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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周嘉铭 ...

  •   周嘉铭不喜欢拍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周嘉铭人长的帅气,白白净净,总是一副文静的样子,符合了那时候所有少女心动的标准,只是周嘉铭很冷淡,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
      高中正是青春懵懂,荷尔蒙旺盛的时候,再加上他们是艺考生,学习任务不重,所以不管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心思活络的很。所以,经常有害羞的女孩子对着周嘉铭拍照。
      其实这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那次周嘉铭恰好抬起头来,看见了。他有些生气,“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朝着那个前几排的女生走了过去。虽然周嘉铭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大家就是知道,周嘉铭生气了。
      一个平日里教室再吵再闹都雷打不动的同学,一个不争不吵,从不多说一句话的同学,除了好看,几乎等同为空气的人,就这么在课上突然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希望你能把照片删掉。”
      女生羞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老师也转回了身子,看着台下有些反应不过来状况。
      “请你把照片删掉!”不高的嗓音却掷地有声。
      女生涨红了脸,泫然欲泣,哆哆嗦嗦的打开手机,周嘉铭一把拿了过去,点了点,还给了她。
      “对不起,黄老师,打断了您上课。”
      这诚恳的道歉倒让老师没了说话的理,只能点点头继续上课了。
      从那以后,女生都不敢对着周嘉铭举起手机了,不过倒是转为画素描像了。
      高三上学期,班主任为了提高同学们学习的效率,提倡男女混坐。
      那天下午放学,座位名单出来了,有人欢喜有人愁。许安静就是那个愁的一个,她和周嘉铭坐一起。
      她和周嘉铭不熟,是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那种不熟。她从没觉得周嘉铭长的有多好看,只是五官长得比较匀称,长相比较干净罢了。他不好相与是大家共睹的,许安静一想到和他坐在一起每天的低气压就头疼,连说句话都不敢太大声……
      许安静有个隔壁班的发小,刺头。一天下午帮许安静妈妈给许安静捎东西时,存着玩闹的心隔着窗子给许安静拍黑照,许安静特别紧张,隔着窗子又是威胁又是软语的让他给删了。发小撇撇嘴,“许安静你真没意思,不就拍个照吗!怎么滴,你还不能拍了?”
      许安静苦着脸,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我不喜欢拍照。”这是周嘉铭和许安静说的第一句话,在那个下午的晚自习。
      “呃……嗯。”
      周嘉铭的态度温和,没有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拍照,许安静也没有问。只是好奇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
      “听说你想去中国戏剧学院。”这是周嘉铭和自己说的第二句话。或许他是看见了自己填的预志愿单。
      艺考生一般不怎么注重成绩,只是许安静选择艺考前成绩一直挺出色的,所以对自己的要求不免严格了点。
      即便是艺术生,怎么说也高三了,周考月考也是纷至沓来。许安静的精力有点应付不来。相反,周嘉铭总是游刃有余的,曾经许安静瞥过周嘉铭的试卷,他的成绩走普通高考绝对能上个很好的大学。对了,不知道周嘉铭想去什么大学……
      许安静尝试过向周嘉铭借试卷看,周嘉铭总是安安静静的借给她,与其说是借,不如说是给。因为周嘉铭试卷向来是订正过就扔。
      许安静收集了周嘉铭大大小小的试卷,她惊讶于周嘉铭的做题思路,解题方法,还有那清秀的字迹。这完全不是一个普通的艺考生可比拟的。
      后来班主任又调换过几次座位,她和周嘉铭一直坐在一起,这与许安静的成绩上升有些不大不小的关系。
      许安静和周嘉铭一直客气的相处着,他们偶尔也会在无聊的晚自习聊天,不过总是适可而止,大多数时候他们总是一起安静学习。许安静觉得她和周嘉铭应该算是朋友了吧,想到这她竟然有点自豪。或许和周嘉铭说话最多的就是她了吧。
      高考前最后几个月,班上几乎都没什么人了,于是班主任干脆让这些留不住的艺考生回家去自由复习吧。
      搬书的那天下午许安静的发小有课,所以周嘉铭便帮着许安静一起搬书。路上遇着女同学了,女同学拉着男朋友阴阳怪气的招呼道,“许安静,你拿下周嘉铭了啊!”周嘉铭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错过许安静直接走向前去,搞得女同学很是尴尬。许安静觉得这样的周嘉铭也挺有意思的。
      后来许安静便帮着周嘉铭搬书回家,周嘉铭合租的地方很僻静,他的屋子不大,整整齐齐的摆满了书,从书桌上到地上,各种各样的书。许安静震惊到了,周嘉铭笑了笑没说什么,蹲下来将书摆好归类。
      许安静大致的扫了一眼,发现周嘉铭买了各种各样的复习资料和理综题,有些书很新,有些书则看起来就像是被翻了很多次的样子,他不是艺考生吗?
