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这个故事》因乐enyeah

32、〔9％ - 6〕上

　　以前我一直希望可以躺在床上，就算不做任何事情也好，只要可以天荒地老的躺在床上到爽，那就太完美了。

　　如今…这个美梦似乎算是成真了，老子真的是一直躺在床上，无论睡觉还是醒着，真的都没有下床，不过…好无聊呀！特别是没有人在的时候。本来阿爸跟妈妈都一直在医院陪我的，可是妈妈这阵子都没有好好休息，这下终于倒了，所以阿爸可能在别的地方照顾她吧。

　　从最后一次我醒过来到现在有意识，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后的事情，再度醒来时，听到外面护士在聊天，大概知道那时是凌晨，然后我就无聊无聊无聊的醒着发呆到…现在不知道都几点了。

　　老实说，日子在这样的方式下度过，我觉得时间走的好慢，虽然我说过会与那9％对抗，只是…每次醒来没多久就又失去意识，然后再醒来迎接身上的疼痛，接着再度失去意识…我其实…好累。

　　“管管～我来啰！”这声音…这个叫法…大头来了！！！

　　孙大头，你知道我等你多久吗？怎么现在才给我出现！
　　快点过来，赶快来给我加油打气！

　　“板凳说你妈疲劳过度，需要休息，你爸正陪着你妈，所以许先生就派我过来啦！今天是大家集体读书的日子，豆豆她们要帮我们温习功课，不过我是目前里面成绩最优秀的。嘿嘿～理所当然今天就是由我来看你啦！”

　　“你应该知道今天是星期日吧？”

　　软软呀～像我这样的状况，真的很难知道时间。

　　“算了，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日子不就是这样过吗！”

　　“不过你之后会有一个非常棒的闹钟喔！保证你会喜欢的闹钟！那就是简晓倩！”

　　“听说小倩已经得到你爸妈的同意，每天晚上的六点到九点是她单独与你相处的时间，所以如果你醒过来，听到的声音是小倩，那时间差不多就是六点到九点之间，怎么样，这个礼物够好了吧！”

　　“而学校方面，小倩好像有跟他们沟通，所以未来不需要再参加晚自习，不过这也是应该的，人家小倩都已经有大学可以去了，晚上还留在学校浪费时间干嘛！对吧！”

　　“喔，还有…”

　　“管管呀～你知道板凳一毕业就要出国的事情吗？他是昨天才跟我们说的，不过我不懂…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吗？为什么大人动不动就要把小孩往国外送？”

　　“就连我爸妈都在考虑要不要把我送出国…”

　　“不过没差，还有一点时间，趁这个时间我们好好相处比较重要，对吧！”

　　“喂！你还记得一年级的时候，你有时都会叫我软大头，之后二年级就又取了一个孙软软给我…”

　　停顿。

　　这家伙嘴巴是停不下来的，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阿管，我忘记了…我怎样都想不起来你最后一次叫我软软是什么时候，我知道是出意外的当天，可是…我不记得最后一次你叫我软软，你的模样，你的声音，我不记得。”

　　呃…我好像也不记得…

　　“你为什么要给我取那么多奇怪的外号，为什么不能像小刀那样，永远就是叫小刀，不用刻意回想，不用刻意去找那个画面，因为你整整喊了他快三年…就连板凳也是，为什么就我一个人不同？我，其实一开始真的很讨厌这个外号，可是久了，也渐渐习惯了…”

　　“软软呀～孙软软！你大部分就是用这两个口气叫我吧！可是…最后一次呢？”

　　“你知道你是我们四工子的核心吗？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可是这是事实…”

　　孙大头，不准连你都难过！你那天不是才说我是奇迹吗！为什么现在一个人面对我要用这种口气，这一点也不像你！

　　“如果你没有喜欢上小倩，即便板凳的女朋友是豆豆，我们也不可能变成七人组，我们不可能会和那些女生们玩在一起的。也因为有你，我们另外三个懒散的人假日才会出来打篮球。因为有你，我的人生才变得不同…”

　　“我以前…可与现在不一样。”

　　“我矮，家里又有钱，这使得我过去在学校都是被欺负的目标。”

　　“这些人大概也清楚我反抗不了…”

　　“我从小学就一路被欺负到初中一年级，可是我一直都觉得被人勒索和欺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记得以前每天回家，如果身上有伤口，我都骗家里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之后…”

　　“我初中是念男校，你听了应该能想象那又会比小学更恐怖吧！是真的恐怖！”

