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之戀》雪.靈

9、痛苦的婚禮

　　十四是德妃最宠爱的儿子,他的婚礼还不到三天,德妃那儿己忙得「不亦乐乎」了!而我也有好几天没见过晞灵了!
　　在古代中没甚么可做,于现代,我总是忙得东奔西跑的,参加那项比赛这项比赛的。那时的我可夺得不少的奖座,而古代却没有这种比赛,弄得我今天悠悠闲的!引至现在整天都在发呆的习惯。现在只要一有空,我便坐在窗边发呆。
　　「你真的空闲得这样?」
　　这温容的声音我一听便认出来了。「八爷今天不用上经课吗」我懒散地抬起头,只见那「铁三角」仍旧站在一起。哼!这三人的关系真好!
　　「不用。顺道来问你一些问题而己!」八阿哥一边说,一边自顾地走进来,九阿哥和十阿哥亦跟着他走进来。
　　雁儿奉上茶后便退下。其实,在他们眼中,雁儿是非常识趣的,可是我觉得她很无情,竟把主子留在无底深渊之中,而不加理会,实在过分!
　　「斗胆一问,八爷你们想问雪儿甚么事情呢?」我提出了疑问。
　　「不,只是想问一下,你打算送甚么给十四弟作贺礼?」八爷拿着杯子,看着杯中翠绿的茶叶对我说。
　　「甚么?要送贺礼的吗?」我瞪大双眼说。
　　他们三人先是呆看着我,见我认真的神色,便不自觉地齐齐拿起杯子,彷佛掩饰甚么似的喝起茶来。
　　原来古代也要送贺礼的吗?现代也只是送礼金了事,不知行不行呢?「…能不能送礼金?」
　　此话一出,三位阿哥竟非常一致地喷茶。然后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的讥笑:「哇哈哈…哈哈…」九阿哥和十阿哥在捧腹大笑,而八阿哥亦忍不住笑起来。
　　…两位阿哥,我知道你们笑起来很帅(「肉包」不计在内),可我绝不容许其它人将他们的快乐建筑于我的痛苦之上,而且我的高傲亦容不下这种情况发生!我转过身,冷冷地吐出四个字:「雁儿,送客!」
　　八爷见势色不对,便立刻止住了笑,可是… …
　　我狠狠地盯着他三人,他们非常合作地停了下来,可是他们面部肌肉的跳动,明显地让我知道,他们在忍笑!
　　我盯着他们的时候,突然感到头上传来一阵痛楚。原来是八爷送了我一个爆栗子,我抚着头,盯着他,他却笑着说:「回神了!」
　　硬的行不通,就换软的一面!
　　我仍旧抚着头,但今次换上一个水汪汪﹑楚楚可怜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无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地说:「好了!刚才是我不对!」我朝他吐一吐舌头。「淘气鬼!」他又再道:「对了,你打算送多少礼金给十四?别忘了,他可不是穷子一名哦!」
　　「呃…不知道。」我低着头说。我也不知道要送甚么给十四,我又不是很有钱,即使是送礼金,我也只能勉强凑足五十两银而己!
　　「那么,就交给我们吧!」八爷突然站起来,朝我露齿一笑,便离开了,九阿哥和十阿哥亦随他而去,只剩下我一个进入了「冥想」似的呆坐着。

　　直到十四婚宴那天,我亦未曾见过晞灵,而她今早亦只差人来告诉我,她要随德妃先到十四府上一步。
　　当那小厮走后,我和雁儿才惊觉大祸临头了,我和雁儿也未到过十四府上,不过不管怎样,我也得换了衣服才行,我拿了一套我一直也不舍得穿的粉红色旗装出来,这可是我唯一一套不是白色的旗装!!
　　因为肤色的关系,我只上了口红,用上了我那些仅余的饰物中,最华丽的花簪和耳环。可怜的我,两款饰物凑起来也不足十两银呢!

