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四娘变人后藏私很艰难》wu所谓

31、想学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根本就没有黄忠土说的那么严重，什么离不开人啊？除了他们几个外，旁的连个影子都没得。

　　院子里平筐筐倒是挺多的，各种各样草啊、皮的、鲜的、枯的排排陈列，井井有条。
　　书书正为自己遭到欺骗而警惕呢，谁知门外竟然立马来了人。瞬间打脸。

　　“黄叔爷，在不在？快看看我家豆儿咋的了。”穿着打了好多补丁衣裳的女人抱住个小女娃，头上急得大冒汗，直冲进了门。

　　黄忠土才刚翻了翻一个筐里的东西，书书她们都没安置好呢，就有人上门。
　　他连忙把手里的活停下，指挥女人抱着孩子到正屋的小床上放好。

　　“怎么回事儿？”他急忙问道。同时，手上检查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我也不知道咋的了，昨天天抹黑儿的时候她就嚷着肚子不舒服，我还以为又是饿的，没在意，谁知道半晚上就开始时不时地跑肚子了。”

　　“我家里那口子觉得可能是小娃子着凉才闹的肚子，就烧好热水给她灌了大半碗，但是一直到今儿上午都还是没见有啥好转的，老是断断续续，根本止不住。”
　　“我上工不放心，就回去了一趟，一看，她躺在那床上连哼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赶紧给抱了过来。”

　　书书是跟在他们后头慢慢挪进屋的，听了女人的话她这才明白了刚刚她们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自己闻到的那股腥呛味儿是怎么回事。

　　黄忠土结合了妇女的话，双手转向豆儿突出并不太明显的小肚子，他试探着从两个侧边开始轻轻按压，然后大掌手心平放在约摸好的肚脐处顺着一个方向大致揉了揉:“腹胀，腹泻，有些气脱。”

　　女人在一旁干着急:“叔爷，她到底得了啥病？会不会有啥事啊？”
　　黄忠土发话了:“你甭急，我问问你，她拉稀时断时续地每次量怎么样？是一点点还是一大滩？”

　　她回忆了回忆，确认是比较少的那一方。
　　黄忠土沉吟了下，道:“这次还好，暂时没耽搁出什么大问题。她应该是脾胃方面有毛病，‘腹胀忽泄，日夜不止’……”

　　“就直接给她用益智子仁浓煎了喝吧。”他直接对住症状下药，也不想去试那个《得效方》里的‘诸药不效’到底是不是真不效了，浪费时间。

　　“好好好，黄叔爷，你看着给弄那药赶紧治治吧。我，我，有钱，带了看病钱的。”说着，女人从一边的黑裤兜里翻掏出零零碎碎的几个硬币和两张毛票，她递到黄忠土跟前。

　　“来的急，就这些，但是等孩儿她奶下工，我立马去找她借，差多少都肯定能给补上的。”她殷勤地追加说道，生怕黄忠土嫌弃不够数会有意见。

　　书书悄悄觑了觑一屋子的人，最后目光聚焦到女人手里的钱财上。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去吃的那碗面就是用类似的东西换取的。是个稀罕物。

　　而黄忠土跟她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他第一时间看到的反而是那双布满污渍老茧的手，灰突突的，看起来根本没洗过一样。但他知道那并不是没有清洗，恐怕是只用清水轻易去除不掉才会如此。

　　他最终还是收下了钱。
　　“刚好屋里头我记得还留有益智子，就在这儿煎了服下吧，别来回耽误。”

　　撂下话，他就转身顺着侧边树立的一排排小抽屉边回想边查找，还不忘交待大人:“近些时候最好能弄些跟米汤类似的让她喝些，补一补。她这种情况，容易造成脾胃感染，到时候一严重就更加麻烦。我这边儿没药不说，你去别的地方或是县里找人也一样，不仅花钱且还是需要用汤药补。要该怎么办你们回去自己一家人都商量商量吧。”
　　很久，女人才回了一声“好”。