      周嘉铭告诉许安静,谁说上艺术班的就一定是艺考生?
      许安静答不上来。
      周嘉铭送许安静回家,路上他说艺术班的时间很自由,氛围也没有那么紧张,他说,自己想当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许安静不理解,这有什么普通不普通的呢?
      周嘉铭转而问许安静为什么想要念中国戏剧学院,许安静告诉他,自己想要学导演专业,她喜欢镜头。
      周嘉铭却说,“镜头有时候是个好东西,有时候却不是。”无头无脑的一句话。
      许安静在家里看书的时候,有些浮躁,这时她就想起了周嘉铭,周嘉铭的身上有一种沉静的氛围,能让人安定下来。
      大半夜的许安静给周嘉铭发了条信息,“在家里看书也不是那么好,没有学习的氛围。”
      刚发出去许安静就有些后悔了,加上人家的微信就是为了在这大半夜里说着没有意义的话的吗?
      “要不要和我一起学习?”
      没想到这么一句没有意义的话,许安静就和周嘉铭一起学习了。
      周嘉铭做的资料很难,许安静看一眼就头疼。许安静问周嘉铭,他到底想念什么学校。
      周嘉铭干干脆脆的回答,不知道,考到哪里是哪里吧!许安静不由的撇嘴,他还不是想去哪个学校就去那个学校。
      没有想到周嘉铭也有学习不下去的时候,他累的时候就出去买奶茶,然后坚持拿着许安静的书提问许安静,许安静乐不可支。
      到了拍毕业照的那一天,许安静还在想周嘉铭会不会来呢,就算来了会不会参加拍照呢?
      周嘉铭来了,也拍了一张规规矩矩的毕业照,站在许安静的正后方。
      许安静的人缘还是不错的,有很多人和她合照,周嘉铭就默默的站在一边,只有许安静知道他在等她。
      散伙的路上周嘉铭给许安静买了一杯草莓奶昔,许安静心血来潮,拿着奶昔想要自拍,周嘉铭站在她的身侧看见了镜头却雷打不动。
      “周嘉铭,我想要自拍。”
      “我碍着你了?”
      周嘉铭的一句话给许安静噎的不行,内心有些雀跃的按下了快门。画面里周嘉铭站在她身侧,两人差了一个头左右。
      “你不是不喜欢拍照吗?”
      “照片里也有你,你可不会拿带着自己的照片去干坏事吧?”周嘉铭说完自己都乐了起来。
      “如果当初你多换几个同桌,估计现在也多了几张合照。”许安静取笑他。
      “那倒不一定,我可不是轻易拍照的人。”
      “那我应该感到荣幸了!”许安静笑着把图片发送给了周嘉铭,周嘉铭左点右点,将手机给许安静一看,照片被设置成了来电图片。
      “矣,现在都没人打电话了!”
      周嘉铭听了,挑眉又点了点手机。“滴”的一声,许安静打开手机看到周嘉铭把微信头像改成了合照……
      许安静总觉得周嘉铭用合照做头像不好,有点暧昧!可是周嘉铭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想法,哎,青春期的少女总是容易多想。
      许安静和周嘉铭的友谊越来越好,好到发小都亲自过来“八卦”。
      “哎,许安静,听说你和周嘉铭……”发小挤了挤眼睛。
      “谁说的!我们只是朋友!”
      “哎呦呦,连我你也瞒?我可告你啊,艺考快开始了,你收收心啊!把心思多放点在学习上!你又不是人周嘉铭,成绩好!”
      “不用你操心,我好好学习着呢!”
      发小不知道的是周嘉铭就站在柱子后面,听的一清二楚。
      许安静有些囧,老是让周嘉铭听到这种话。
      许安静艺考的成绩很好,专业素养高,对画面场景的理解准确,总是有独到的见解,可以说不用参加高考就已经被录取了。出来考场,许安静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边的周嘉铭,微微一笑,周嘉铭就知道她考的不错。
      不过许安静倒是照样和周嘉铭一起学习,帮他整理试卷,书本,自己也看看书。
      一晃眼,到了高考的时候,周嘉铭总是能在每一场考试后精准的找到许安静,护着她挤出人流,然后递上凉白开。
      一次两次,许安静的妈妈都注意到了这个安静的“护花使者”了。她微笑着问许安静那个带她出来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她小男朋友,面相挺好。
      许安静和她妈妈叹息道,“人家对我可没那意思。我听您的,不谈恋爱!”