　　我领着雁儿在皇宫里左转转﹑右转转,希望找到救命草,可找了半刻钟,也找不到。正当想放弃之时,我看到「拚命十三郎」和「可怜雍正帝」正在转角。我的心急起来,于是已不顾自己脚下的是「花盆底」了,以时速五十米跑上去。切记,穿着「花盆底」勿跑!家中的乖小孩切勿模仿啊!
　　还欠少许… …我用尽全力,终于赶上了,我的手抓住了十三阿哥的肩,他和四阿哥也纷纷回头看着我。
　　「和熙格格!?」十三阿哥皱起眉头看着我。
　　「呼…呼…不知…呼…十三贝勒和四贝勒要到哪儿?」我气呼呼的说。
　　「呃…到十四弟的婚宴…」十三阿哥有点无奈。
　　「这么巧,我和雁儿也是,既然顺路,不如一同行吧!」我极力保着自己的脸子,路痴这秘密怎可让人知。
　　「…你是不懂路吧?」十三阿哥这一句话可让我的额上出现汗线。
　　他怎会知道的?
　　「哦!完来传言是真的!」四阿哥亦露出罕有的微笑。
　　…我的出臭,换他的微笑是否值得?
　　不…不…不值,我不是灵,所以不值!!
　　「请问我们可以行了没有?」我只可把话题转移。
　　他们见状,亦只轻笑一下,便领我跟雁儿到马车去。
　　该死的,到底外头在传什么传言?

　　坐马车原来不用一刻钟便到十四的府第。
　　十四的府第门外挂着大红灯笼,到处都是红色的装饰,那些「囍」字更叫人讨厌,真是碍眼的字词!
　　我跟着十三阿哥和四阿哥左转右转,终于到了宴客厅。
　　厅中坐着很多阿哥、格格和妃嫔们,当中有些是我还没看过的!
　　而群群宾客中,十四正站在中央,遥望着我,我现在才知满人的新郎是穿红色的旗服,而不是我们汉人的传统黑色礼服。
　　今天的他少了点傲气,多了点成熟,而新娘则穿着红色的汉人传统的喜服,头上盖上喜帕子,害我看不到她的脸孔,不过我猜不是闭月羞花定必就是沉鱼落雁的。
　　原本我正要寻找的晞灵已站到我身旁来,她凑在我耳边轻说
　　「亲爱的,他的新娘子可不是你呢!心痛吗?」
　　「哼!」我同样凑在她耳边说「亲爱的,你跟我也懂历史的,完颜氏他可要娶定的!我又可以如何?除了祝福他外,我不可怎么,换是你的四四娶钮祜禄氏,你又会心痛吗?」
　　「唉!」她只叹了一气。
　　「喂!我该坐哪儿?」我无奈地看着她。
　　「你嫁人了没有?」她撇一撇嘴道。
　　「少疯一会儿吧!」我送了好一爆栗子。
　　「哼!嫁了人的坐福晋那儿,右手边,未嫁的坐格格那儿,左手边!」她用手指出格格该坐的地方。
　　我朝那儿走过去。
　　当我坐下后,旁边的格格朝我妩媚一笑。

