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盆仙人掌》宋稔

7、颂颂

　　“颂颂，你真聪明！”
　　沈颂干笑了两声，我可不就只认识他吗。
　　“他竟然选了文科耶！他成绩那么好，允礼理科又是市里顶尖的。他为什么不选理科呢。”
　　“或许别人喜欢呢，这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年级组长就是那老头，他肯定要把他学生放在最好的文科班，历来最好的文科班都是苏爸爸带。那岂不是意味着我要跟他一个班了！”
　　沈颂脑袋反应了一下。终于了解了迟意七拐八拐地都想到分班之后了。“一个班就一个班，有什么问题吗？”
　　“有呀！问题可大了！我看见他那张脸就来气。”迟意气鼓鼓的说着。
　　沈颂终于问出来她一直觉得奇怪的问题：“阿迟，你为什么对他的敌意那么强呢？”
　　迟意瞪着眼睛，一时间支支吾吾又答不上来：“不管，反正，我就是讨厌他！”

　　沈颂没有再问，回去坐在位置上。拿出了自己的那张意愿表。盯着看了好久，然后把笔袋的那两个纸团扔进了自己的垃圾袋，又认认真真地在意愿表上文科的地方打了勾。

　　分科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了，班会之后，好像大家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好像都忘了这个学期结束就要分班的事情了。
　　日子都是一日又一日的过着，平凡又快乐的高中生活。
　　每天上学放学，和迟意打打闹闹一天就过去了。

　　迟意在知道沈颂选了文科之后，兴奋了好一阵。
　　“颂颂，你为什么最后还是选了文科呀！”
　　沈颂笑了笑：“因为文科班有你呀，而且舍不得苏铎，我文科三科上次考试的成绩综合排名比理科科目排的靠前一些，数学好在文科也有优势，其他科学起来也很轻松，就还是选了文科啊。”
　　“其实我很想你选文科，但是又关系着你自己的高考，才忍住没说，不管怎么样，颂颂，你选了文科我就超开心呀！”

　　沈颂还是经常遇见林漾，有时候经常能遇见跟林漾做同一辆公交车。每次跟林漾打招呼他都不理人，久了，沈颂也不去讨那个没趣，她还遇见过林漾打球，虽然她不是很懂，但是也觉得真的打得很好。

　　期末完了就是暑假，暑假照例陈珏带着她出国玩了一圈，回来成绩出来，万年不变的班上第一，年级第二。千年老二。
　　回来去爷爷家住半个月，在外婆家住半个月暑假也堪堪接近尾声。

　　在开学前一天，沈颂接到了迟意的电话“颂颂呀，想我了没！”
　　沈颂弯了弯眼：“想呀！”
　　“我也想你！！超级想你呀！你都不知道我每天被我妈压榨得有多惨，还有我那堂姐，我暑假见到她，就跟她吵起来……”
　　迟意话匣子一打开就叽叽咕咕说个不停，沈颂把电话开了免提，坐在地毯上，摆弄着哥哥刚刚送给她的拼图。时不时回应一两句。
　　“颂颂呀，我跟你说，我今天看到他们偷偷拍回来的分班表了。我们还是一个班呢，还是苏铎的班主任！虽然有点开心，但是又要听他叨叨叨了。还有我们班竟然只有五个男生，天哪，一比五的比例呀，啧啧，那个陈也，竟然也分到我们班了，真的是，我劝他老实点，要是把我们班搞得乌烟罩气，姑奶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还有林漾也在我们班……”
　　沈颂拿着碎片的手一顿，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呢。
　　“颂颂，你在听吗？”迟意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终于停下来问了一句。
　　“在，在听”沈颂连忙回应道，“没有关系嘛，只要我们俩还在一个班就好了。”
　　“也是。管那些做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迟意妈妈的声音。
　　“我妈叫我了，先挂了，明天见！”
　　“嗯好，明天见。”

　　沈颂挂了电话，看着已经初见雏形的大城堡。已经突然没有兴趣拼下去了。
　　林漾已经好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那个少年还有那天下午伸过来的手……

