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池鱼思故渊 ...
-
风荷举在问清缘由以及反复确定她乖巧的乐儿不是顺手牵羊拐走这个小丫头后，还是不放心，连着好几日都亲自带着丫头去市集上问人，而刘清乐则一个劲儿的心疼他娘亲的身子，并多次表示想把丫头半路甩了……
故此，中途，他瞧丫头的眼神变得深邃幽长，寒气透骨，随时准备行动。而风荷举一句，“我还挺喜欢这丫头的。”让他放弃行动。
几番折腾后，风荷举收养下了小丫头。
这小丫头是个美人胚子，长得赏心悦目。风荷举柔柔的笑道：“乐儿，你觉得这丫头何名较好？”
小丫头此时正被刘清乐丢在一旁，一脸茫然，不知做甚，便自顾自的吃起了手，“吧唧吧唧吧唧……”
刘清乐答道：“娘取吧，娘取的名字一定好听！”
风荷举被刘清乐一说，笑着揉揉乐儿的头。思索一阵，“嗯……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鱼故渊可好？”
刘清乐听不懂，很懵。
风荷举道：“愿这个丫头无论何时亦能明净如初妆，不忘本性。”
这时，小丫头在一旁仿佛听懂了一般，摇摇晃晃的跑过来，看着风荷举柔。。。。的脸，然后，掂脚仰首张嘴吃住了风荷举的芊芊玉手。
……
刘清乐：“啊！”
他蛮力将丫头扳开，连声问道：“娘您没什事吧？”
风荷举愣了一下，冲乐儿笑笑，甩袖直接回房静静去了。
刘清乐和丫头对视一会儿，眼神交流。
刘清乐挤眉弄眼：快去给娘认错！
丫头：……手挺好吃，哥哥也要来一口？（仍旧快乐吃手）
刘清乐眼神交流失败，默默蹲下，埋头不想和这个宛若饿死鬼投胎的丫头讲话，连他娘亲的手也敢吃……他自己都没吃过呢，想到这儿，刘清乐猛地摇头保持清醒，靠！他在想什么，娘的手岂是用来吃的？！
丫头也一屁股坐在刘清乐身旁，发呆吃手，喃喃自语，“鱼，故渊……？”
说着轻轻推了推她的哥哥，嗲嗲道“哥哥～”
发嗲？不可能的，一种招数用两遍，不管用的。刘清乐在内心使劲儿埋怨，然后迅速扬起了狗头并赠送超暖微笑，关心道：“丫头饿了？”
丫头嘟嘟嘴，把自己的小手含到嘴里，奶声奶气的道：“喜……欢”
刘清乐：“嗯？”
就见着丫头都有些急了，他才回过味来，这……“喜欢就吃手？”
丫头的头重重点了下，辫子跟着上下晃，又道：“……鱼，故渊～喜欢……娘。”
刘清乐挑眉，“故渊？”
丫头接道：“喜欢……娘。”
「五年后」
春时，百花齐放，一路上不知谁风雅极好种了一排梨树，现在正开得灿烂，层层叠叠，互相挤压，开满枝头，如玉如雪，零星的绿夹杂其中默不作声，待盛夏之时再一举压过，完美全胜，无端些可爱。
风带着远方混杂着泥土的青草味及万花的芳香匆匆赶来，掠过一簇簇梨花，青草杂花味霎时化作一捧尘灰散了罢，淡淡清香的梨花香才是这场争斗中的主角儿，醉了心神，扰了心曲。
刘清乐有意停下，拾起几朵刚才迫不及待随风飘落拥抱大地的梨花，轻轻放在手心上，心道，娘平日里喜爱素净，这花也不赖娘见到了定会开心。
他爹迟迟不归，考取了功名，夺得状元，又得当今圣上的重用，脱不开身，只是会偶尔托飞燕传封信，大致是些关心的话附赠一些钱。
风荷举挺高兴，他却高兴不起来，当初答应的，都忘了？说什么他回来娘就会好起来，可现在？娘的身子越来越弱，而那个男的也不见归期。
怕是早已：
闲看花开，静待花落，沧海桑田，同君已陌路。
所以他更要好好疼娘！
谁成想还未到家，就听见一声嗲嗲的“哥哥～”
回头，一个身材纤细，扎着小辫子的白衣小丫头正笑嘻嘻的眨着大眼珠子。
刘清乐：“……”
果不其然，丫头身子一闪，后面一群都扎着小辫子的小团子挤在一起，都只有两三岁。
这丫头又上哪儿去拐的，他当初可只是上街捡的丫头，而且只有一个，看看现在，鱼故渊完美的继承了刘清乐的优良传统，而且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丫头小时候惹人爱的很，长到现在就焉儿坏焉儿坏的。
刘清乐看着一个个小团子在鱼故渊的指挥下来扒嗒自己的腿，轻叹了口，“丫头快让他们回家，等下爹娘该着急了。”
鱼故渊笑道：“这不是怕哥哥没了渊儿觉得无趣嘛……”
虽说刘清乐从小到大因为要乖乖做风荷举的小乐儿，死死收敛着孩子该有的劣性，一直没和其它人玩儿过，但只要娘好好的，一切皆好。