　　「姐姐，你好！我是佟佳．滢玥，承瑾格格！」她笑着说。
　　佟佳氏？！哇！名门望族呀！
　　我亦笑着说
　　「不，我想该是我叫你姐姐才对，慕容雪，和熙格格！」
　　当她听到「慕容雪」这个名时竟颤了一下，开了口，想说话，却给德妃打断了。
　　德妃朝我招招手，我尴尬地笑着说
　　「抱歉，姐姐，妹妹先失陪一下！」
　　我朝德妃那儿走去，只见德妃身旁坐着一大群妃嫔，于这群妃嫔中，有两位妃嫔吸引了我的视线。一个穿着较妖艳、华丽的，脸上带有九阿哥的阴霾，毫无疑问，这女子定必是九阿哥的生母 — 宜妃！而另一个女子则是众多纪嫔中长得较像倾国美人的，可是有点虚弱的感觉，神色很像八阿哥，会否是良妃？！到底古代的人是如何保养的？怎么上了年纪的还可以这么漂亮？！
　　这群女子中有一位中年男子耸立着，他有一脸国字脸，身穿黄色龙袍，我顿时恍然大悟，跪下来，低头道
　　「皇上吉祥！奴婢恭祝皇上龙体金康！」我想了想又道
　　「奴婢向诸位娘娘请安，诸位娘娘吉祥！」
　　「呵!姐姐真的是教道有方,调出这么乖巧的外甥女!」那位长得像九阿哥的贵妃说。
　　「宜妹妹夸奖了,不过这丫头倒真乖巧的!」德妃语重深长的说。
　　哈!果真是宜妃,这两人表面互相慰问,可又有多少是真心的?!
　　「你就是雪儿?」康熙帝温和地开口问,听语气,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回皇上,正是雪儿!」我仍然低下头来。
　　「把头抬起来,让朕看看你!」[灵:怎么像金鱼叔叔叫你别慌的…]
　　皇命岂可违!我缓缓把头抬起,看着这千古一帝,他还真保养得好呢!心中竟浮现出这一个念头,到底他是如何保养的?
　　怎料他正以他那一双漆黑的瞳眸洞察看我,这一点和四阿哥十分相似!
　　「好!好!不愧是慕容修的女儿,和他长得极像!」他这么一说,害我不知怎样答话才好,只好沉默不语。
　　「哦?怎么不说话?」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回皇上,不知怎回答!」我的而且确不知怎回话,既然如此,怎不如实回答?!
　　「哈哈!连直肠直肚这一点也像极了修!对了,他一会儿也会来,你们一家可共聚天伦了!」康熙笑着说。
　　甚么?他会来?我这么难才逃了出来,可不想见到他呢!还有,我要重申,我可不像他,一点也不像!
　　此时八爷正走过来道:「皇阿玛,我们三兄弟想借雪儿一用!」
　　「哦?好啊!去吧!」康熙帝挥一挥手。
　　八爷扶我起身,八福晋却盯着我。我心想我可没叫他扶我的!
　　「快去祝贺吧!」八爷笑着道。
　　我们走到十四面前,十爷把原来捧着的箱子打开,笑着道:「我们四人合资四了颗夜明珠给你,虽没有任何用意,而且不是太值钱,但还十四弟你笑纳!」
　　天啊!不值钱?你真有钱得过份!呃,我可没有合资的,再说我连半颗…呃,不,应该是三分之一颗的钱也付不起的呢!
　　「哎呀!阿雪,你怎么有钱和人家合资买夜明珠的?你不是连四分之一颗的也买不起的吗?」一把碍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全场的宾客哄堂大笑,我抓着自己的手,指甲掐在自己的手心里,把自己的身子转向门口,看看是哪人,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是她……果真是二娘,我瞪着她。
　　「雪儿向阿玛﹑大娘﹑二娘﹑额娘﹑四娘请安!」
　　「哎唷!阿雪,这是你阿玛新收的妹妹,还不快叫五娘?」她还在讽刺我,指着一个娇子的少女说。
　　这少女朝我妩媚一笑,看她的样子只有十六﹑七岁,和现代的我差不多,我还是乖乖的道:「雪儿向五娘请安!」说罢,我便站起来,怎料二娘竟围着我转几个圈,讽刺地说:「哎唷!这不是你唯一的一件不是白色的旗服吗?你不是不舍得穿的吗?我还记得你说白色的布绸较便宜,一匹布可造几套旗装,所以你当时一口气买了几匹布的!」
　　我被气得红着脸,我额娘﹑十四﹑八爷﹑九爷﹑十爷﹑德妃﹑晞灵甚至康熙也阴着脸。
　　「你说少两句好吗?今天是十四阿哥的婚礼,你看你说出甚么话来!」连阿玛也禁不住出口了。
　　这时,晞灵走过来道:「这位大婶,麻烦你往这儿入座!请恕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了!」
　　「甚么?你叫我大婶?」二娘涨红了脸道。
　　「难道不是吗?你是雪的二娘,理应大过雪的额娘,而且我额娘说会上这么浓厚﹑妖艳的妆的,定必是大婶的!」灵阴险地笑着说。
　　「你这臭丫头,我还不到二十九呢!」二娘大发雷霆的说。
　　「哎唷!这又真的看不出啊!」十爷笑着说。
　　「…可恶!你这丫头给我记住!」二娘瞪了晞灵一眼,便随我阿玛他们入座。
　　「喂!你也该放手了,再下去定必见红!」晞灵带点忧心对我说。
　　我把手松开,手已出现红印,我却瞪了晞灵道:「找死啦你?二娘可不会就此罢休的!」
　　「哼!我可不怕她,我命就只有一条,随时请她来取!倒是你,怎能容忍她的?」晞灵送了我一爆栗子。
　　「我又能怎样做?忍不住亦要忍!」我耸耸肩,扭头对十四说:「十四爷﹑十四福晋,抱歉了,雪儿愿献一曲作补偿!」
　　「啊!不要紧的!」十四忧心地看着我说。
　　「不,这是应该的,未知十四爷可否安排一下,命人准备古筝呢?」我低着头问。
　　「来人,备古筝!」十四下命令。
　　「喂!今次你弹,还是我弹?」晞灵笑着说。
　　「哦?还没生疏吗?」我笑着反问她。
　　「哼!当然没有!你当我是谁?我可是我阿玛的掌上明珠,他可事事也护着我的!」晞灵叉着腰,抑起头说。
　　「哼!真想看看你家是如何的!」我反自嘲一笑。
　　晞灵拉着我的手道:「亲爱的,你可还有我呢!何苦自忧呢?」
　　我朝她灿烂一笑:「对呢!我可还有你,至少还有你陪着我!今次就你弹我唱吧!」
　　「唱那首《蝴蝶》?」晞灵侧着头问。
　　「不,不,太入伤感了,今天可不适合呢!嗯…不如《恋着多喜欢》吧?!」我轻笑着。
　　「呃,也好,就这样决定吧!」晞灵亦笑着认同。
　　《恋着多喜欢》这首歌并不会令人怀疑到我对十四的感情,因为这是我送给十四福晋的歌!
　　只听见晞灵弹着前奏,我悠悠地开口唱

