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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原來你愛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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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愛我。
然而現在的我，卻連僅有的淚水都無法溢出眼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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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踏上離開日本的飛機時就只有戒站在關外看著。
這個假期里的出行，除了戒麗誰都沒有告訴。
戒也詫異著麗的一臉平靜，只是他根本沒有資格對此作出任何的評價。
看著麗乘坐的飛機由機場起飛，戒戴上太陽鏡便對空氣揮揮手離開了。
十二小時后，飛機在哥本哈根國際機場降落了。
這是第二次到哥本哈根。
一下飛機，身上還穿著短袖T恤的麗被偶來的涼風激起了一身的小疙瘩。
天空澄澈透明，大朵大朵棉花糖般的浮云為天空增添了一絲生氣。這是七月的哥本哈根。時隔一年，麗再次踏上了這片童話般的北歐土地。
七月初的哥本哈根還是春天，也是一年一度的哥本哈根爵士音樂節舉行的時間。這也是麗會想來哥本哈根的原因之一。
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們五個人到哥本哈根拍寫真，剛好趕上了這盛會。令熱愛爵士的葵和麗兩人只要一抓到時間的空隙便溜出去玩得不亦樂乎。現在回想起，也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在腦中逡巡。
麗記得，那時的自己同葵無視了一起行動的命令，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溜出了下榻的旅店。兩人操著一口蹩腳的英語，最終竟然真的讓他們找到了地方游玩。
朗厄里尼港灣畔的海濱公園里，那塊巨大的巖石上，有著小美人魚的銅像。
這位海的女兒，為了心愛的人不惜犧牲自己。
多么偉大的愛情。
葵如此感嘆道。
麗則是不屑地哧了一聲，這只是不切實際的童話，現實中哪有可能有人會為了愛情這種東西連性命都不要啊。
那個時候沒有發現，如果是平時，葵定會跟他爭出個勝負；而那個時候，葵只是轉身背對著他，面朝著海，像是要把大海看穿似的，一直凝視著它。
麗背著不多的行李找到了去年他們住的那家旅店，沒想到旅店那位白髪蒼蒼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的女老板還記得他。
她說，亞洲來的年輕人們去年差一點就把她的店給掀了。今年怎么就你一個人呢？那個黑髪戴唇環的青年沒有和你一起來么？你們看上去感情很好。噢上帝！你瞧瞧我的記性！我的餅干還在烤著呢！我想你得來一塊，親愛的。去年你還夸過我烤的牛油曲奇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餅干呢！噢，再配上一杯大吉嶺……真是美妙極了！你也是這么想的吧？……
聽著老太太碎碎念著直到看不見身影，麗的臉上一直帶著微笑。他記得去年老太太還沒有這么啰嗦的呢。那時他和葵還常常陪著老太太聊天呢，雖然他們英語的水準連日本的普通高中生都不敢恭維。
他們下榻的旅店座落在郊外。只是正值音樂節舉辦期間，這間并不起眼的旅店竟也人員爆滿。原本應是清靜的地方卻總是每天清晨時被薩克斯、吉他或鼓聲吵醒。這使麗對吉他厭惡至曾一度想把自己的吉他給砸了。
旅店的后院有一大片的薔薇花，雖然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充沛的雨水令這些薔薇生長得十分健康美麗，但有事沒事麗總會給它們澆澆水。每次麗提著水管灑水時，流鬼總會在一邊吐槽：這么澆下去，根都該爛了。
哥本哈根到處都彌漫著濃濃的童話氣息，古老的城堡、雄偉的宮殿，大圓頂教堂，奇特的鐘樓和藝術雕塑，全部都很符合此次寫真的主題，于是工作很快就結束了。五個人被允許放了一天的假。
音樂節也接近尾聲了，五人在哥本哈根這么多天竟沒有看見它的盛大，于是決定這難得的休息日去見識一下。當然，其中最興奮的莫過于葵麗二人了，大半天也沒有一刻歇停。
街邊許多樂手為了賺取回程的路費而彈奏著；“Jazz for kids”的孩子們都厲害的要死，才到麗腰間的身高卻用得一手好樂器。這些全都能夠令他們開心得笑出聲來。
和葵兩個人一開始還是老老實實地進行著集體行動，但沒一會兒又因為被街邊內部正進行表演的Cafe吸引而脫離了成員們。兩人幾乎在Cafe里坐了一個下午。另外三個人找到他們時，麗已經續了三杯咖啡。
麗踏進cafe，發現什么都還與一年前一樣，連吧臺上的那盆植物都還是那個位置那個朝向。
看來老板是個懶人。麗這樣想著，選了同樣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想起來哥本哈根之前戒對他說的話。
“如果你想把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那就沒有必要再離開日本。你沒有資格。”
他最終還是離開了日本，并且戒還來送機。果然戒還不知道自己根本什么都還沒放下呢。但是又有什么辦法，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雖然所有的人都說不是他的錯，沒有一個人在怪他。他卻自己逃走了。
“下次休假就我們兩個人來這里吧？”就在這個位置上，葵這么說著。當時他答應了。
對不起啊，葵。答應的事情竟然無法實現了，我是不是很差勁？要不是我，現在一定是我們兩個人在這里喝著咖啡呢。
一直望著窗外的麗竟在滿是涂鴉的窗戶的角落里發現了一串細小的熟悉的字：“我城山優最愛的人→高島宏陽。”
霎時間紅了眼眶。麗簡直無法直視那行文字。
若不是他的愚笨和沖動，現在便不會是這樣了。
是他的錯，全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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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那個高島和城山是同性戀人呢。”
“啊，真的嗎？”
“不會假的啦，說是城山親口承認的。”
“天哪，好惡心哦……”
不知道什么時候公司里出了這樣的傳聞。
每天承受著背后的指指點點和難聽的話語，麗竟然心慌了。就好象他真的和葵有些什么似的。
終于還是跑去質問葵他到底對那些人承認了什么，沒想到葵說：“我只是告訴他們，我愛你。”
麗臉上一熱，竟口不擇言地破口大罵：“惡心的同性戀！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我！你要拿什么陪我的前途！？你就是這么愛我的嗎？！你這個變態！！”語畢，連麗都不知道為什么會說出如此傷人的話，卻只能轉身離開。他永遠也不會看見，那時葵臉上的神情有多么的絕望。
“最新消息。今天下午4點36分時，東京都XX地點發生一起交通事故，一人死亡。死者被疑是當紅V系樂隊the GazettE吉他手葵（城山優 31歲）。據目擊者稱，死者事故神情恍惚，思緒似乎游離在外，因而沒有看見闖紅燈疾駛而來的車輛。現已通知其家人及經紀公司……”
“啪。”手中的遙控器滑落。
城山優，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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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返程的飛機，麗從機艙看向窗外，決定不再踏上這片土地。他要將他們極少擁有的共同的回憶保留。
對葵所持的究竟是什么樣的感情已經無法卻認，但葵的死去都是因為自己吧。
小美人魚為了所愛之人的幸福而化成泡沫。
然而你的生命的逝去，你愛的人卻不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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