　　高一三班的教室还是没有换，还是那栋教学楼南边东面第一间。现在已经是高二三班了，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子，沈颂背着书包进去，里面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面孔，迟意来得早，早把窗边第三排第四排的位置给占了。
　　教室的桌子摆放是五排六列，三四排位置很舒服。
　　沈颂坐下来跟迟意唠了几句，也没多久就要上课了，教室人还没坐满。
　　沈颂跟迟意聊了一会儿，就自己拿了本课外书看，等班主任来。
　　旁边有人路过，沈颂余光瞟到一只垂在裤缝旁边的手，修长好看，忍不住抬头，入眼的是林漾的侧脸。
　　林漾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是他常坐的位置。
　　迟意也注意到，翘着椅子，椅背悄悄咪咪的碰到沈颂的桌子。“唉，林漾怎么坐你后面了。”
　　沈颂没回答迟意的问题，敲了敲迟意的椅背，“好好坐，等会摔了。”
　　迟意挪了挪椅子，哦了一声，坐回去。
　　刚刚坐回去，叮铃哐啷的声音响起。陈也跟他的狐朋狗友高调的进来，引来班上不少同学是瞩目。一时间教室安静如鸡。
　　陈也和他们径直走向最后，看了一眼林漾，选了靠窗第二列的最后四五排的两个位置。
　　江荆路过林漾的位置的时候，痞痞地敲了敲林漾的桌子。“哟，这不是林漾吗！”
　　林漾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一只笔转着。瞥了一眼他们，不做任何回应。
　　沈颂没有转过头去，但是能听见他们的动静。沈颂把手伸进课桌，从她的书包夹层里，掏出
　　一个长方形的工作牌，银底黑边，上面写着：侍应生 002894 林漾。旁边还有K2酒吧的标识。
　　沈颂纠结了很久要不要把这个工作牌还给林漾。沈颂觉得自己仿佛是窥见了什么秘密，是该把这个秘密挑破还是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呢？
　　最后她还是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这个工作牌却一直留着。

　　铃响的时候，苏铎就端着他那个招牌茶缸，咯吱窝下夹着两本书就进来了。开学是星期二，第一节课就是苏铎的地理课。
　　迟意暗戳戳的跟沈颂交谈：“颂颂，你觉不觉得苏三毛又长胖了。”
　　苏三毛是苏铎的外号，因为他的头发正在以所有人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沈颂忍住了笑：“好像是也，他的肚子快赶上郭老头了。”郭老头就是教他们语文的那个胖胖。
　　不过一个暑假没见，还是有点想念他的叨叨。
　　苏铎喝了一口茶，推了推眼镜：“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绍了，苏铎，以后就是高二三班的班主任了，这个班有熟悉我的，也有不熟悉我的，反正以后我多骂几次你们就熟了。
　　自我介绍太尴尬，我们就省略了，自己下去自己混熟就行。唉，我相信你们已经感受到了，陈仕明那个乖乖，把所有不好管的都往我班上塞，当然还算有良心，成绩好的也往我班上塞。

　　我跟你们说这个干什么呢，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们这个班什么都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你是个刺头在我手上也会被练成小鸡仔。”
　　说着眼神有意识无意识的往陈也那边瞟了瞟。
　　“但是，我这个人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你不影响班上同学，做个好人。我也不打学生，最多是跟你们切磋一下啊，反正话我先说到前头。
　　还有呀，我们年级第一林漾，和年级第二沈颂都在我们班，所以我也希望你们好好向着两位同学学习。年级前三十，我觉得你们至少给我包揽一半吧，这是我们的小目标。”
　　说到这里的时候，班上一阵唏嘘，虽然现在不明着分尖子班和普通班，但是照大家看来，虽然年级第一第二在他们班，但是年级倒数也在他们班，其他的年级前十的一个都没在。承包年级前三十的一半，想想就可怕。

　　再说说生活，我们班这男女比例你们都看到了，三十个人，男生就五个，所以你们五个，不用我说，班级有什么苦活累活自己包了，活动积极参与，比如这学期篮球赛，五个人全都给上。”
　　“老师，我不会！”蒋璨叫唤。蒋璨从隔壁班分过来的，嘴巴大，消息活，是个活宝，高一不是他们班的人的时候，就已经跟他们班混得很熟了。
　　“不会给我学，五个人刚好凑一支队伍，多一个都没有。先闭嘴，后面再说，你这一打断我都忘了我要说什么了，算了，有什么事后面想起来再说，我们上课。”
　　迟意转过头和沈颂对视一笑，没有说话，但是都懂得对方的意思。
　　幸好蒋璨把苏铎给打断了，不然他又能说上一节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