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之戀》雪.靈

4、入宮 靈簡直掉盡

　　还记得很久以前,语文老师常常教我们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等等的成语,却不曾想过这些成语竟会有用在我身上的一天。在那种非人一般的生活里,时间就好像乘坐了火箭一样,转眼间,我已由一个肥嘟嘟的婴儿成长至一位花样年华的少女。虽然这么多年在容府的生活里,每天都喜多悲少,但是,无论怎样笑弯腰,身边却不曾出现过那个我笑她乐﹑我哭她忧的影子。每次笑得气喘吁吁之后,强烈的空虚感就会愈发熟悉地出现在我的情绪中,直至这种感觉的出现就好像太阳由东边升起﹑西边落下般自然而来。
　　无意识地拨弄眼前的古筝,我还记得那个放在我书桌上的奖座。那是在校际的音乐比赛中,我和千雪合力击败强劲的对手而夺得的。那时候,我负责伴奏,而雪则唱那一首《蝴蝶》来参赛。那时的我们不过相识了数月,却好像上一世已认识了对方一样,我俩间的默契可说是无可比拟,我们就像孖生姊妹般一起上课﹑下课。她的冷漠,我的热情就好像黑色与白色一样,拥有折然不同的性格,却又理所当然的融合在一起,分不开也不愿分离。如果要用一种糖水来代表我们的友谊,我想我会选「黑白」[灵:即是芝麻糊加豆腐脑的糖水,味道不错!]
　　「小姐?老爷叫我请小姐您去大厅。」阿玛的丫鬟柔儿在门外叫着。
　　「知道了,告诉阿玛我随即就来。」我站起来,被汐泠和汐璃这对双生儿「包装」一番后,即使看进模糊的青铜镜里,也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我的眼睛己呈「Z」形了… …
　　被汐泠用非寻常手段弄醒后,我无精打采地走上通向大厅的长走廊。唉!自从穿越到这里后,不知是否吃得好﹑住得好,连体能都衰退了,走两步都有点气喘。唉!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我老了… …
　　走进大厅后,我就惊奇地发现,本来平日无事都会板起脸的大娘,此时竟笑得像灿烂的太阳花一样盛放得比晚夜的烟花更为绚丽夺目。这怪异的笑容不期然地带给我一大堆惊栗和不祥的预感。
　　一头雾水地看着各人,突然间,白光一闪,呵!原来是这样,心里不由得发出一阵冷笑,看来雪的性格传染到我了。「阿玛今儿叫灵儿来,莫非是想讨论女儿进宫选秀女一事?」我不动声色地说。
　　「呃…是的。灵儿今年都十三有余了,适逢数日后,便举行三年一次的秀女选拔,所以… …阿玛会送你入宫选秀。」他颇为抱歉的看着我:「既然灵儿不久就要选秀,那么,就在入宫前,出府逛逛吧!」他顿一顿,又继续道:「汐泠﹑汐璃,好生照顾小姐。万一灵儿有甚么三长两短,你们两个提着头来见我!」阿玛装出阴森而严肃的样子。可是,他装得不伦不类的样子,反而引得那对双生丫头掩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出门逛街,最最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看看自己是否打扮得足以夺人魂魄,而是在外出之前,看看自己的钱包是否喂得饱饱,是否能够支撑得起主人的购物欲。当我把荷包「充电」后,在阿玛痛失银两的衰怨目光下,昂然踏出大门。
　　太阳在一片完全没有绵花糖的天空高高挂起。午时是街上最热闹的时辰,可非常不幸地,我现在就伙奈地呆站在人挤人的市集中,这时向前走是艰难万分,向后退更是难比登天。到底是谁说:「忍一步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话语的?把那个家伙拉出去处决!
　　突然,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裙摆被人踩住了。正想开口大骂,却发现自己… …失去平衡。「啊…」整个身体向前扑去。看来我不用再忧心自己的初吻花落谁家了,因为我现正效法不知哪位国家的首相,亲吻大地… …
　　在汐泠和汐璃异口同声的惊叫下,我「降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你没事吧?」一把响亮刚阳的声音在我的上方响起,把呆掉的我给叫回。
　　抬起头,竟看到一张令我的花痴性格再次苏醒过来的脸:深邃漆黑的眼眸﹑俊秀的轮廓﹑英挺的鼻子,竟是一副能令天下女子为之尖叫的阳光模样。
　　「小姐?小姐…」我回过神来,恰好看到那男子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看来我的花痴病真是越发严重了!「…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请受小女子一拜… …」我努力地效法记忆中电视剧里女角的动作,向那招人眼球的「小子」盈盈一拜。努力得流冷汗之际,眼光却掠到旁边一对双生儿又在掩着嘴偷笑。
　　「汐泠﹑汐璃,保护主子不力,罚停一个月月薪,好好反省!」这两丫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不发火,你们当我是病猫啊?!满意地看着她们的小脸瞬间塌下去,哼!惹火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临走之前,不舍地看多帅哥几眼:「后会有期。」我豪气地抱一抱拳,便在帅哥惊讶的目光下,领着两个耷拉着脑袋的丫头回去。
　　哼!算阿玛识时务,雇了一架马车送我到京城。可是,车夫开始行驶后,我却发现乘马车的决家是多么愚蠢的事。随着马车的摇晃,我的「八月十五」继凶残的接生嬷嬷后,再一次受到严重摧毁。看来我那可爱的翘屁股,日后还真的凶多吉少!

