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波心月

4、第四章 夜宴齐王 这天晚上，

　　这天晚上，齐王闲来无事，至将军府坐客。林英设宴款待齐王，其实齐王来将军府是奔着林倩来的，他早有纳林倩为妃的意思，怎奈先前林倩与李清有婚约，齐王也曾请求过其皇兄唐启龙将林倩赐婚与他，但唐启龙说李家当年平定叛乱有功，没有同意他的请求。虽如此，齐王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来将军府，只要能看到林倩就好。
　　齐王的封地在林英所戍守的宜阳关，此处地处荒凉，齐王来宜阳关之前，一直在京城的王府。只因前年的夏天，京城格外酷热，齐王来封地避暑，在此避暑期间，齐王闲来无事，就常去将军府与林英下棋。初时齐王也只是与林英下下棋，谁知当有一日，他来将军府看到林倩的时候，林倩那精致的五官，白里透红姣美如桃花的容颜，天真的笑靥，窈窕却又不失丰腴的身段，一下子就吸引了齐王的目光，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倩，实在是舍不得移开目光，当时的林倩还不满十五岁，她好像是刚从野外回来的样子，手中拿着一束盛开的野花。此前齐王虽来过将军府几次，可是林倩没见到过齐王，那一日被一个陌生男子直盯盯地看得她不由红了脸，林倩脸上飞起的红云，为她那本来就略带粉红的粉面桃腮平添了无限风韵，齐王更是挪不开眼睛了。有生以来，林倩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肆无忌惮地盯着看，她不由得被盯得有些发毛，正想发作，看到眼前的男子身着华服，心下暗想，此人非官既贵，既然能在将军府旁若无人畅通无阻，定是有些来历的，于是敛了敛怒气，迎着齐王的目光看过去，这一对视，林倩才发现眼前的男子五官和气质都是极出众的，眉宇间透着英气，看人的眼神透着让人舒服的温暖，他的眼神竟与林英有几分相似。因平日里出入将军府的，都不是寻常之人，所以林倩练就了判断人身份和地位的好眼光，从其形象气质以及穿着，就可看出其身份和地位非比寻常，绝非獐头鼠目之辈，就是他如此直盯盯地看着自己，似乎与他的身份不相符。
　　于是林倩直接问他，“这位大人，您来府中是找林将军吗？”
　　齐王道：“正是，在下常来找林将军下棋，敢问这位小姐芳姓大名？”
　　“林倩”
　　“小姐可是林将军的妹妹？”
　　“正是。这位大人，请恕我直言，以您的身份和地位，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女孩子，似是有所不妥啊。若非我见识过几个人，不把您当贼人都怪了。”
　　齐王初时只是喜欢林倩的外表，听林倩如此一说，不由对她又添了几分好感，他一向喜欢性情率直的人。如今林倩敢于在他面前直言不讳，且大大方方地反盯向他，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扭捏作态。他觉得林倩年龄虽小，但其性格和气质中却透着机智、冷静和成熟，这些都是他喜欢的。
　　齐王也直言不讳，“似姑娘这般俊俏的女子，谁人不想多看几眼呢？我也是普通人，不由得多看了姑娘两眼，还请姑娘见谅。”
　　“若你不是我哥哥的客人，今天非吃我几拳不可，下次可得长点记性了，别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看，不是每个女孩都像我这样好脾气的。”
　　齐王被林倩的话逗乐了，“姑娘，你这还算好脾气啊，我非圣非僧，只不过眼睛不受控制地多看了你两眼，就被你劈头盖脸训斥一顿，还要给我吃几拳。这样都算好脾气了，这世上还有坏脾气的人吗？”
　　“那就是你见识短的问题了，你是真没见过坏脾气的人吗？那可绝不会像我这般对你口下、手下都留情面的。”
　　“看来，今后再遇到姑娘，在姑娘面前，我就得装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圣者、僧人了。”
　　“看不出来，您这嘴还挺贫，我可没功夫跟您频，找我哥哥您就去找好了。”，说罢，林倩不再理会他，转身就向反方向走了。
　　因为在宜阳关，在将军府邂逅了林倩，齐王来此避暑的初衷都改变了，他决定不再回京城了，就长期留在了宜阳关，只为了他喜欢的林倩。那次初见，他并不知道林倩已与李清有了婚约，后来从林英口中得知林倩已有婚约后，他依然没有回京城的意思，就这样，齐王在宜阳关的封地一待就是一年半之久，直至今日。
　　晚宴上，歌舞一曲接一曲，酒至半酣，始终不见林倩现身。
　　齐王急了，遂对林英说：“这些女子虽都是歌舞名伶，琴吗，还勉强能凑合听，可是舞呢，她们舞得太柔了，若不是前些日子令妹那如行云流水、九天飞女下凡般的仙舞，我还真不知道世上有这般刚柔并济、蚀魂销魄的舞蹈呢。”
　　“殿下过奖了，那只不过是舍妹自编自创的舞蹈，只因平日里殿下看惯了一成不变的舞蹈，忽然见到一种风格迥异的舞蹈，觉得新奇罢了。”
　　“是你过谦了，令妹简直堪称舞蹈皇后了。”
