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穷已时》金小山

16、承诺终生

　　黎语带着小妤，绕过一个小花圃，悄悄打开了一扇已经生锈的铁门，黎语转头对小妤说：“我小时候经常从这溜出去，公主可能早就知道，所以我们要快点。”
　　“那你知道出了宫怎么走吗？”小妤看着周围慌乱的草丛，不禁问道。
　　黎语不屑，“哼，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去大阑最大的酒楼大吃一顿，我会不知道怎么去吗？”
　　小妤笑了笑，“下次你去大阑，我带你去吃，包你吃个够。”
　　黎语兴奋的拉住小妤，激动的说：“你这次回去能带我去吗？”
　　小妤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接不上话，只说到：“你真的很想去吗？”
　　黎语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松开了她的手，继续朝前走，“算了，总有一天我会去的，也不急在这一会了。”黎语边说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朝前继续走去。
　　走着走着，两人渐渐越走越偏，开始还会有说有笑，但后来路都开始认不清了，终于，两人站在一棵树的面前，对视一眼，脸上的笑一下子变成了苦笑。
　　果然，迷路了。
　　两人越走越远，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两人在绕了好多遍的树下，盘腿而坐。
　　黎语递给小妤几个果子，随意的问道：“应该会有人来找我们吧。”
　　小妤接过来，不禁笑了，看着天空，说道：“没想到我能突然间自由了。”黎语咬了几口后，疑惑的看向小妤：“你不自由吗？我看温墨没有怎么管着你啊。”
　　“要看你怎么定义自由了。”小妤答道，她突然好喜欢仕渝这个地方，好像生命终于自在了。
　　黎语吃完，把果核随意一扔，起身，说道：“我在到四周转转，你就在这边等我吧，这棵树应该还挺好认，我很快就回来。”
　　小妤也立即站起来，说：“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吗，我陪你吧。”
　　黎语说：“别，我自己可能要快一点，我很快就会回来的。”黎语说罢便准备离开，黎语站在原地，黎语突然停住，返回，把一把小匕首塞到小妤手里，然后瘪瘪嘴，走了。
　　小妤看着手里的匕首，样式十分精致，上面还刻着一个语字，小妤拔出它，刀锋处已有几道刮痕，小妤好像现在才明白，原来一个人的过往非深交则无从考证。
　　小妤握着匕首，重新坐了回去，等黎语回来。说实话，她确实不急，而这样的独处时间在她看来弥足珍贵。
　　黎语不知道离开了多久，小妤一个人坐着昏昏欲睡，身后草丛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小妤的警惕，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灵活的起身，靠在树上，打开手里的匕首。
　　那声音十分细微，不像是黎语，小妤尽量把自己藏在树后面，准备等那人露面后突袭。
　　脚步声一步步逼近，小妤手心里的汗也越来越多，终于小妤深吸了一口气，安抚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脏，挥着匕首冲了出去，来的人轻盈的握住小妤的手腕，顺势把她控制在怀里，不着痕迹的夺过了匕首。
　　“没想到你还有一点身手。”景谏把匕首握在手里把玩，笑着看向怀里的小妤。
　　小妤看到来的人是景谏，惊喜的说道：“是你！”
　　景谏也被她话语里的喜悦感染到，笑着说：“是我。”景谏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小妤，可能是微风太过温柔，也可能是小妤眼睛里的光亮照亮了他的心，他情不自禁把脸靠近小妤，低声问道：“你期待是我吗？”。
　　他靠的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小妤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小妤的心跳的更快了，甚至忘记了两人之间暧昧的距离，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景谏轻轻闭上眼睛，吻住了小妤。
　　小妤此刻的心灵好像漂泊许久的船只终于停靠到了港口，她紧紧抓住景谏，如果这是永恒，那她希望她可以永远活在这一刻。
　　景谏的唇离开小妤，贴在小妤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不打算放你回大阑了。”说罢，景谏松开了小妤，小妤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她此刻根本不敢抬头，只傻乎乎的点点头。
　　景谏看着她，帅气的脸庞似乎更加柔和了，把匕首收好，拉住小妤的手说：“该回宫了，你哥哥还在等我们。”
　　小妤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拉住景谏，细声说道：“黎语还没回来呢。”
　　景谏笑了笑，紧紧抓着她的手，说道：“刚刚我们就找到她了，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去了。”
　　小妤了然，跟着景谏往回走，景谏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小妤此刻好想永远保护起这个笑容，就像很多年以后，小妤想起这个夜晚，想起这个少年的笑容，还是会忍不住的心痛。
　　“今天一切都顺利吗？”小妤不禁问道。
　　景谏答道：“你哥哥确实很厉害，南海一些靠外的水源应该可以为我们所用，想必仕渝很快就能恢复往昔的荣耀了。”
　　景谏一路上兴奋的畅想以后要怎么打点仕渝，怎么让仕渝壮大起来，小妤就跟在他身边安静的听着，跟在景谏后面，小妤才知道自己和黎语走的有多远，一天劳累下来，自己也确实很累了。
　　景谏好像看出来她的疲惫，停了下来，低下身子，背朝小妤，说道：“那，我这辈子可没有背过谁，你有福了。”说罢，把拉着小妤的手臂，背起了她。
　　小妤先是一愣，随后轻轻靠在他的身上，说道：“谢谢，不管是什么。”
　　景谏转头，说道：“累了就睡一觉吧，到了我会叫你的。”
　　“好。”小妤答道。

　　清晨，小妤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看样子景谏昨天并没有叫醒自己，她笑了笑，起床梳洗后，就走了出去。
　　温墨和景谏坐在院子里，似乎在商谈什么，小妤看到景谏，想到昨天的一切，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走上前。
　　景谏起身，笑着走向小妤，拉住小妤的手，走到温墨面前，说道：“温国公，昨天小妤太累了，现在她醒了，那我也直说了。我真心喜欢小妤，能给我们一个在一起的机会吗？”
　　小妤心里一惊，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也没想到景谏对自己有这样一份坦荡而爽朗的心意，也不可能不感动。
　　小妤随着景谏的目光，看向温墨。
　　温墨看着小妤那种信任和心动的目光，轻轻放下手里的案卷，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小妤被他的眼神望的低下了头，沉默。
　　景谏倒没什么畏惧，温墨还是以往清冷的语气，只说道：“小妤的身份在仕渝不是普通人。”话语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景谏直言：“景谏明白，壮大仕渝是我的使命，他日也定不负小妤。”
　　温墨轻嘲的笑了笑，“我不喜欢没有依据的口号，等到那一天，小妤也同意不回去的话，再问我也不迟。”
　　空气突然一下子凝重了起来，景谏也说话了，似有些自卑的想松开小妤的手，小妤连忙紧紧握住。
　　“我可以的，我可以陪他度过这些难关。”小妤恳切的说道。
　　景谏感激的看向小妤，更多的是心安。
　　温墨没有立即回答小妤，没有犹豫的转身，说道：“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说罢便朝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