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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水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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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的双眼跳跃着幽蓝色的火焰,胸腔中有一颗红色的心,以红色的心为基础,血肉再生,不到一会儿,又恢复了原样。
青衣君唤出一副棺材,躺进去,合上,他需要好好睡一睡,被那美岐的火焰烧都没这么严重,那一道雷下去,差点散架。
逆行知坐在棺材上,敲了敲棺材盖,“我刚演算出三个字来。”
青衣君想跳出去打他,我都这样了你就给我演算了三个字?
“你知道是哪三个吗?”
“快说。”
逆行知敲着棺材盖:“宋文君,是宋文君这三个字,怎么感觉事事都跟他有关啊,上次东海秘境也是。”
青衣君没出声。
逆行知又啰嗦了一两句,青衣君跟死了一样沉默,一点动静都没有。
逆行知下来,蹲下去,好奇的去撬棺材盖,他想看一看里面的情形,青衣君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他撬着,棺材盖细微的松动一下,忽然,棺材盖滑开了,露出一个口子。
逆行知目光往里投,一双黑色的眼眸盯着他。
黑色的瞳孔,没有其他颜色,光照在他的瞳孔上,不会折射,因为照上去的光被他眼睛吞噬了。
青衣君平时不是这样的,虽然不爱打理吧,但眼睛是有反光的。
逆行知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赶紧把棺材盖合上,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抓住了他。
逆行知睁开逆生瞳去看他,大惊:“无底深渊!”
棺材盖滑开,逆行知被拖进棺材内,棺材盖快速合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逆行知被压在底下,他闭上逆生瞳,尝试着用他的命运打开星局。
“喜欢吗?”青衣君的指尖从他的脖子上的动脉划过。
打开星局需要命运,谁的命运都可以,但是需要得到同意,如果修为悬殊太大,可以强硬打开。
青衣君同意了,命运让他随便用。
“一个灵魂,两个命运!你把你的灵魂和青衣君的拼凑在一起了!”
青衣君低下头,咬破逆行知的皮肤,血液涌了出来,逐渐让他兴奋。
“逆生……”逆行知身体突然死机,只有他的思绪还在运动,她忽然想起了青衣君的主场。
青衣君的主场是棺材,凡是进入棺材里的生物,受主人控制。
这个主场有个名字——怅鬼。
身体不能动,灵力停止运转,逆生瞳成了摆设。
两个时辰后——
青衣君睁开眼睛,推开棺材,突然对上一双眼睛,“逆行知。”
逆行知盯着他看,问:“感觉身体怎么样?”
“十分舒畅。”
“做梦了没?”
青衣君眉毛动了一下,似在思考,“没有。”
逆行知挪了挪目光,转身给他拿来一件青衫,丢进棺材里。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什么事情?”青衣君系好腰带。
逆行知打开窗户,惊雷损坏的建筑被工人修复好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有被损坏的痕迹。
“四君子,宋文君,青衣君,破衣君,还有一位是谁?我占星预知滚一次,最后一位来自于冥界,不过冥界一向独立,只有阴差鬼使才能进出,你有见过吗?”
“见过,记不太清了,应该是位女子,来自于冥界吗?她不是魔族吗?”
“叫什么名字?”
“忘了。”
逆行知沉默片刻,“算了,先不管这些,我们还是看一看升仙大会吧,这次来了位有趣的人。”
那些小少年过三关,从最初的一千多人,淘汰成最后的十八人,其中就包括陆嘉和陆子桑。
陆嘉表现还行,陆子桑就不尽如意了,只能说勉强过了三关。
过了三关,就到了测灵根。
按照升仙大会的规矩,要先收弟子,收了弟子之后才能去测灵根。
相当于赌石,赌赢了就赚了,赌输了不过是门派里多了一个吃饭的嘴巴。
在收弟子之前,世家宗门之间会有一场比试,根据表现实力来给世家宗门排名,根据排名排序收徒。
“这次排多少名?掌门有交代过吗?”李星靠着树干,“有大师兄和宫城师弟在,这排名我们清门随便排,毕竟那些资历老的不出面参与,而年轻一辈的,厉害的就那么几个。”
风无欲:“不要总是把话说的太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定从哪儿蹦出个比我们厉害的少年来呢?”
“哈哈哈,我不是我膨胀了,我真觉得我们能在比试中横着走,五年前我们就排了第一。”
李辰看向升起来的浮台,目光三分镇定七分信心满满:“第一场比试就是我们,就是不知道要对上谁,你们谁让。”
李星缩了缩脑袋,“我是来看戏的,大师兄上吧。”
李辰瞥了他一眼,骂道:“叫你平时偷懒,尽丢脸。”
李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哥呢?”