      “我不让你谈恋爱是想让你好好学习,你现在毕业了,妈妈不拦着你,我看那男孩子挺好的。”
      “这不是我想就成的呀,妈!”
      许安静真是不敢相信这还是她的好妈妈吗?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个样,好像她不谈恋爱就与时代不符了一样。
      高考完之后周嘉铭有好一阵子没有露面,他告诉许安静他要去北京的学校看一看。没错,周嘉铭以一个艺考生的身份考了一个能上北大的分数……
      他们学校能上北大的不少,只是谁都没想到会有艺术班的考上。
      那段时间总有记者联系许安静,问她知不知道周嘉铭的去哪了。
      又过了一阵子,她也忙了起来,听说在中戏面试的时候,有个星探见许安静挺符合他们在拍的一个矿泉水广告的代言人形象的,所以想请她拍广告。许安静的妈妈一听喜不自禁连忙答应了下来。
      签了合同后,许安静当然把这件事告诉了周嘉铭。
      周嘉铭很严肃。
      他说,合同已经签了?中戏今年出了规定,一旦录取,接私活的都要被遣送回家。
      这吓坏了许安静,没有听说过不能接广告啊,那些明星演员表不也接活呢么。
      周嘉铭告诉许安静,这是今年新来的团委书记新出的入学章程,为了整顿学校风气。
      这事吓坏了许安静,也吓坏了许妈妈,她以为这是女儿不可多得的一个机会,没想到她的自作主张却害了女儿。
      就在许爸爸许妈妈咨询律师,准备违约事宜的时候,广告商打来电话说,这单广告不用许安静拍了,有一个形象更好,更适合这则广告的人想拍。
      许安静松了口气,默默的感谢那个接下广告的女生,她挽救了自己。
      许安静突然想见周嘉铭,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但不好意思说出口,就旁敲侧击的问周嘉铭最近玩了什么,周边有没有什么地标性建筑,明天有没有什么打算。周嘉铭没想那么多,告诉许安静自己又去了横店,他开玩笑的说道横店到处都是穿着古装拍戏的,可有意思了,还有很多片场在拍广告,说不定还能碰见个什么明星之类的呢。
      周嘉铭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来真的玩的挺开心,不知道明天他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自己会是多么的错愕和高兴。
      横店的天气很热,晒得人皮肤发红,这里没有周嘉铭说的那么好玩,到处都是蓬着发脏着脸蹲在阴凉地吃盒饭的群众演员。亮堂堂的四周死气沉沉。周嘉铭在哪?
      许安静的头热的有点发晕,周嘉铭的电话也打不通。对面有个挺大的片场支了一个大绿布棚,里面工作人员的喊麦声很大,许安静举着手机抬手拉着帽沿往那个绿布棚下走去,结果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工作人员举麦喊着,“谁的手机!谁的手机!都说了进了棚就把手机关了,谁的手机还在响?”那个镁光灯下的高挑身影连连鞠躬小跑过去接过手机。手机依然“叮里当啷”的响着。
      “喂,安静,怎么了?”周嘉铭的和煦的声音响在耳畔。
      “周嘉铭,我来横店了。”
      话落,周嘉铭抬眼正好看见那个站在太阳下有些沉默的许安静。许安静的抓住帽檐的手有些紧。
      片场的保安人员也注意到了许安静,拿着指挥棒上前去赶许安静。
      周嘉铭及时跑上前来,拉着许安静走进了棚里。
      导演组在那边不高兴的嚷嚷着:“周嘉铭!周嘉铭!干什么呢!你还拍不拍广告!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大家没时间等你在那里闲聊!”
      “不好意思导演,我马上就好!”周嘉铭按着许安静坐在了一边,拜托工作人员照顾一下许安静,赶忙又跑回了镁光灯下。
      许安静看着一秒换上得体笑容在镁光灯下娴熟的摆姿势的周嘉铭,有些眼热。他的发型帅气,笑容优雅,后背却汗湿了一大块,导演不停的让周嘉铭重复喝水的动作,不停的重拍。重拍的次数多了,难免要停下来补个妆,这时候导演又喊道,“周嘉铭!你的感觉不对!你要喝出享受的表情,这是矿泉水,不是毒药!别人看了你拍的还买不买我们的矿泉水!给你了这个机会,年轻人就要好好珍惜!别不把事儿当事!”