　　“就是因为念的是男校，这使我在学校的日子更加悲惨，后来，身上的伤口，我的课本等等的…这些事情终究瞒不了。我的没用最终还是被我姊她们发现，也因为这样，我转去了男女合校，去了和我二姊同一所学校。”

　　“你看过我二姐，应该知道她，超漂亮的吧！就因为她那么漂亮，美到可以号令我们全校的男学生，并且以高姿态对他们说：谁要是敢欺负她弟就是跟她过不去。结果，我还真的就没再被欺负过。”

　　“虽然读完初一我二姊就毕业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初中最后的两年居然平安无事。”

　　“当我上了高中，有一天莫名被你叫大头，甚至还变成软大头…那时我以为自己又要开始过着被人欺负的日子，没想到不是…”

　　“我记得你第一次跟我说话是在上体育课的时候，那时我们上的是篮球课，因为我很喜欢篮球，可是我没有朋友，篮球只能自己练，当时你看到我在玩，主动过来跟我说我篮球底子不错，接着居然要我跟你一打一。”

　　“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害怕，但是我还是用尽全力跟你对抗。当然～赢的是你。可是你赢了也没有羞辱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正常，对我来说却是不正常。我以前就算不被整什么的，羞辱是少不了。”

　　“之后加入篮球社，你主动拉我加入，入社后，我仔细观察，才知道你真的没有要整我，你没有跟谁打赌什么的，你是真的把我当朋友！”

　　“就算确认了，我还是有点难以相信…因为你跟小刀长得…跟以前欺负我的人…他们的气质很像…我不是要污辱你，就…说实话罢了。”

　　“慢慢，我这个胆小鬼终于真的不怕你们了，真的就莫名其妙成为朋友，也有了四工子。”

　　“阿管，你大概不知道认识你们是我这辈子觉得最幸运的事情，因为我有朋友，真正的朋友，甚至是兄弟。你们带我做了许许多多的坏事，我们逃课去看电影，我们逃课到处晃，我们逃课去…打人。”

　　“喔，对了！我连第一次为朋友出气，也是为你。那件是我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

　　“这个事情是在高二，那时你爸来学校修厕所，结果碰上十四班的一个白痴，搞得你隔天都不想来学校，我们几个看不过去，决定要帮你出气。喂！兄弟！你可知道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不是扮演弱者而是欺负人的那一方，不过也不算太过分，再来就是二年级的跨年，小刀出主意，我们七个人一起玩冲天炮射别人，这些都是我这辈子超级珍贵的回忆，可是这些回忆，没有你就不会有。”

　　“你常说我都在最不该说话的时候出声，抱…抱歉呀…因为我以前没有朋友…还好你们三个都很容忍我。”

　　“所以…阿管，谢谢你。”不要连你…都哭…我不想听。

　　“说了这么多，真正的，我只是…真的很想再听你叫我一次软软…”

　　“我记不起来，为什么我记不起来！我真的记不起来…阿管，为什么我记不起来？！”

　　你个没用的软大头！哭屁！如果连你都哭，我很怕我会失去信心，我怕我会放弃…

　　“呵呵！我真没用，干嘛哭！没…没事！”

　　“没事没事！管管，你别误会～没事！”

　　“你别误会！我相信你就会是9％中的一员，你一定就是那奇迹。我只是…真的不习惯你躺在这不起来骂我打我…”

　　软软呀～谢谢。我知道答案了…我知道自己要醒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你说谎能力太差，今天的你跟上次来看我的大头不是同一人。

　　我记得在简晓倩来看我后，我听到有个人说: 怎么可能那么快发作？！
　　那么，妈妈真的是疲劳过度才昏倒的吗？应该不是吧。
　　是我，没救了。

　　软软呀～我真的不知道你有一段这样的过去。你要是肯早点说，你觉得我和小刀不会帮你出气吗！我不是忽略板凳，但是就如豆豆所说，他就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少爷。

　　你是很常说错话，可是没有你，四公子该有多安静。你看看那小刀…所以说错就算了啦！以你这小子，即便说错话，能错到哪。

　　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找小刀，不然就想办法联络在国外的板凳，你也可以找杉菜或豆豆。

　　不要怕，少了我，你还有好多好多的朋友会保护你，况且，你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人。现在的大头跟别人打过架，所以你知道其实反抗并没那么可怕，因此未来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反击。

　　还有，黄片别看太多，找一个真正喜欢的人，追她，就算失败，再差再差，都不会比现在的我差。

　　软软呀～真的也谢谢你，你也是我人生当中，丰富我色彩的一部分，谢谢…

　　我累了，没办法再听你说话，我很想听，可是我的身体好像不让我这么做，所以…让我休息一下…软软，一下就好…一下就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