“当弟弟的都比哥哥厉害,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以后你保护我就行了。”李星笑得十分灿烂,“这样我就可以闲散一生。”
风无欲唤出无求剑,带剑鞘的,他拿在手上,留下一句“我先上了”飞去浮台。
监考者四七、四九刚操心完那一群小屁孩的考试,又马不停蹄的过来管理比试秩序。
谁叫昆仑山人少呢?
“清门弟子风无欲上场,诸君谁愿意来比试一番?”
谁愿意?年纪大的下去丢脸,年纪轻的下去也丢脸,谁都不想丢脸。
但总有那么些人是不要脸的,比如宋文君。
“我来。”
宋文君轻飘飘的落在浮台上,笑吟吟的看着风无欲,后者嘴角抽搐了一下。
“宋城主。”
“嘘,我不是存心来为难你的,只是心血来潮,想招个弟子来玩玩。”
风无欲明了,拱手:“请宋城主赐教。”
“木。”
绿色藤蔓铺满整个浮台,风无欲看着脚下,腾空而起。
“不必留情,使劲攻过来,伤到我算你的本事。”
“嗯。”风无欲持剑,流动的灵力从他手心流窜剑尖,他师承门主,剑法自于他同出一脉。
宋文君操控藤蔓去阻拦他,藤蔓韧性十足,剑劈砍下去像是劈在了海绵上。
“你父亲的剑刚硬无比,勇往直前,从不顾身后,以进为退,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风无欲全力攻向藤蔓,身后的藤蔓便会趁虚而入,他不得不抽出空闲去阻挡,进退不得,陷入被动之中。
“太优柔寡断了,瞻前顾后,怎能成为超越你父亲。”
“父亲好比高山,远观可攀,实则高不可攀。”
宋文君一藤蔓抽在他的背上,瞬间留下一条血痕来,“翻越高山。才能超越自己。”
疼痛让风无欲头脑冷静下来,敌我悬殊太大,他想如果是城主,输了得话也不丢脸吧?
“你若闲云野鹤,自让你清闲一世,可是你不是,你是清门少主,未来的门主、掌门人,怎能不去攀越高山?”
风无欲横剑阻挡藤蔓的袭击,他迫不得已落在宋文君的主场上喘息。
“想不想超越你父亲。”宋文君问他。
“想……我想,我想很久了。”
十年前他赢了,父亲没有夸赞他反而批了他一顿,努力成为清门的第一天才,世界第一天才,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呢?
宋文君收起木之主场,唤出随缘剑,脚下水流蔓延,水之主场打开了。
“水象——万剑阵地。”
高处的人坐不住了,易老爷子起身,颇有些激动,“这是风光磊的主场。”
水无形,可任意塑造形象,这万剑阵地是塑造而出的,威力不大,用来锻炼小辈倒是很不错。
“父亲的主场。”
风无欲四周环顾,五把剑插进浮台四周,万剑出,悉数暴行攻来,风无欲只得奋力阻挡,挥剑的动作不能停下,停下就会万箭穿心。
宋城主模仿出来的剑阵就很强大了,父亲的,肯定比这还要厉害吧。
“父亲,今天我生日,能陪我一起吃顿饭吗?”
“剑练了吗?心法背熟了吗?今日功课学懂了吗?”
“父亲……是,我现在就去。”
父亲永远是严厉的,从小到大,让人玩耍欢乐,我只能在瀑布底下练剑,一次又一次,手断了也要练下去。
劈砍挑刺,简单的动作重复上千次上万词,直到肢体形成肌肉记忆,直到能完美使出一招。
眼泪同汗水一样,是咸的。
“父亲,夫子说,劳动出来的汗水是甜的,喜极而泣的眼泪也是甜的,那么,我对你的畏惧并不是畏惧了,而是敢于翻越高山的勇气。”
万剑被他破开,不待他喘上一口气,宋文君攻了过来,他背后有十二把剑组成的剑象,气势逼人。
宋文君压着他打,逼着他一步步后退。
“让我看看,你怎么翻越高山。”
高山压过来了,想要翻越,得先让他不能动弹。
父亲的剑杀戮之气最重,以杀戮对杀戮,最终只会两败俱伤。
“动作怎么慢了下来,看我怎么挑飞你的剑。”宋文君迅捷的挑刺过去,无求剑如同流水一样从随缘剑上滑过。
风无欲踏步向前攻去,他的剑突然向流水一样,每舞动一次,风华毕现,像在剑上绑了一条丝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