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这个故事》因乐enyeah

38、〔9％ - 8〕

　　A Story About Youth Ep32 〈会痛吧。〉

　　“邱医生，你说他这样会不会痛，会不会不舒服？万一他醒来很痛，他又没办法说话，你们医院…有任何办法吗？”
　　“王太太，目前我们有为他注射吗啡，不过剂量并不能完全抑制他的疼痛，否则会让我们很难观察他的身体状况。”
　　“那我们小逸到底是会痛还是不会痛？他身后多了好多机器…”
　　“王先生、王太太，我们出来说吧。”
　　“可是…可是小逸要是醒来，我不在他身边，他会害怕的…”
　　“王太太，我必须还有一些需要和您们两位讨论的细节，在这里不方便说，请先跟我出来吧。”
　　“阿姨，没关系的，有我们六个人在，叔叔和阿姨就安心的和医生说话吧。”
　　“老婆，走吧！”
　　“不好意思，麻烦两位跟我这边来，谢谢。”

　　………

　　“你们今天都有请假了吗？”是…杉菜…
　　“阿管都这样，谁还在乎学校！大不了这学校不上了！”
　　“许家明，你冷静点！你稍早来医院闹的还不够吗？摔了一堆东西，冷静一点，可以吗！”
　　“怎样！你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就可以一天到晚教训我，这家医院是我家资助的，我爱怎样就怎样！”
　　“板凳，你够了！”
　　“你凭什么跟我说话！不是很爱称兄道弟，你是我们三个里面最晚来看他的，结果呢！结果你一来，他就变成这样！”
　　“你要发你的少爷脾气，那就回家，我不想花时间管你这少爷的心情！”
　　“你说什么？！”
　　“小刀好了啦！板凳，你也冷静一点，你看，管管还好好的呀！”
　　“好？这王八蛋说好要跟我们一起毕业的，你说现在他这样…算好吗…他说要和我们一起毕业的…他说要和我们一起毕业的…”
　　“老公，别哭了，别哭了。”
　　“他说要和我们一起毕业的，四工子要一起毕业的…”板凳…对不起…

　　“你们吵够了没！！！没看到王逸凯在休息吗！不要在他面前吵架！不许在他面前吵架！不要再提毕业！不要再提毕业！不要再提毕业～～～～！！！！”

　　小公主…

　　“小倩小倩！没事的没事的，你别这样，万一阿管听见，他会不好受，你看看你，全身都在发抖，阿管没事的，他没事，他人就在那，你看到了呀！”
　　“不要再提毕业…我答应他的…我答应他的…是我答应他的…杉菜…我答应他的…我答应过他的…我答应他的生日愿望…没有一个做到…没有一个…没有…”
　　“小倩，没关系，好好抱紧我，没关系的。王逸凯这么喜欢你，他不会在乎这些，可是如果你不好好的，阿管才会真的难过。”
　　“杉菜…他现在会痛…会痛…嘴巴里插了一根管子，一定很痛…很不舒服…很难受…”
　　“你刚刚也听到了，医生有帮他止痛了，不会那么痛，小倩，你要相信医生。”
　　“你又不是他！医生也不是他！他躺在那里不能说话，到底有多痛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不知道王逸凯现在有多痛，我们没有人知道！别再安慰我，不要再安慰我，不要再安慰我！！！”

　　“杉菜，把小倩带出去，阿管不能知道这样的小倩，快带出去。”
　　“豆豆，你跟我一起吧！也把许家明也带出去吧。让小刀跟大头在这边。”

　　“不要！不准拉我走！我说不准拉我走！李杉姗，你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我叫你放开！”
　　“小倩，冷静点。”
　　“李杉姗，你放开～～～～！！！！！”

　　“大头，这里我在就行，你去帮忙杉菜，简晓倩这样，阿管绝对不能知道，快点！”
　　“好。”

　　………痛…
　　全身上下都痛…
　　心……更痛………

　　小公主…小公主…小公主…我的小公主…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呃…兄弟，那个…我是小刀…白痴，我也真是白痴，你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我的声音。”

