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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正阳宫坐落 ...

  •   正阳宫坐落在御花园南边,也曾歌舞升平、一脉春光融融,现如今却是一场大火付了焦土,满园的海棠再不开放,守着正阳宫的少年郎也随着大火同他母亲一同逝去了。仿佛从没到过这个世上。
      顺昌十四年,淑妃被废,午门斩首,曝尸城墙。六皇子李承钰求情不成,因雪成疾,一病不起,长辞于世。

      正阳宫的海棠最是闻名,若说立政殿的牡丹是那死人的血染出来的,正阳宫的海棠便清丽如同上天馈赠的绸缎——柔软高贵,却并不惹人红眼。
      其实宫里头的这种说法,最早也不过是宫女们暗自嚼的舌根,是摆不到台面上来讲的,只是久而久之,潜移默化地,高位者不自觉地便这么认知了。也怪不得陛下每每亲临立政殿,总瞧着牡丹皱眉头,但牡丹终究是富贵花、花中之王,哪有因它开得过分艳丽就摘了它性命的道理?
      陛下不说,皇后也乐得清闲,年少夫妻的情谊早在宫廷万千佳丽的浸淫下消磨得所剩无几。皇后端好自己的位置,谁人受宠,谁人被贬,于她又有何干?在宫廷中,最忌讳的便是那些情情爱爱,何况是帝王的情爱。被朝政分去七八分心思的帝王,再要将这可怜见的二三分心意拨给后宫望星盼月的一众嫔妃,深宫中女子那么多,手捧到的宠爱还能有多少,何苦呢?
      正阳宫的正主淑妃本也是不懂这个道理的。淑妃从边疆来,在东宫承宠多年,还当自己是眼含春水的纤纤少女,同那些个奉仪争,也同当时还是太子妃的皇后争。后来陛下即位,初登大宝,广纳妃嫔,淑妃的心便凉了大半——她是东宫的良娣,是陛下曾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儿,可她与这些初入宫的二八年华少女又有何区别?一样是妾,她竟不知自己从何而来的优越感,况且她眼角长了细纹,比不得那些初入宫的少女,肌肤嫩得仿若能掐出水来——她哀怨地看着选秀的陛下,眼底的光渐渐熄了。
      陛下即位不久,淑妃有孕,陛下大喜:“若得皇儿,便赐名李承钰,封端阳王,封地二百亩,赏金百斛;若得皇女,便赐名李成玉。封地百亩,赏珠玉百斛。”
      这样丰厚的赏赐,淑妃一时风光无限,自然惹了旁人的红眼,于是那早早跟在陛下身边的荣妃生出不甘来,暗自加害于淑妃,誓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才满意。皇后见淑妃心性收敛,亦是有些许同病相怜之感,便出手救了淑妃孩儿一命。淑妃自此以真心待皇后,两人志趣相投,竟逐渐成了寂寞宫中相慰藉的手帕交。

      顺昌二年三月初五,端阳公主李成玉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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