　　艰辛的旅程经过五个时辰后,终于宣告结束!我脚步不稳地受着两个丫头的搀扶下车。我咬牙切齿地看着紫禁城的大门,心想:哼!我这位美艳动人﹑可爱异常﹑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代美人[雪(面青):对不起…我忍不住了,呕…]终于来到这雍容华贵的皇容了!
　　正在感叹官人的厉害之时,「请问小姐是不是礼部尚书容啸枫之女容晞灵?」一把半男半女的声音把我吓得直冒冷汗。「正是。」汐泠抢先答道,然后走上前把一些碎银塞在那公公的手中,「还请公公在宫中好生照应!」看着那公公由阴森转阳光的模样,令我开始认同「有钱使得『鬼』推磨」的道理。

　　登记完后,我任由汐泠﹑汐璃打理要在那里住三天的屋子,而我则悠悠闲地翘着双手畅游御花园。「你是何人,竟敢在御花园乱逛?」正有一把磁性而低沉的声音从我头上传来,我抬头一看,一个身材修长俊美,衣着配搭看似无心,却又无一不恰到好处。而且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这男人拥有着天使下凡﹑佳人一笑倾国人﹑佳人再笑倾国皇﹑佳人三笑倾国城的感觉,简直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唯独他那冰冷的双眼叫人大叹美中不足,可这已足够叫我的花痴本性再度苏醒,这美男子真叫人「垂涎欲滴」呢!直教我完全忘了他的问话。
　　「喂!快回我的话!还有擦擦你的口水吧!」他仍冰冷的一说。
　　我被他吓了一吓,不禁用手擦擦嘴角的口水,天啊!我竟在帅哥面前流口水,真丢脸!我不禁向后一退,准备行礼回话,挽回我的面子,怎料我的后处正是阶梯,阶梯后的是花丛,而我竟失足跌了下去,可怜我的「八月十五」又再受摧残了。
　　「噗!」在痛苦之中,竟听到一声笑声,只见那美男子的眼眸中浮现出笑意,这令他本来冷峻的脸容顿时变得柔和起来。
　　唉!这更叫人陶醉,可我顿时想起他问我的问题:「问人名字时理应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是基本礼貌,而且我又不知你是谁,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我气急败坏地说。
　　「哦?奇怪的女子,难道你不怕我吗?」他走近来,用力抓着我的下巴。
　　我被迫和他双眼相对峙,缓缓的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何要怕你?」
　　他开口,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看着我身后,我亦好奇地往后一看,只见有一个小厮正朝我人跑来,而他却拉了我一把,在我耳边细说:「好好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爱新觉罗．胤禛!」
　　他说罢后便朝那小厮走去,我隐约听到那小厮称他为「四爷」。
　　四爷﹑爱新觉罗．胤禛,难道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冷漠无情﹑喜怒不定的未来皇帝──雍正？
　　天啊！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不断地重复回忆他俊朗的脸。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已被他迷住了！
　　我呆站在那里，甚至忘记了时间。当汐泠和汐璃来找我的时候，才惊觉已日落西山。
　　「小姐，快回储秀宫吧！若迟了，可会给桂嬷嬷责怪的！」汐泠半推半拉地把我拉回储秀宫。我刚回到去不久，桂嬷嬷便来巡视，我还来不及坐下便得走去见她了。

　　大殿里，一大群各式各样的女子整整齐齐地排在那儿，我心想：若选中成为秀女，可我不是要侍候康熙吧？我不要！我情愿做宫女，也不要做秀女！而且我还没找到雪呢！我可要她做我伴娘的！
　　「我现在会给各位分配房间，暂时两人同住一房吧，迟点会有娘娘和皇上来挑人的，请各位把需要的给准备好。」桂嬷嬷一进来便这样说，「吉尔济．苑蓉﹑瓜尔佳．筝琴……」桂嬷嬷说了很久也没说我的名字,直到大部份人都叫过后,终于也到我了。「容晞灵﹑兆佳．紫鸢！」
　　兆佳？怎么这般熟耳的？我想起了，是十三阿哥的嫡福晋呢！
　　我正在沉思之际，桂嬷嬷又开口：「从现在开始，各位不可再留丫鬟们在身边了。我们会派人送各位小主们的侍女们回府的。」
　　这话一出可引起不少秀女们的不满，可又为了前途着想而不想出声。这不由得令我感叹人就这么现实！
　　无可奈何，我只好和汐泠﹑汐璃道别。「我们走后，小姐要好生照顾自己啊！」这两丫头只小便跟着我大，并从未分离，如今，这两丫头的眼圈儿都红了。「行了！回府后给我好好照顾阿玛和额娘。他们万一有甚么差池，你们两个齐齐提着脑袋来见我！」虽然在我的意识中，名玛和额娘都不算是我的亲生父母，但日子久了，他们重新令我感受到上一世所欠缺的亲情。

