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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胡搅蛮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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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风中带着凉意,摄政王府邸左右红灯笼,远远就瞧见了,比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多了朦胧的意境,已经到门口了,轿子微斜,人从轿子走出。
白袍轻纱包裹着秦清越,华昭将人抱会府里,一路丫鬟仆人不敢抬头。
灯笼随处可见,照亮脚下的石子路,穿过月下竹林,两旁荷花池,直到华昭进入寝殿,将人放在自己床上。
秦清越脸早已通红,转身拉扯住被子,将自己蒙起来。
华昭转身从衣柜中拿出件月白色里衣,放在床上,“只有我的,你先穿着。”
秦清越伸手抓来,华昭衣袍有些大,还带着珑沙月的淡香,在被子里穿上了,露头正好看见华昭脱了外袍,准备安寝。
“啧啧啧,不愧是养了百名侍妾的相爷,就是心急。”
“……”
华昭旁若无人般同样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琉璃灯,恍若星空,随即深深的闭上眼睛,只要一见到秦清越,心就无法沉寂。
秦清越十分不满:“你能不能滚一边睡,我和你是和离了,你是前夫!啊!”
浮躁的情绪顿时压制不住,华昭忽然翻身压在秦清越身上,四目相对。
想到孩子与算计,秦清越觉得自己要透不过气来,面对华昭居然万箭穿心还要恐惧,当即觉得浑身不舒服。
纱窗之下的二人缠绵触碰,华昭感受到身下人的不安,沉闷的问了句:“你怕我?”
秦清越未回答,伸手推开他,心却砰砰跳。
其实两人婚后三年,同居时间全部都算上也不过十日,秦清越大多数时间都在边疆,就这样淡薄的夫妻情分,还能在华家入狱后豁出去,同生共死。
看着屋里装饰都是冷冰冰的玉石,不似从前,或者以前的美好都是她幻想的,从来都是这般阴谋诡计,只得叹口气,起身穿上了衣服,准备离开。
华昭在身后故作玩意,调侃道:“我就说你怂,你还不信。”
秦清越努力控制情绪,表情不在意。
“你!心计颇深,运筹帷幄!每一步都在算计里!轻而易举!正大光明夺得皇位!我傻到现在才明白,从边疆回帝都再与你归隐,都是只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我却和你谈感情,真是笑掉大牙!”
三年来,秦清越百感交集,单是一点点温存,就可以爱到入骨,可惜了,这般执着不会再有了。
唯独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囚我玉家军,毁我子嗣,血洗山庄,我知道的,不知道的,你都有参与,这笔笔账如何算?”
这一幕真像极了在朝堂上和江烈的对话,只是秦清越没有底气,在华昭面前说出绝情的话,伤自己更重。
“哼!等我吃口饭再和你吵!”秦清越正准备离开。
和这个人在一起老是惆怅。
华昭抽取腰带飞射出去,挽住秦清越的手臂,阻拦道:“送到屋里吃,别出去了,外面凉。”
“……”
老子刚才说了这么绝情的话,你居然无动于衷!
这种独角戏一样的感情怕,还是要早戒掉。
现在已经是玉清越的脸了,确实不能抛头露面,在屋里吃也省的费劲找了,确实不错。
“好,听你的。”
秦清越也知道不能较真,小不忍则乱大谋,只坐在桌前等着饭菜,很快外面掌灯,门推开了,丫鬟捧着碟子接连进来。
琳琅满目的菜肴,想起这几天都没吃饭,秦清越不客气的坐下,不能和吃的过不去。
华昭披上衣裳也坐在桌前,忽然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很久都没有一起用膳了?”
“也没有很久,二百五十七天没有一起吃饭了。”
这是秦清越乱编的数字,她怎么可能记得住时间!
华昭看着秦清越眼神蒙上霜,如同陌路般的相处,确实不应该有感情。
只瞧着秦清越吃了不少,心满意足的躺床上了,饭菜撤了之后,困意就上来了,华昭灭了灯两人躺在一起。
静静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很心安。
秦清越多日没有休息,困意席卷而来,抱着华昭昏昏沉沉闭上眼睛,反正已经是别人的夫君了,抱抱也没关系。
华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嘴角带着笑意。
忽然耳边一阵风带过。
“主子,郡主带人闯进来了。”
秦清越内力深厚听到了回禀,睁开眼睛:“呃……”
“你睡吧,我去见她。”
“那好,你处理这事有经验。”
“……”
秦清越躺在床上没有起身,却困意全无。
从帝都离开再回来,期间还不到一个月,却已经物是人非。
九州中江陵位处中部,占据矿山居多,其他州部早有吞噬之心,之前是玉家力保江山,可如今没了玉家军,江陵一时岌岌可危。
玉家曾经也是江陵第一大族,可却只有秦清越一人,还只是蛮荒之地出生的庶女,撑起满门荣耀与江陵太平,实在强人所难。
秦清越居然有些怕了,都不敢承认自己是玉清越,怕自己孤零零的在边疆冻成冰柱,都不会有人想起。
门外声音很大,隔着门窗就都能感受到江宁的气场,三言两语吵起来了,能够把郡主逼成泼妇,华昭也是有本事。
秦清越心里窃喜,把里衣又脱了一半,露出锁骨侧卧在被褥上,眼神妩媚如丝,江宁猛地撞开门就看到红烛下的身影。
江宁气急败坏的指着华昭:“你为何要这般羞辱我?”
大婚前夕,新郎床上有别人,确实不好看,就算是侍妾也只能婚后进门。
华昭淡淡开口:“你要的我给你拿到,就已经是两不相欠了,我要什么于你无关。”
“华昭,你要谁都可以就是她不行,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庶女!”
秦清越听到仔细,江宁嫉妒她与华昭成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都拿庶女说事,好像除了庶女就找不到缺点似的。
秦清越躺在床上,看似无意的勾发丝,冷言道:“郡主,摄政王未于我成婚前,也只是个落魄的乡下人,同样低贱,你怎么只说我,不说他呢?”
江陵华府出过三代帝相,华昭是华府的大夫人所生,应是长房长孙,身份贵重,但大夫人母家闹事被判流放,牵扯到上百人被杀。
先帝虽没深究华府,但大夫人抑郁病亡,华昭幼儿时就被送到乡下,不管不问,华家之后又续弦,直到长大成人了才带回华府。
大家同是下贱痞子,谁有比谁高贵?
江宁上前想要打人,华昭握住她的手腕,毫不留情道:“安安生生等着你想要的,再胡搅蛮缠,我就不留你了。”
江宁看着眼前冷冰冰的人,顿时明白自己无法改变华昭的心意,纠缠未得结果,凉透了心。
人还是走了,屋里又静下来。
秦清越从未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只是看着江宁为爱奋不顾身,竟有些动容,带些凉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江宁恨我皆是爱你,你若有心娶她,需好好待她。”
华昭没有开口,心如死水,灭了蜡烛后就闭上眼睛,感受着身旁的余温。
那一夜的风很凉,薄衫贴在身上浑身冰凉,耳边都是风声未曾感到半分柔情,江宁看着头顶的月盘,心里越发的冰冷。
既然得不到暖心的情,那就用地位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