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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今日一劫 ...

  •   绿柳山庄里养了几只黄鹂,秦清越醒来时,正好落在梳妆镜边,小巧的鸟不怕人,在桌上漫步,柳翎站在门口,无精打采的看着秦霁月给秦清越梳头。

      秦清越不见一分笑意,只看着黄鹂,深深叹口气,脑子里都是华昭的身影,强迫自己不再想他,却寻不出来他一点缺点。

      那封信她已经看过,除了字字威胁没什么内容,合起纸张,看似无意的问到秦霁月:“最近可有帝都的动静?”

      其实也没怎么想华昭,只是随口关心下他的死活,没错是这样。

      秦霁月对华昭的消息平日里都了如指掌,这次却没有透露太多,再加上近日心思都在秦清越身上,那边的消息就断了。

      “帝都还没有动静,华昭和江宁未去帝都。”

      秦清越不解:“没去帝都,生孩子去了?”

      “有这个可能!”

      秦清越依旧看着黄鹂,压抑着心情。

      “江异在城楼上绑着,若江宁得知,定会现身。”

      秦霁月指尖勾起发丝,轻轻挽了发髻,镜中的二人看着很是般配。

      若不是先帝执意要秦清越回玉家,就不会和华昭做了三年夫妻,告别江湖潇洒自在的日子。

      秦清越还在失神云游,外面管事的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回话:“门主,有人救下了江异,还带人打了进来!”

      黄鹂受惊从指间溜走,秦清越无趣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渐渐变得模糊,只是没了华昭而已,居然天都塌了。

      无视院内的嘈杂,秦清越捻起远山黛轻化了眉,毫无血色的脸颊带着病态,对着柳翎多嘱咐一句。

      “听话,不要出来。”

      门外已经厮杀开来,黑衣蒙面有百号人,见人就砍,山庄虽有高手却只有数十人,悬殊已经拉开。

      秦清越站在门边冷眼看着院中为首的女子,同样是身穿红衣,带着面具。

      脚尖轻挑,一把剑已握在手心,瞬间周围寒气逼人,身法诡异融入黑影中,刀光剑影,不过数秒,黑衣人全然倒地,而那把剑鲜血直流,再出手只对准红衣。

      秦霁月点了柳翎的穴道,躲在房梁上,并未露面。

      柳翎很是不解,看着秦清越厮杀的身影,已经急哭了,好在院内黑衣人都已倒地,秦霁月并未放松警惕,眼睛只盯着屋顶,神情黯淡。

      数招下来,红衣未得便宜,几处衣裳已被划破,而秦清越游刃有余,将她逼到绝路,挑下了面具。

      “江宁,我夫君孩子你都已经夺走了,还不肯罢手吗?”

      话毕,一剑刺出直对心脏,红衣惊慌失措张望屋顶上的人。

      秦清越紧盯着剑刃,白影落下之际,耳边风声掠过,剑刃瞬间被强硬剑气挡下,秦清越手臂发麻,再回首剑已经弯了。

      柳翎看的仔细,那屋顶上的人已经站在秦清越面前,那身影无比熟悉,可却没有停手,单手旋转握紧剑后,刺了出去。

      秦清越躲避攻击,一跃三丈,脚尖停在柳树指头,冷眼看着院子二人。

      轻挽的发髻已然散开,青丝遮住半边脸,恨恨开口:“今日我玉清越与华昭,恩怨散去,互不亏欠,在此和离!”

      忽然风云变幻,院内浓重血腥味极重,像极了战场厮杀,秦清越勾起脚下冷剑,面无表情挥去。

      柳翎心里只在重复一句:为什么主子和江宁要血洗山庄,为什么主子要护着江宁,为什么?

      秦清越杀红了眼,心中的恨无处压抑,想起失去的孩子也正是江烈听信了江宁的诡计,那个沾满鲜血的人就站在面前,再往前一步,空气都要冻结。

      手中的剑,心中的人,在这一瞬间都变了。

      接连几招都被挡下,白衣交错,剑刃在空中瑟瑟作响,没想到一直对外宣称无武功的帝相,也是个高手,更不可思议的挡住了玉家剑法。

      秦清越喘息间捂住心口,体内真气波动至极。

      刚才挥剑无情杀百人,现在小小的一个华昭,居然可以让自己分心,若无法集中注意力,步步紧逼下岂不是难逃一劫?

      真气无法凝聚,破绽已经被发现,眼前的人纠缠不开,红衣捡起利剑刺向无法顾忌的后背,寒光在眼角处停留,血已经涌出。

      秦清越吃痛剑清脆掉在地上,无力还手,而眼前的利剑无可避免的划破脸颊。

      错骨易容术已破,重新成为玉清越的面容。

      红衣冷笑,恨极了这张脸,再次挥剑劈下,只想取了秦清越性命,寒剑划过空气,似乎已经看到剑下人血肉模糊,露出笑意。

      剑停在半空中,红衣震的手麻,剑下柳翎直挺挺的站着,应急冲开的穴道已经让他脉搏混乱,再加一剑雪上加霜,人如柳絮般无力倒下,盯着带面具的二人。

      柳翎声音沙哑,质问道:“主子,为什么要杀夫人?”

      秦清越上前抱住柳翎,眼眶含满泪水,心疼极了。

      “傻子,你出来干什么,我只怕护不住你,你还出来让我担心。”

      柳翎口中涌出鲜血,执意要说出口。

      “师父,你说这辈子你都不会哭的,我已经见你哭过一次了,不要哭了。”

      柳翎内力尚浅撑不了多久,只得伸手摸到了秦清越的发丝,随后沉沉的闭上双眼。

      血沾满了二人,分不清彼此,秦清越撕心裂肺紧抓这柳翎的伤口,只求少留些血。

      变了,都变了。

      秦清越虚弱的抱着柳翎,望着茫茫乌云心如死灰,这个傻瓜她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呆,可是连保护他都没有做到,或许她不该心软,只后悔执念在心,步步走错。

      乌云密布压下,风带走最后一丝温度,雨便下了。

      脚下的血混着水这条红溪爬满了院子,人间的修罗地狱也不过如此。

      都说苏城的绿柳山庄是江湖最宁静的地方,多少文人雅士前来吟诗作对,可谁能想到今日一劫。

      秦霁月压抑着声音早已满脸泪水,他不明白为什么秦清越不让长乐门插手,秦霁月并不惧怕凌霄阁,搞个天翻地覆都没关系,也不用眼睁睁看着心尖上的人没了声息。

      这一天留的泪和血太多,都被雨给带走了,杀戮在平静中异常显眼,但再平静后,就变成荒园了,似乎都忘记了那天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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