      周嘉铭补好妆不停的鞠躬道歉,导演大手一挥,“休息15分钟再拍!”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这里挺热的,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是周嘉铭下来对许安静说的第一句话,笑意晕染了整个大绿布棚,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许安静摇摇头,脱下帽子给周嘉铭扇风。
      导演拿着文件夹走了过来,对周嘉铭说,“你在上面要是这么笑,我们也不用拍这么多遍了!”说完,转头看见了许安静,讶异了一下,“你是不是之前和我们签合同的那个中戏的?奥对,就是你!当时看了你得照片我就觉得你要拍这个广告!”
      周嘉铭脸色一变,挡住导演说,“导演,我休息好了,要不我们接着拍吧。”没等导演同意,他不由分说的拉着许安静走到另一边,自己上了台。
      这一条广告很顺利,终于拍出了导演想要的效果,临走时导演让助理给许安静塞了一张名片说他有很多适合许安静拍的广告。
      周嘉铭拉着许安静逃也似的离开了绿布棚,在公交车上,周嘉铭站在许安静的身后拉着扶手,另一只手拿着张滴了风油精的纸巾轻轻的捂着许安静的鼻子。
      公交车上什么味都有,许安静斜着眼看到了周嘉铭硬朗的下巴和卸了妆有些发青的眼睛。
      “周嘉铭,你什么时候来的横店。”
      “昨天上午。”
      “那你昨天一直都在拍广告?”
      “是啊,要不是你来了,我看今天还拍不完。”周嘉铭说的轻松,许安静听的难过。
      许安静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眼中的周嘉铭不用管任何人,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做自己就好,绝不是现在这个违心的样子。他不喜欢镜头,他说过。
      “对不起。”周嘉铭愣了,许安静接着说,“我不知道……你接下了这个广告,我甚至还以为你在横店这里玩的开心,还想来找你,结果……”
      周嘉铭良久没有说话。
      “许安静,我以前是个童模。那时候我妈逼着我去接童装广告,一天拍20套衣服,成年人每天拍8套都坚持不下去了,可我得拍20套。我不听话,她先哄我,然后就把我带到小房间里用衣服架子抽我……抽久了,我就习惯了,每次不哭不闹的就站在镜头下摆着童真的笑容任他们拍。”
      “其实哪里还有什么童真呢?不过是一种惯性罢了。我妈不止一次的告诉我,我喜欢镜头,镜头就是我的生命……可我知道我不喜欢。我想上学,想看电视,想每天早早的睡觉……”
      “钱多了,人就想着法折腾,最后,我初二那年我爸和我妈离婚了。他们因为我的抚养权而打官司,为谁能有支配我的工资的权利而打官司,最后他们决定谁也得不到,我竟然有点庆幸!”
      “后来我拒绝了所有广告商的续签合同,把他们气个半死,甚至想要假复合。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我拒绝拍广告他们也没办法,反正他们的钱很多,也不需要我的赡养费。”
      “我不喜欢镜头,却不得不靠镜头活下去。我需要生活费。”
      “你看这次的钱不少,大学四年不用愁了。”
      周嘉铭仰倘在火车卧铺上,闭着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许安静背对着他躺在对面,嗡声“嗯”了一下。
      周嘉铭以为许安静快睡着了,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不一会他的呼吸就均匀了。
      许安静侧卧着,拼命忍着眼泪,她的脑海里一直响着周嘉铭说的“我想当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那句话,她也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不喜欢别人拍他了。镜头前的不是他周嘉铭。
      半夜里许安静走到车厢交接处坐着,默默的看着窗外掉泪。
      车窗上映出另一个人的身形,许安静赶忙装作系鞋带,抹了把脸。
      “怎么,因为没好好玩到,所以难过的掉下了眼泪?”
      许安静被逗笑了,坐直了身体。
      “我赶着回去填志愿,连累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大学的时候一定带你好好玩一玩。”
      “真的么?”
      “当然了,北京的景点多呢,就怕到时候你太忙,抽不出空。”
      “哼,我肯定是有空的,希望你到时候讲到做到啊!”
      ……
      “哎,周嘉铭,你到底上哪个大学啊!”
      “ 北京邮电大学通信工程。”
      “啊,北京邮电……”许安静有点错愕。
      “你知不知道北邮的通信有多好,再说了步行五分钟就到中戏了。”
      “哎,周嘉铭,你真的喜欢北邮吗?”
      “不喜欢我为什么要选?”
      ……
      “哎,周嘉铭,那北邮的男生岂不是很好找对象?毕竟离中戏这么近。”
      “哎,许安静,你能不能安静一下,我好困啊!”
      “哦,哎,周嘉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周嘉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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