　　终于，黄忠土在边角处的一个混杂抽屉里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他接着又拿出一杆精致的小称，让妇女看顾自家闺女和顺便用家里已有的瓦罐烧些热水，而自己去了屋檐下药罐旁准备熬药。
　　书书也被他出去的时候随手撵着一起。

　　“得喜得福，你俩去把筐子里的药材翻翻面儿，记住，一个都不能少了啊！”
　　“好”
　　“知道了，太爷。”
　　两个小家伙赶紧应下干活去了。

　　黄忠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称足了二两的益智子仁倒入罐中，添兑少许的净水，之后开始点火煎熬。
　　“这小称你会使不？”趁着空闲，他问道。
　　黄忠土明知故问，书书也是觉着新奇，她摇了摇头。

　　“过来，你看我怎么用。看这一条一条的线了没有？”
　　书书瞧上去，“嗯。”
　　黄忠土指给她看，“这是二两，就是我刚刚称好的量，只要挂在杆子上的小秤砣移到这处，连着的盘子里有二两的东西，你拎起挂钩正上方绳子的时候它整个杆子大致能保持住水平不动。”

　　“来，你试试。”黄忠土把示范的一全套交给书书，手把手地指点。
　　书书对于称量东西很是感兴趣，试玩过后，不等允许，她便开始移动秤砣和增加小盘子里东西的数量，然后一次又一次询问对应的重量数字。
　　她玩得兴起，一度让另外两个‘辛苦劳作’的小童工很是眼红。

　　黄忠土不断添柴增加火候，不时会回应书书一番，例如‘杆子翘起就是托盘里东西重了，该把秤砣往后移动，杆子下坠自然就是相反。’等。

　　眼看着药已经煎好，黄忠土不经意地随口给书书下达命令:“呢，把这东西重新称够二两的份儿，等一下我检查看看。”
　　问了那么多条线的表示，他想瞧瞧，书书到底还记得不记得了，也算是对她的一个小考验吧。

　　药一灌下去，黄忠土嘱咐大人多喂喂她女儿喝些放温的热水补充水分，回去后也还是要一样做。他没再提起关于补送医药费的事情，反而把自己检查完的书书称量准确的一份药包好递交给她们。

　　“回去注意些，有反复情况出现就把这包灌了，煎熬浓一点。如果没有，就自己存备着吧。”
　　女人眼神动容，她双手拽了拽布衣才赶紧接下。再三道过谢后她便同来时一般匆匆离去。

　　等人彻底看不见，黄忠土倒出剩余的热水，拿了块破抹布浸湿，开始擦洗草席。
　　书书只以为是他嫌弃脏了有味道，黄忠土也没到要给她解释消毒之类好习惯的时候，暂时就误会了。

　　这时候，逃窜了好一会儿的大田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旮旯角缝里钻了出来，直奔向书书。
　　避着忙碌中的黄忠土，书书悄悄问道:“你去哪儿了？”
　　大田扭了扭身子，指向一个地方吱哇乱叫。

　　书书瞧着它那秃噜了一小攥的皮毛，想要激愤起身去给伙伴找回场子的，但她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自己的手脚，环视一圈后视线再次落回大田。最终，只闷闷叫骂了一声“该！”
　　她再也不是那个自由自在的它了，小小的洞口她怎么可能钻地进去？大田这个找茬精，还专门来戳她痛处。

　　“别人的地盘，你干嘛随便乱进？乱进你好歹要打得过吧？你看看你现在算什么，真丢我的脸！”书书换了一副看傻子的眼光对住大田，并绝对不承认是自己没办法给它找回场子的锅。

　　大田震惊了，它僵立住，总觉得以前的小伙伴可能中了邪，不再是它的它了。
　　一瞬间，很是泄气。

　　书书哪里不明白大田的小心思，好歹带了它老长的时间，它放个屁她都能知道偷偷摸摸吃了什么。
　　她顺手抓起后脖颈上的皮子，费力地把还算配合的大田抱在怀中，然后挪着小短腿踏进屋子，准备寻求外援。
　　她想着，必要时，她会愿意如他所愿，给点儿他想要从她这里得到的甜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