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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荒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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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被俞为“十方蛮荒地狱”,只因此处遍布法阵,危机重重。
这里曾经是远古部落的战场,经历过仙魔之战,法器淹没于尘埃,仙魔魂魄久居此处化为鬼魅,满地的白骨骷髅,怨气冲天。
这时,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钻破地面的四方锁链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直冲一个点而去。
哪儿站着一个红衣服的幼女,手上拿着一把血刃,女孩的长发因为过于凌乱而遮住了脸,她前额的发丝尤为的长,她眼眸闪动,四根锁链的攻击便落了空。
在她跳起时,衣服角落下几滴红色的水珠,这哪里是什么红衣,分明是染了血的血衣!
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女童一脸的面无表情,明明满身的伤口,竟好似全没了感觉一般。
就在女孩要落到地面时,地面竟然蛰伏着一根箭头铁链,趁机刺穿了她的大腿,狠狠把她往地上拍,激起万千烟尘。
“格拉格拉……”
五方锁链合在了一起,顶端是一个巨大的铁锤,“咔哒”一声后刷的砸向了她。
“轰轰轰——!”
“噗——”女孩吐出一口血,手上的血刃发出近似要碎裂的声响,她咬破唇瓣,嘴里念着什么古老的语言,一片鲜艳的红色剥离了她的白衣,血液化作了巨型血阵。
“哐哐哐——”随着最后一步完成,血阵开始抵挡巨锤的攻击。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女孩重重的摔在地上,呕出好大一滩血,其中还有暗红色的血块,耳朵嗡嗡作响,她的视线也有几分模糊。
“哗啦啦!”
扬飞的尘土间冒出了五六根锁链,这几根与刚才那五根不同,颜色暗红偏紫,周身还冒着黑紫色的阴气。
血刃已经碎裂化为血水洒落在尘土里,那双握着刃柄的两只手皮开肉绽,还有些烧焦的样子,她的大腿更是穿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破空……之、刃——!!”
巨大的骨刀划破了天空,就连时空也隐隐约约有了碎裂的痕迹,女孩挥着右手又劈了两下,直到将那裂缝打直一人可以穿过,她跌跌撞撞的跳进去。
“这异象……不似进阶倒像是宝物现身的样子,有几分古怪啊。”
缥缈宗凌罗丹老座下大弟子苏祁玉摸着下巴,嘴角微勾,眼角一颗痣流露出淡淡的魅惑。
“下棋就下棋,不要东张西望。”剑峰弟子淳于越落下一枚黑子,眼中毫无波澜。
“哎,那多无趣,真不知道你这性子又哪个女人受得了。”苏祁玉一脸笑呵呵的调侃,眼含兴味。
“……”淳于越默不作答,只是周身空气渐渐冰冷,表达出拒绝的态度。
苏祁玉一瞧,脸上乐呵呵,心里捉急。
他调戏淳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特想看到对方冰块脸碎掉的表情,相比一定很有趣。但是苏祁玉根本想象不出淳于越温柔的样子,就好像他也无法想象自己为情所困的模样。
越是修为高的人,对感情之事越是不看重,而修仙的人,最不可以重视感情。古往今来,多少人败在感情上,最终落的走火入魔的地步。
可是仔细去想,男人比女人无情,感情之事比之断的利落,被感情辜负的女修太多了。
“呵呵。”
苏祁玉捻着一颗棋子,眼中流光溢彩。
雪域迷城——
一片白雪皑皑,天山一色,连空气都是透明的稀薄。
“滴答——”
一抹殷红赫然于中,似朵红莲绽放。
少女的墨发在白空翩飞,风雪交夹吹她苍白的脸,嘴角的血映着那张白脸愈是苍白,她的左手微微向后摆动,似乎没了知觉一般,冰冷而僵硬了。
雪域常年冰雪覆盖,罕无人迹,连呼出的空气都能冻成冰雾。
宿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像是行走在一片汪洋大海中,双腿僵硬的滑动,却原地打转。
远处没有尽头,只有看不到边的天际。
风声中似乎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她抬头去看,却是朦胧的水珠,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睫毛沾满了雪花和水珠。
马车声近了,她手指微动,指尖滴出一滴血,化作三道血红色的冰针,直取马车而去。
“额啊!”车夫嘴角溢出一丝轻呼,倒在雪地上失去了声息。
宿希一步轻一步重的走过去,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青黑色,她还未走进马车,就被一条火舌般的长鞭打中,瘦弱的身子被甩进雪堆里。
“你好大的胆子!”马车里,走出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小少年,只见他运起功力,从马车上跳起,踩在紫金兽马的背上。
“竟敢袭击沧澜宗的马车,你活腻了不成!”
“呵~”车内传来一声轻笑,似是附和。“子清,莫要耽误时间。”
“哼……”少年皱着眉头,看着那红色的身影从雪地上站起,手上正燃烧的鞭子溅出几道火舌,灼化了大片冰雪。
宿希闭着眼,她的皮肤上青黑一片,血衣破碎凌乱,她很瘦,就像江子清在漠荒看过的漠荒人,手脚同棍子一样纤细。
她要做什么?
江子清握紧长鞭,看着少女奇怪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下不了手。
“刺啦——”血肉绽开的声音。
江子清的眼睛瞬间瞪大。
“子清……”车内的男人放下杯盏,语气含着疑问。
江子清的目光炯炯,长鞭甩出几道痕,每一次都用上了七成功力。
宿希的右手表层附着一层薄冰,此时正紧紧握住一把滴落着血珠的骨头,她的左手软绵绵的,不自然的摆着。
她方才把自己的左手手骨在一次残忍的抽出,当做武器。
江子清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虽然见过不少死人的事,但他从不知道,有人会把自己的手骨取出来,还是一个看上去比他小的人。
他看到那一片艳丽的鲜红绽开,看的他毛骨悚然。
那还是人类吗……把自己的手骨抽出来,眉头也不皱一下,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似吃饭一样的云淡风轻。
难道是南疆的毒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