　　“你…人没事，只是…呃…呼吸方面…要靠………机器帮忙。”

　　“如果你不清楚时间，现在是三月十八号，星期二，早…早上十点多…你…昨天有突发状况，所以…反正你现在没事了。”

　　有…小刀…有…有事…
　　我呼吸好不顺，内脏每个都在痛，也没有力气，好累…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奄奄一息，就…就是像我这样…所以小刀…我…不好。

　　“呃…你爸妈跟医生去讨论事情，然后…其他人都有来，不过大家早餐都没吃，现在才去吃，等一下就会回来了…”

　　我要找我的小公主…小刀…小公主…我的小公主…小刀…我要找我的小公主…
　　我需要知道简晓倩如何…我得要知道她如何…

　　啊～～～～真的好痛…好痛…

　　“兄弟呀～我…”

　　“小逸，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妈妈在，妈妈在！”

　　妈妈…

　　“你们还是先回学校去上课吧。”阿爸…
　　“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
　　“留时间给我和小逸的妈妈，好吗。”
　　“好，叔叔，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我…我会跟其他人说的。”
　　“麻烦也帮我跟小倩说一下，可以吗？小逸他妈妈…”
　　“没问题，我们明天再来。”
　　“谢谢。”

　　阿爸…阿爸…至少让我知道简晓倩好不好…阿爸…

　　“小逸～妈妈的宝贝～”妈妈…我好累…好痛…
　　“小逸呀～阿爸跟妈妈都在，不要害怕，你嘴巴里的管子是在保护你，不要害怕。”
　　“我的宝贝～妈妈的宝贝…别害怕…”
　　“小逸，你是不是觉得累？累了就睡觉，我和你妈妈会一直在。”

　　不要…我的小公主…阿爸…我想知道简晓倩好不好…我不能睡…

　　“你别乱说话！小逸，别听你阿爸的，别睡，别睡～嗯？！”
　　“医生说他醒来会非常疲惫，还说现在对他最好就是尽量让他休息。”
　　“我们小逸不需要！我们小逸…不会累…”
　　“老婆，别这样！”
　　“就只有你狠心！你最狠心！我是不会签的，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别想了！”
　　“老婆…”
　　“他是你儿子，难道你就真的能这么狠心吗？他可是你的儿子，你不要，我可要！他可是在我肚子里怀胎十个月的宝贝。你出去！你不要接近我们小逸！出…”

　　阿爸…妈妈…你…你们…别…吵了…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

　　“不行！不行！小逸！不行！小逸！小逸！妈妈的宝贝！”
　　“王先生，麻烦请带您太太出去，邱医师马上到。”
　　“不要～不要～小逸！！！！”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

　　“邱医师！”
　　“状况如何？”

　　好痛…好难受…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

　　“他血压在下降，帮他注射多巴胺”
　　“知道了。”
　　“血压稳定没？”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

　　“等…等一下…”
　　“是。”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

　　“邱医师，现在…”
　　“我说再等一下！！！”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

　　“快点，你快点…”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 ︿哔︿哔 ’

　　“呼～没事了…臭小子，我知道你很难受，所以想休息就休息，你的身体不是随便你玩的。”

　　可是…我…还没见到小公主…我…需要知道…她…好不好…

　　“怎么样，邱医生？我儿子如何？”
　　“状况稳定，只是…还是希望你们能考虑我的提案。”
　　“那叫什么提案！那叫谋杀！谋杀！你想杀了我的宝贝儿子！”
　　“我先走了。王先生，王太太…我很抱歉…”
　　“邱医生，谢谢你。”
　　“我不会同意的！不会！”
　　“老婆，冷静点，冷静点。”
　　“老公…我真的做不到…”
　　“我知道，我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是我…真的太累了…醒着被抢救…好痛苦…

　　我…我…就…睡…一下…

　　好累…

　　就一下…

　　“咦～林护士，王逸凯的父母呢？我才走没多久，怎么他们人就不见？”
　　“邱医师，你怎么会在这？你晚上不是有手术？”
　　“有，不过被延迟了…”
　　“喔喔。”
　　“这孩子的父母呢？”
　　“王逸凯的母亲一直在哭，所以她先生带她去外面冷静。”
　　“哦？所以很快就会回来？”
　　“嗯，应该。”
　　“好，知道了！”
　　“您要…？”
　　“林护士，帮我看门，你要是有看到他父母，要快点叫我，我进去看一下这小子。”
　　“喔。”