　　想着拿着一种月色笑成弯,傻傻望了你一晚,怎么看都不觉烦,爱自己不到一半心都在你身上,只要能让你快乐我可拿一切来换.这世界你最好看眼神最让我安心,只有你跟我有关其它的我都不管,全世界你最温暖肩膀最让人心安,没有你我怎办,答应我别再分散,这样恋着多喜欢没有你我不习惯,这么恋着多喜欢没有你我多么孤单,没有你我怎么办,答应我别再分散。

　　全场的宾客也看着我人,十四和八爷首先拍手,随着所有宾客亦无一不叫好。
　　「好!好!好歌,好一首让人丢了魂的歌!」康熙帝站起来,热烈地拍着手。
　　「今儿如此尽兴,大伙们不醉无归!」太子爷把酒杯高高举起。全场宾客亦拿着杯子附和着。
　　至今我才首次意识到,原来古代的人真的很爱闹洞房!一大群人在我耳边吵闹着,别吵着我!... …算!我自己去另一边!
　　只见另一边坐着十三爷的胞妹,十五格格﹑十七阿哥﹑胤礼﹑还有一群弘甚么,弘甚么的,怎么这么多人用「弘」字的呢?很难记啊!
　　「雪姐姐!」一把稚气的声音在呼叫着我。
　　唉!弘时!你怎偏偏在本小姐心情不好时出现?我朝弘时牵强一笑,他笑着说:「雪姐姐说故事!」
　　我抱起他,点了他鼻子一下说
　　「今儿是你十四叔的婚宴,改天吧！改天我再说,你来怡翠阁找我！」
　　他抿一抿嘴,拉着我的衣服不放还开始闹起别扭来。
　　「不要！我要听故事,故事…」
　　他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我身上,此时我真想杀了弘时,或找个洞,干脆把自己埋了!可恶!到底是谁说他可爱的!
　　… …又好像是我说的…
　　「舒柔!」只听见四爷冷冷地下令。
　　李氏飞快地扑过来,把弘时抱开,奈何他还是抓着我的衣服不放。天啊!这是我最爱惜的衣服啊!
　　晞灵见状便跑过来替我解困:「三阿哥,下回让奴婢和雪姐姐说故事吧!你今儿先放手好吗?」
　　弘时竟乖乖放手,跟李氏回去。… …天啊!谢主神恩!晞灵白了我一眼,而我却没气力将眼神回给她了!怎么今天的麻烦竟一浪接一浪地向我跑来?怎么我好像听到别人在指指点点的说我?先是二娘在闹事,继而是弘时…唉!很累啊!
　　「雪儿,你若是累了,便先回去吧!」德妃忧心地看着我。
　　虽然不太好意思,但我立刻福身便走了。天啊!我巴不得立刻离开这儿,再看着十四和二娘他们,只会使自己身心都受损而己!
　　我糊里胡涂地回到抬翠阁,躺在床上,努力想睡着!

作者有话说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