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穷已时》金小山

22、离开仕渝

　　长发披散在肩，眼框仍微微泛红，小妤从里面走了出来，没有看一眼温墨，只是看着远处的景谏，想朝他走去，但举步维艰，更是无法面对景谏的难堪。
　　经过温墨身旁的时候，温墨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妤停了下来，用力想抽出手，但越用力温墨的力气也越大。
　　小妤终于转头看向温墨，目光决绝而清冷，“你还想做什么？”
　　温墨第一次有了凝噎的感觉，他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拉着她朝里面走去。
　　不想反抗的小妤任由他拉着自己朝里面走。
　　温墨让所有侍女都走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小妤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你……对不起。”终究说出这句话的温墨觉得喉咙滚烫而干涸，道歉也并不能缓解半分。
　　回应他的仍然只有沉默。
　　“你应该知道，这样，我不可能再把你留在这里了。”温墨叹了口气后缓缓说道。
　　小妤的情绪通过颤抖的肩头泄露了出来，但依旧一言不发。
　　温墨捕捉到她的变化，伸手想抱住她给她安慰，又怕再次伤害到她，终于还是轻轻抱住了小妤。
　　小妤的泪水在被温墨抱进怀中后终于决堤，她终于抵抗不住，哭了出来，她想挣开这个男人的怀抱，但他却不给她机会。
　　温墨抬手轻抚她的头发，眉间紧锁，轻轻闭上双眼，说道：“既然你没有失忆，在一清观发生的一切我都向你道歉，但你是真的要和我回去了，仕渝的皇族不会接受你，虽然你可能不愿意，但能保护你的只有我了。”
　　耳边断断续续的话传来，小妤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门外的景谏看到温墨抱着小妤走了出来，想迎上去，但是忍住了，坐在原地如有千斤灌足，动弹不得。
　　温墨没有和景谏说话，径直回了自己的寝殿。
　　似乎没有勇气看着他们走远，景谏在余光感受到他们走远后，终于无力的瘫靠在椅背上，遣了周边的人，形单影只。
　　景婉走了过来，什么也没有说，安静的坐在景谏旁边，只是这样的陪伴，好像便已敌过悲伤而来的千军万马。

　　小妤在床上醒了过来，看到坐在床边的温墨，主动开口：“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只想离你越远越好。”
　　温墨垂目，轻声回答：“等回到大阑，我便搬离将军府。”
　　“我没有脸见他们。”小妤眼神空洞，唇无血色。
　　“我可以给你安排住处，理由我也会帮你想好。”温墨的语气几乎有些乞求，他更害怕小妤会自己离开。
　　小妤沉默了，目前这样的状况，她还没有完全接受好这个孩子的到来，能做的就是先离开仕渝，对于温墨的说辞，她自然是相信的，他背后的一切她虽然不清楚，但做到把她藏起来对这样一个心思缜密、城府至深的人而言，恐怕并非难事。
　　沉默许久后，小妤闭上了眼睛，“尽快。”
　　温墨应允后，便起身，走了出去，赵知已经在门外等候。
　　“安排下去，我们明日清晨便回大阑，冬祭的事情可以着手办起来了。”赵知听命后便立刻离开操办起来，温墨也朝外面走去。
　　走出院子外，温墨便迎面看到在外面的景婉。点头示意后，说道：“殿下那边可能不能亲自去拜别了，还望公主替我们转达。”
　　“这是自然，”景婉依旧是知书达礼的仪容，接着说道：“景婉此番前来，也是希望国公大人能尽快带小妤离开，其中原委也是多有冒犯了。”
　　景婉说的很委婉，却也是表明了一个皇族的立场，温墨自然是听的明白。
　　“看样子公主一定也有了安抚殿下的办法。”温墨说道。
　　景婉没有回答，但愁容依稀可见，温墨接着说道：“希望公主能守护住殿下的那番赤诚和热血，他日再相见之时，能让温墨刮目相看才好。”
　　听闻此话，景婉终于露出笑容，答道：“多谢国公此番相助，一路顺风。”

　　晨光熹微，安静的街道只听得马车离开的声音，仕渝的街道虽然还未完全振兴起来，但也比初来的荒凉之境改善许多。
　　小妤闭着眼靠在马车上，一言不发，关于景谏，那个她真心爱着的人，比起歉意，更多的却是不舍和心疼，既然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就让景谏恨自己吧，然后把自己忘了，总好过他可能会为自己做的一切让步和反抗。
　　马车终于驶出仕渝的城外，后面不远处紧紧跟来一阵马蹄声，“哎，你们等等。。。。。”
　　话还没有说完，身下的马便后利箭射倒，黎语紧跟着便翻倒在地，随后便有人把黎语紧紧压制住，迷烟阵阵后，黎语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