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十三经别

7、7

　　周五晚上何欢通宵打了游戏，气得她忍不住骂人，看着掉下来的段位，她拿了包烟蹲在厕所抽。

　　她烟瘾不重，烟只是一个调味品，她游戏瘾也不大，若不是今天第二局排位那几个臭傻/逼，她也不至于死脑筋地打到凌晨四点。

　　何欢把烟掐灭，烟头扔进厕所充了下去，又打开厕所的窗户，散散这烟味，她看到镜子里眼睛上的黑眼圈，“啧”了一声，舔了舔牙，洗把脸，回去睡觉了。

　　她订了晚上七点的闹钟，生怕自己睡得昏天黑再放了那个小屁孩儿的鸽子。说话算话是她少数优点中的一个。

　　她换上睡衣把身上这套衣服扔在椅子上，拉上窗帘戴上眼罩开始睡觉。

　　“操！”

　　差不多半小时后，何欢忍不住坐起来骂了句脏话。还睡个屁觉，她满脑子都是给许晏清过生日的幻想画面。一想到许晏清那张薄情寡欲的脸染上几分稚嫩的颜色，她就忍不住想啊想。

　　许晏清，我让你招我，招我。

　　何欢骂了几句后又重新躺下睡觉。

　　*

　　早上八点钟，晴天。

　　许晏清一大早起来，收拾好自己书桌上的东西，又在书包里放了几本书，还有他要完成的作业后便出门了。

　　他在食堂要了一碗豆浆，一屉小笼包，坐在靠后的位置上吃了起来。

　　李晟买完饭便看见坐在餐桌上吃饭的许晏清，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怎么这么早？”

　　“你不也是？”

　　“我有篇论文赶着交，你呢？”

　　“家里有点儿事。”

　　李晟心里了然，许晏清每回有什么事，都一句话，“家里有点儿事。”

　　要是谈恋爱呢，他怎么说，好像“家里有点儿事”这个借口也对。老大就是老大，借口找的都这么高明，他接着喝粥。

　　“走了。”许晏清背着包端着餐盘走向西门收餐盘的位置。

　　虽然许晏清平常也板着脸没什么表情，但李晟和他相处这么久，当然能看出他今天心情不错，很不错。李晟看着许晏清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啧啧啧，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呐。”摇了摇头，又接着吃饭。

　　许晏清先坐公交去了超市，这个时辰超市里的人并不多。

　　他推着手推车，惹得不少小姑娘回眸。路过薯片专区，他想了想何欢以前总拿着吃的那几样放进购物车里，然后又去糖果区买了些糖果和巧克力。他一向不喜欢吃零食，知道的几样零食都是何欢喜欢吃的，吃过的零食大多也都是何欢塞给他的。

　　许晏清又往购物车里放了几瓶酸奶和饮料还有几听啤酒。等走到冰柜的时候，他想起来她还喜欢吃的那几样冰淇淋，想了想，现在买回去估计也融了，便绕过冰柜那儿买了点水果。

　　在何欢爱吃的食物中，水果是难得比较健康的一类。许晏清挑了个西瓜，又买了些山竹，琢磨着差不多了，便去结账。

　　他下了公交车进小区。有不少老年人趁着现在太阳还不太热，坐在阴凉地方一起聊天，念着自己家的那本经。

　　许晏清左右手拎满了东西，一副居家模样儿，引得那群老爷爷老奶奶注目。

　　“看看人家的孩子，唉，再看看自己家的……”

　　“这好像是秦芸的儿子吧，长得又高又帅还孝顺，真是不羡慕不行啊。”

　　“……”

　　许晏清开了单元门，又上了楼梯，打开家门，果然静悄悄的，没有人。

　　他把零食都塞进冰箱里，满登登的一冰箱。

　　*

　　果然，何欢比较有先见之明，要不是这闹钟把她叫起来，她指不定睡到几点。她赶紧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妆就没化，就涂了个眉毛，画了个口红，收拾收拾东西便去等公交了。

　　路过小区超市门口，她脚步顿了顿，又拎了几瓶啤酒才出来。蛋糕是她临睡前订的，她到蛋糕店的时候蛋糕也是刚做好。她拎着蛋糕和啤酒冲进单元门的时候正好九点钟。

　　单元门没锁，她直接进去蹭蹭蹭地上楼，敲了敲门。

　　许晏清一开门便看见喘着粗气的何欢，何欢手里的蛋糕还有啤酒他接了过来，放在茶几上。

　　何欢换了鞋，一时间因自己的态度变化得这么快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许晏清手是湿的，刚才在洗水果，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又从冰箱里拿了些薯片和糖果。

　　何欢知道他是不吃这些的，茶几上的零食是她爱吃的，没想到他还记得，心头一软，连忙把蛋糕拆开，插上蜡烛，后又关上客厅的灯，借着蜡烛的光亮，招手让许晏清坐在她的对面。

　　蜡烛的光影摇晃，何欢的眼睛比火光还亮。许晏清从她的眼睛看见跳动的火苗还有他清晰地倒影。

　　红唇一张一合，辗转地唱着那首祝福的歌。

　　“许晏清，生日快乐。”

　　许晏清闭上眼睛许愿。

　　他的睫毛微颤，给何欢一种毛茸茸的感觉，心跟着软了一块。何欢从身后拿出礼物给他。

　　他眼中映着清澈的喜悦，接礼物的双手不自觉地发颤，他高兴疯了，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他现在的喜悦。

　　有一种模糊的失而复得的感觉在心头漾开，画着圆圈，起点与终点反复缠绕。

　　两人吃完生日蛋糕后，又坐在阳台上喝酒。夜风凉爽，手上的啤酒散着冰镇后的清香，何欢一大口一大口地喝。

　　这啤酒不苦不涩，但度数却不低。何欢喝了几瓶后，觉得视线都开始跟着晃，她回过头便撞进许晏清的那双漆黑眼眸中。

　　他目光温淡柔和，注视着脸红的她。

　　何欢心念一动，摇晃着来到他的身前。

　　两人靠得格外近，许晏清能闻到何欢呼吸中的啤酒香味。

　　他没醉都跟着醉了。

　　何欢轻笑着，捏着他的下巴，“许晏清，我不是说了你别招我吗。”

　　许晏清眼中斑驳着笑意，映出她的倒影，他双手一伸，直接把何欢搂在怀里，揽着她的腰，将两人的距离靠得更近，他嘴角微勾，薄唇一张一合，声音里漾着如春风般柔和的笑意，“说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