
呵。
可他初尝便就只余下欲说还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