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恋—残翼》落花雪下

21、第二十一章 攻心

　　两天过后，最先出来的是理综成绩。

　　“小艾，你逆天了。”皓然的咆哮声成功吸引了冷风的注意。

　　“低调，低调。”我悄悄使了个眼色。心想语文和英语估计得挂，还是别得意太早。不过看着手里281分的卷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物理一分没丢啊”聂远直接点破我的心思。下节课物理，我淡淡的注视讲台很久，直到上课，寒冰没朝这个方向看一眼，像是刻意躲开。我也自然不会巴巴的去找他。只是这一节课我的思绪飘到了那天晚上。我清楚的记得他的焦虑与担忧，孤单——可能是我心底最深的伤口。我从未想过要去哪一所学校，211也好，985也罢。这些从来都是父母的喜欢的样子，至于我都无所谓。以至于当只剩下自己，学与不学究竟有多重要呢？如果有人在乎，我便尝试付出，仅此而已。

　　下课铃响起，看着篮球场上低年级的男生尽情的挥洒着汗水，原来开心可以如此简单。不自觉起身来到操场，冬季的阳光带着说不出的温柔，伸手张开五指，光线从指间透过，暖暖的，糯糯的。

　　“寒老师，你们班这次考得可不错，你得请客哈。”是六班物理老师的声音。扭头望向不远处，寒冰只是淡淡的微笑。

　　“还好吧。”没有丝毫高兴的样子。

　　“得了吧，满分的可就你们班一棵独苗。”

　　寒冰突然看向我的方向，猝不及防的转移了视线，余光看见有些人悄悄勾起嘴角。

　　“还好吧。”只是语气与第一次天壤之别。六班老师顺着寒冰的视线看向我，拍了拍寒冰“看来是得意门生啊。”转身进了班里。我尴尬的站在那一动不动，装作认真的看球。

　　嘭“不好意思”罪魁祸首立刻跑了过来。

　　此时我正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被篮球正中面部，眼泪开始打转，轻轻一碰似乎鼻子上有黏糊糊的液体滴落。

　　“没事，没事”捂住鼻子，脸变得通红，匆匆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男生呆立在那里，可能是头一次见砸人的站在一边，被砸的落荒而逃。

　　自始至终我都不敢看寒冰的方向，看个篮球被砸个正着，简直太丢人了。

　　没走多远，就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有没有常识”说着就把我往办公室的方向拽。由于办公室在一楼，我一时还真找不到理由拒绝。可是实在太丢人了。我只好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有人，千万别有人。结果……

　　“怎么了？”冷风的声音让我深深陷入绝望。

　　“老大我没事，上火流鼻血了”我尴尬的看着冷风，虽然已经不是语文课代表了，但是还是偶尔这么称呼他。寒冰挑眉看着我，并没有揭穿。

　　“下节我有课，你照看她一下吧”冷风交代一句，又看了看我“语文126”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突然落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算是过关了。

　　寒冰一边让我用冷水拍着额头，一边让我抬头举起左手，动作甚是滑稽。检查一番，看我没有破相放心的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对话，听到了？”

　　“啊？”突然被提问，我楞了一下。

　　“抬头”寒冰见我低头看他，好笑的提醒我。

　　这就很尴尬，我要说我听见了，显得有那么点……，可是如果我说没听见，我这是怎么被球砸的。

　　“恰好在附近，听到一些。”我的声音很小，显得有些心虚。

　　“是不是觉得我提都没提，有点失望啊。”我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心里想着3天一整本练习册，全校一棵独苗。哪一项都够你一提的吧。结果，不仅装作没看见，还问我是不是觉得失望。见我一声不吭，继续道“委屈了？”

　　不说还好，一想到折腾到将近40度的高烧，心里的确不是滋味。感觉不再流鼻血了，放下手，低头看向寒冰“没什么可委屈的”又觉得并不甘心，加了一句“老师教导有方”说完将视线转到了其他方向。

　　“上次说和你好好聊聊，看来是得现在了。”寒冰的声音有些无奈。

　　其实，如果是冷风事情非常好处理，有脾气，没关系。回去把《蜀道难》抄20遍，立刻就没事了。

　　“虹姐说你有很大变化，你不说，我们也不问。只是，无论早晚，总会是自己一人走完全程。纵然你多么想挽留，也无济于事。”见我不说话，又继续道“我知道你并不在乎你的成绩，你觉得我们在乎就会在乎”。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身体却诚实的颤动一下。

　　“可是，你要知道，既然你都不在乎，考了多少，我又何必一提呢。”

　　我苦笑“是啊，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成绩。”眼睛通红的看向他“那我在乎什么呢？”

　　“不让我们失望罢了。”寒冰说完似乎与他毫无关系。

　　“老师，你想多了，可能我也不过是觉得好玩而已，想挑战一下。”

　　他只是看着我，不反驳，不责怪，只是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情绪，让我坚硬的外壳变得柔软。在完全粉碎之前，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