　　别了两个丫头后，我走进那所我跟未来十三名哥的福晋──兆佳．紫鸢的小厢。
　　原来，兆佳．紫鸢并不是我相像中傲气逼人的倾世佳丽，而身上优雅悠然的气质绝对与那些浓妆艳抹的女眷沾不上半点儿。她拥有一双大而水灵灵的眼睛，玲珑小巧的身躯，秀丽乌黑的长发。甜美的样子在一堆厚厚的脂粉中，出现了一阵阵淡香的清风。
　　我想我在众多的「毒蝴蝶」中，终于找到一株无害无毒的「莲花」了。

　　选秀的日子在眨眼之间已是燃眉之急。转眼之间，距离选秀的时间只剩下两个时辰，我和紫鸢换好衣服后,便各自上妆。从小便知道自己的容貌会惹出祸来，所以我特地把脸蛋涂得像非州大猩猩一样，顶着一张黑脸，直把紫鸢吓得一股儿坐在地上，「你你你方何方妖怪？」
　　「是我啦!没甚么好惊讶吧？！」我像偷了糖果的小孩一样，得此地看着脸儿发白的紫鸢。
　　「晞灵?你吓坏我了!」紫鸢半怒半嗔地望着我，「你看你这小脸把好好的脸涂成怎么样？快给我抹掉!」
　　「哎哟！我的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有谁不知道你亲爱的妹妹我根本不想被选中？」我求饶地看着她，「我情愿被选上宫女，也不愿做一个整天都在盼能得宠的女人。」我认真地说道。
　　「唉！很多时候真想揭开你的脑袋，看看你究竟想甚么鬼灵精的主意。」紫鸢作打倒状的看着我。
　　我不再多说，拉着紫鸢奔向储秀宫，那儿已有几位妃嫔在场了，由于我俩迟到，所以我们被安排到最后。

　　这几位妃嫔首先看了一看紫鸢，看来也挺满意，于是……「兆佳．紫鸢留牌！」再看看我，几位妃嫔大为吃惊，我心知她们被本姑娘的化妆技术吓坏了，连想也不想便把我的名牌反了，呵呵，本姑娘如愿以偿了！

　　我拿着小包袱，向着德妃的德贤宫进发。「如婢向德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我跪在冷冷的地上，向德妃请安。
　　「起来吧！」德妃喝一口茶，「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宫的近身婢女，好好做一个女官应做的事情，本宫不容许有任何差池出现，所以，请注意言行举止。」德妃带点严肃地看着我。「当然，在我这里还有许多规矩，待会儿苏嬷嬷带你下去才让她说清楚吧！对了，」德妃顿一顿，再道：「樱儿，打一盘水来！你，叫甚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叫容晞灵。」
　　「哦？姓容的不就是礼部尚书容氏一家吗？你是容家的千金？听说这丫头没有一年是会定性的，她出生不足一年，便在家中传出了欲对兄长意图不轨的事情，一岁的时候，因贪玩而差点酿成火灾；两岁便爬上大树，想模仿猿猴在树上荡来荡去，却一个失手撞上墙上，直坠地上，差点连小命也不保……」樱儿端了水来，听见德妃的话也禁不住掩嘴而笑。
　　可恶！我有今天的一日，都是那容傲琛害的！每次一见他，可怜的脸儿就遭到一次摧毁。有这么一次，因怒得失去意志，便探身狠狠的咬他一下，结果…大仇未报，就已被刚进来的汐泠看到，而且还大惊小怪地冲上前把我俩分开，抱着我惊叫：「小姐！这是不允许的！小姐不能对少爷产生任何不正常的思想的！」
　　经过汐泠那大嘴巴一叫后，原来不仅仅连容府上上下下皆知，连皇宫这里也街知巷闻了。哼！如果一给我见到汐泠那丫头，她…一定见不到那天的日落！我恨恨地想着，嘴里却越发恭敬地说：「呵呵！娘娘过奖了，能令娘娘如此高兴，奴婢也不枉此生了」
　　「哼，嘴巴这么甜，准是偷了糖吃了。」她语气一转，继续道：「对了，我看你今天风尘仆仆地由储秀宫赶到这里，想必都累了，这儿有盘水，你就洗洗吧！然后稍作休息，明儿再工作吧！」德妃仁慈地笑着。
　　「是，娘娘。」我忘了脸上的妆，一股脑儿地抹起脸来。直到别过德妃，拿着脸盘走出寝宫，才发现自己把脸上的妆都洗清，露出了本来的容貌。突然回想起，洗过脸后，抬起头见到德妃意味深长的表情，奇怪极了！
　　不过，此时的我已不再多想，由樱儿带我到女官休息的小阁，丢下包袱，便扑上床，寻找周公去了。

作者有话说

　　Ｔ﹏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