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穷已时》金小山

7、黎明带来的原来不是希望

　　天渐渐亮了起来，温墨枕在小妤的臂弯里沉沉的睡着，小妤基本算一夜没睡，她轻轻抽开自己的手，穿好自己的衣服后，把温墨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轻轻挽了挽头发，便出去了。
　　温墨在一阵头痛中醒了过来，身体的异样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你醒了？”床边的女子轻声问道。温墨听到秦瞳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
　　温墨起身，盖着被子，赤裸着上身，靠在墙上，身上的印记刺痛了女子的眼睛，“昨天晚上是你？”
　　“怎么，你想对我负责？”秦瞳的言语里忍不住多了几分愠怒。
　　温墨沉默了片刻，这个沉默深深伤害了秦瞳，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温墨说：“青玄大师就是她吗？”
　　秦瞳没想到温墨居然明白了她的用意，点头说道：“我也是调查了很久才确认的，宫中耳目众多，实在有很多不便，不能及时把消息给你，又怕你们不能及时相认坏了大事，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温墨思索着点点头，瞥到了床边的衣服，便拿过来穿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秦瞳一眼，秦瞳再也不管那么多，一把抱住了温墨，哽咽着说道：“你真的没有想对我说的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真的没有话想说吗。”
　　温墨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秦瞳：“小瞳，下次这些事不要再做了，你在后宫的每一天已经足够让我担心了，如果连宫外的事情都要你想办法的话，我是不可能走到那一天的。”
　　秦瞳稍稍退开，娇美的脸上全是泪水，温墨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心疼，替她擦掉了眼泪，重新把她抱在怀里，说道：“如果是在寻常人家，我一定会带你远离凡尘，逍遥自在。”
　　“够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秦瞳在温墨怀里轻轻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奢求，我只希望你对我不要那么冷漠。”
　　温墨轻拍着她的背，终于缓缓吐出“好。”秦瞳在他心中早已超越朋友或者家人的含义，在她离开南海的时候，她所有的痛苦和不舍，他都不会比她少一分，但爱情太过沉重，又岂是身不由己的他们可以承受的。
　　小妤端着凉掉的早饭，站在门外，苦笑着看着手里的粥，转身离开了。

　　秦瞳离开后，温墨走出房间，青玄已经在院子里等他，温墨走过去，轻声说道：“姑姑近来可好？”
　　青玄瞬间眼眶就红了，“没想到你真的是……”沁妃和她讲的时候，她尚且有些怀疑，在晚上见到温墨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确认了。
　　温墨见她情绪如此激动，便安慰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姑姑这些年在京城真是苦了，可曾有人发现你的身份？”
　　青玄擦去眼泪，说：“一清观本来就没多少人关注，更何况我自小就来了大阑，早没人注意到我的身份，”青玄上前，轻轻抚上温墨的脸庞，“我本来只想在这一清观，孤独终老，可是你的外公你的舅舅，他们都还在地牢忍受非人的待遇……幸好有你的存在。”
　　“姑姑，你也不用替我们担心，我们会小心的，只是这一清观尚有我们需要的地方，所以才会冒险和姑姑相认。”温墨拉住青玄的手，柔声说道。
　　“沁妃把所有事情都跟我讲了，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温墨点点头，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瑾罗应该也差不多要醒了。”
　　“好的，路上小心。”
　　温墨坐上马车便离开了，回到闻人府，瑾罗果然已经醒了，但身体还是十分虚弱，脸色苍白，素柒见温墨已经回来，便说道：“看来温公子的毒已经解了，闻人将军解毒还算及时，先前的护心丹也很有用，本来解毒过程是最痛苦的，但将军昨天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这倒也是一件好事，素柒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先行告退了。”
　　书琳出去送素柒离开，温墨坐到了瑾罗的床边，说道：“感觉可还好？”
　　瑾罗无力的笑笑，“没事了，倒是辛苦你了，刚刚素柒姑娘都和我们讲了。”
　　温墨笑笑，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闻人妤，不禁问道：“怎么没有看到小妤，她去忙了吗？”
　　瑾罗焦急的问道：“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以为她已经回来了。”温墨开始担心起来。
　　“没有，她如果回来的话一定会来看我的。”瑾罗说道。
　　“你不用太担心，我现在出去找找。小妤是聪明人，估计不会有事的。”温墨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焦急。

　　闻人妤有些失魂落魄的朝观外走去，她一时间还没办法理解这么多信息，温墨昨晚一定是把她当做了别人，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和青玄师傅的话她也听到了，她早就觉得看不透他，可现在甚至觉得害怕，身体居然也开始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姑娘留步，师傅说你暂且不能离开一清观。”门口的两个弟子拦住了闻人妤。
　　闻人妤也不做争辩，只说道：“师傅在何处？”
　　“姑娘随我来。”小妤随着其中一个人朝观内走去。
　　将闻人妤带到一个偏房门口，小妤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清观平日里炼毒提药的地方，心里不禁冷
　　笑，这么快就要杀她灭口了吗，心里这么想反而坦荡的推门而入。
　　青玄已经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一个杯子，小妤径直坐在了她的对面，两人沉默不语。
　　青玄也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尤其闻人妤与她也算师徒一场，闻人妤深知今天自己应该是没有办法全是而退的，说道：“不知道师傅给我挑的是什么毒？”
　　青玄见她眼神中凄凉无比，叹了口气，便说道：“我不想你被牵扯进来，这只是一杯凄情水，只会让你失去记忆，这样对你我都好。”
　　“可我要是不想喝呢？”闻人妤冷声问道。
　　“你又何必执着。”青玄无奈的说道，若不是温墨的事情尚未起步，她绝对不能容忍有任何差错出现，她又怎么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做这种卑鄙的事情。
　　“大师这是在做什么？”温墨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路上他就猜测小妤在观内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听到了，青玄可能会对她动手，果然如此。
　　闻人妤看到火速赶来的温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从他略显凌乱的发丝看得出来他一定很着急的赶过来，可是早上的那一幕她实在没办法忘掉。她知道她对他的感觉，但也没能忘记他带给她的巨大落差。
　　“这个问题恐怕应该我问你吧，你赶回来难道是要救她吗？你想她把你和沁妃的关系，你和我的关系，你不简单的来历，都带出一清观吗？”
　　温墨听后，沉默了，这样确实很冒险，这样的沉默在闻人妤看来，只剩下失望和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