　　邱医生…我好难受…

　　“臭小子，醒了吧？”

　　“你知道人的情绪会影响脑神经吗？”

　　“其实医院是个挺无聊的地方，因此很容易有点风声就可以变成一个八卦平台，所以我知道你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友今天失控了，想必你是听见了，很担心，你才不乖的需要我救，对吧！”

　　“我是神经外科医生，这点我还是可以知道的。”

　　“臭小子，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好好听进心里。”

　　“我呢～七年前有一个女友，不过后来她过世了。”

　　“我永远记得她过世那天，我们约好要在一家餐厅吃饭，我甚至要在那天向她求婚…”

　　“当我正准备下班，因为临时有个病患需要我，所以我失约了。她也许是在餐厅等太久，才生气的离开…”

　　“就这样，她发生了车祸，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她是当场死亡。”

　　“当我结束害我迟到的手术，同事告诉我这个消息后…之后的我就一蹶不振，每天靠着酒精过活，连医生都不想当了。“

　　“我救了那么多人，结果却害了我的女朋友。对于她，我除了爱以外，还有内疚…”

　　“我常在想，要是我能早几秒出医院，我是不是就不会碰到那个病人，是不是就不会失约，她是不是就不用死。”

　　“你知道后来我是怎么好起来的吗？我是靠时间。疗伤的期间，我每天都是在想她，每天都是在看和她一起的所有回忆，然后，时间不知不觉一天一天过去，一年一年过去，久了…生活渐渐开始好转，不过也花了我…大概有五年多的时间。”

　　“我知道你在担心万一你走了，你的小女朋友怎么办。关于这个答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她会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但是好在人只要活着，有的就是时间，所以无论将来她要花多久的时间走出来，你都要相信她会走出来，然后继续她的人生。”

　　“人都会受伤，外伤或内伤，可是伤口终究会愈合，虽然会留下疤痕，但是至少是一个开始。”

　　“有伤口，就一定会痛，你的小女朋友不可能在你走后还会过得好，不过请相信她，相信你喜欢上的这个女孩。如果她曾经值得你用心去喜欢她，那就要相信这个值得你喜欢的女孩有一天会好起来。她和我一样…需要的是时间。”

　　“也许这么年轻的她就碰到这种事会花更久的时间，又或者因为年轻她可以放下更快。总之，你要相信她。”

　　“忘掉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这种话，会说的人，都是没经过真正在爱里发生的生离死别才会说出的屁话！医院是一个天天在上演这些刻骨铭心的地方，所以我相信自己有资格说这些。”

　　“再跟你说个我碰到的事吧！这也是与初恋有关。”

　　“我医治的那位病患是约80岁的老奶奶，她呢，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她的丈夫也已经离去，她子孙满堂，可是她却偷偷请自己的孙女去家里帮她拿一个盒子。后来呢，我们都很好奇这老奶奶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因为她非常宝贝那盒子里的东西”

　　“有一次，我实在太好奇，所以就问了她这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她说是自己的初恋。我一听到答案就不懂啦！你说一个人活了80年，为什么最后留恋的是初恋。我也确实这么问她。那奶奶回：因为错过，觉得遗憾，才更留恋；因为单纯，特别简单，才更难忘。”

　　“我至今还是体会不出来。但是呢！你看！那老奶奶这一生都过到…差不多了，最后她回首的还是初恋。这代表再难忘，人活著，怎么样，都是会继续前进。就像那老奶奶，她忘不掉也是放在心中就这么走到80岁。”

　　“希望你能懂我要表达的。因为…我的时间等于钱，很贵的。哈哈！”

　　“好了，臭小子，我走啦！外面护士正在给我暗示，我得走了。”

　　“啊！你要是想骂我，我叫邱凯威。学弟，明天见。”

　　学长…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