　　“可能是舍妹将舞蹈和武术揉合之后，舞出的不同风格吸引了殿下吧。”
　　“正是，我也有同感，若没有上乘的轻功，如何能舞得出那般仙姿袅袅的风韵呢。”
　　“殿下若是喜欢，回头我告诉舍妹，让她再编几套。”
　　齐王急着想让林英叫林倩出来，可是林英好像不明他的意图，始终没有叫林倩露面的意思，齐王只得直言：“令妹今日为何一直没露面？”
　　“舍妹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她未婚夫一家前不久被灭门了。”
　　齐王闻言先是一惊，随即心底竟似豁然开朗般忽然亮了起来，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说：“什么时候的事？未何不向官府报案？好让他们察明真凶。”
　　“家父说，这种事情报案反而打草惊蛇，他说肯定是江湖恩怨，李清父亲李明诚早年是有名的龙吟门一派的人，后来因为他夫人临终遗愿，才彻底退出江湖的，所以此次，家父重出江湖，就是为了这件事。”
　　齐王并不关心李家的事，他心里窃喜的是林倩的身份转变。可是他并不清楚，林倩躲着他，并非是未婚夫李清的缘故，其实她对李清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小时候的玩伴，稍微大一点，她和李清的来往渐渐少了。偶尔一见，也是当作兄长或普通朋友一般对待。
　　林倩真正青睐的是林英，还在她15岁的时候，情窦初开的她就开始暗暗地喜欢林英，每每看到林英，她的心底都会激起层层涟漪，她喜欢他那俊逸非凡的容颜，喜欢他玉树临风的身姿，喜欢他晶亮的眸子，喜欢他和善的笑，喜欢他磁性的声音，更喜欢他对自己细致入微的照顾，总之就是喜欢林英的一切。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向林宏提出，她想与李家退婚。林宏虽然宠她，但也不是无原则的，林宏告诉她，如果真的不喜欢对方，也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说待时机成熟时再商议。虽然对李清的死，她也有悲痛，但没有痛失爱人的感觉，因为她的心里始终只有林英一人。
　　齐王说：“请代我转告令妹，生死有命，不必过于悲伤。”
　　林英也知道林倩对李清的态度，因为他早就看出了林倩对自己的好感，可是他不能接受她的感情，从小到大，他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
　　如今林英是很想成全林倩与齐王，但觉得林倩未婚夫一家刚刚惨遭不幸，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林英对齐王说：“谢谢王爷关心，这两日舍妹不便出来，改日一定让她再为王爷舞几曲。”
　　说话间，众舞伎们忽然众星捧月般捧出一位身材高挑纤细的女子，只见她似凌波仙子般缓缓从舞台一侧飘到舞台中央。
　　林英一看不由呆住了，看这女子飘逸轻盈的步子，就知她的轻功已达中乘。以上。他心下诧异，舞伎当中竟会有这般奇女子。
　　此时，女子舞动长袖开始跳起舞来，众舞伎有序地渐次退到后台，舞台上只余这位身着飘逸水蓝纱裙、面罩轻纱的女子。
　　女子的舞姿时而轻盈如羽，时而空灵若蝶，时而似柳枝婀娜，但见她轻舒长袖，轻灵的身形似浮于轻云之上，曼舞轻移如仙子，又如飘于碧水之间，若蜻蜓点水，裙裾翩飞若莲花忽绽。轻盈的舞姿令在场众人无不惊羡称奇。随即女子开始疾速旋转，愈旋愈快，然后徐徐向上翩然飞起。整个舞蹈一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急时迅如闪电，缓时若落叶轻飘……一曲舞毕，众人还沉浸其中没有回过神来。
　　随后，女子运用轻功轻轻地飘落在舞台中央，深深鞠了一躬，又轻飘飘地移步下了舞台。
　　齐王更是被女子曼妙的舞姿和不俗的轻功所折服，他原以为这般借轻功之势翩翩起舞的人，除了林倩，再无他人。如今这位舞伎的表演，除了轻功不凡之外，对舞蹈精髓的理解和演绎，比之林倩，似是还要略高一筹。他心下惊奇，想不到灵月楼竟有这般奇女子，以此舞伎不凡的轻功推断，想必她的武功也在中乘以上，似这般既会武功，又长袖善舞的人，其出身一定不会是寻常人家，这种女子一般非将门，既是出自富贵人家，她又怎么会沦落到灵月楼做舞伎呢？齐王对此女子非常好奇。
　　午夜宴席始散。齐王因受其母妃影响，对舞蹈有着独特的理解和偏爱，临走前特地向灵月楼的舞伎打听了那名女子的情况，从舞伎那里得知，女子名为蓝月，是灵月楼的头牌，但蓝月的身份与其他舞伎不同，她不是被卖身卖到灵月楼的，至于她为什么要去灵月楼当舞伎，没有人知道。
　　之后，齐王曾派人去灵月楼找过蓝月，想请她去王府的歌舞班，可是被蓝月拒绝了，蓝月说她独来独往惯了，不喜被约束，在灵月楼，她想去便去，想走便走，她是自由的。齐王从此记下了蓝月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