刘清乐正在扒开小团子，刚扒开一个又爬上去两个，“你何时在不？自己想玩惹事端，别拿你哥我挡箭，我只是一个文弱书生。”
鱼故渊嘿嘿几声，“那哥哥也该去……”
刘清乐冷冷打断，“都说了，爹不回来，我就不去。我要是去了，你还不得翻天，娘给你照顾啊？”
鱼故渊又没怂恿成，脚尖摩擦着地面，忽的瞟一眼，却见着尽管她亲爱的哥哥十分抗拒这小团子们，但却只用一只手推，这说明什么？另一只手有东西！
鱼故渊便道一声“回家吃肉，午后再会！”，小团子们便纷纷散了，各回各家，还真是听话。
只是有一只还眼巴巴的望着刘清乐，额……这只怎么肥事？
鱼故渊显然也有些困扰，这小团子没扎小辫子，不是她拐来的吧，难不成是小辫子散了？还未仔细看清团子的脸，就见她哥疯狂嫌弃小团子们的刘清乐迅速抄起这只落单的小团子，在娇嫩又附有弹性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然后小团子就红着小脸蛋心满意足迅速逃离现场。
太圆了，看着就像是一个球在滚。
刘清乐不由得嘴角上扬，眉眼弯弯。
鱼故渊：“……”
搞什么啊！突然亲起来算怎么回事？！
鱼故渊：“哥哥，你刚才……”
刘清乐嗯了声，我就是亲了怎样，呵呵。“小团子刚才不走就是要亲亲的表现啊。”
鱼故渊，哥哥是个大王八！“为什么就不能是抱？而且我生气哥哥都没亲过我！”
刘清乐哼哼几声，反驳，“那是因为每次哄你你不都是在吃我的手吗？手都快给你啃烂了。而且亲更方便，过来，哥给你看花。”
鱼故渊一脸憋屈，“那是以前！”
见王八哥哥摊开手，她便极不情愿的凑过去看了看，几朵小白花静静的躺在掌心，分外乖巧，丫头嫌弃，“切，不就是梨花吗？哥哥又在岔开话，敷衍渊儿！”
然后，王八哥哥就当作没听到她的埋怨一样，转身哼着小曲儿就走了。
鱼故渊：“哥哥……”
完了，这声哥哥也不管用了。
她瞪着刘清乐的背影，又愤愤的想到那个不知哪儿混进来超犯规的小团子，咬牙切齿，一语道破天机。
“恋童癖！”
不远处刘清乐感到一阵恶寒，还道是春寒，要快些回家看看娘冷着没，加快了步伐。
风荷举正坐在桌旁刺绣，一朵雪白的茉莉已现身大半，栩栩如生，似还有缕缕清香。
这个节气上茉莉未开，梨花，娘应该也喜欢的。
刘清乐驻足在门外犹豫再三，还是没进去，反倒是走到一口井旁，打了口水，用洗干净的石头在石碗里碾溶了一半的梨花，从怀里掏出几颗糖，这便是先前那团子亲完偷偷塞给他的。把糖剥开，放进石碗里，加了净水，再把另一半梨花完好无损的放进去，完成。
在漫长的等待后，时间给予了最好的礼物。刘清乐端出那碗已凝成的梨花冻糕，晶莹剔透，弹性十足，可爱性感。
几朵梨花似是在这个可爱的小世界里绽放了般，雪白的花瓣在里面尽情舒展，低调的悬在果冻四周却仍是夺人眼球。
风荷举见到，有些惊喜，“乐儿，这是……？”
刘清乐本是忐忑的，见到风荷举惊喜流露出来，便感自豪，临时便取了个名儿。“是冻糕，梨花味的。”
风荷举困惑，“冻糕是何物？”
刘清乐也不清楚，本就是想做一碗梨花糖水，当至于为什么就凝固起了，那就应该是……
春寒！太冷了，所以凝起了。
刘清乐，“就是一种乐儿自行创作的好吃的点心！”
他跑去拿了把小勺子，小心挖了一勺，而那冻糕仿佛是不舍一般，还抖了抖。
风荷举吃下，这冻糕口感很好，有种不由言说的弹性 ，有梨花的香味，还有一些类似于果糖的味道，最最最重要的就是有她最好的乐儿的味道。
“很好吃，乐儿做得很好。”
刘清乐表面一本正经，心底早已乐开了花，“娘开心就好。”
风荷举又在乐儿渴望的眼神下吃了几口，挖了一口抬手喂给他，刘清乐满面笑容灿烂的吃下，确实好吃!不，娘喂的特别好吃！
风荷举向四处看了一番，问道：“渊儿呢？”
刘清乐满嘴幸福都还没咽下去，就见着丫头应声而来。
鱼故渊扎起小辫子，站在门口甜甜的笑，软糯糯的应了声，“娘，渊儿在这儿。”
完全收敛。
鱼故渊朝她亲爱的哥哥撇了一眼，佯作惊讶，“哥哥也在啊。”
刘清乐：“……”
然后就看见了那碗梨花冻糕，若换作只有他兄妹二人，丫头定是毫不客气，而且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倾向。但那丫头在娘面前就像变了个人儿似的，只吃了一小口，便道：“很好吃的，娘要多吃点哦。”
风荷举挺开心的，浅笑几声，将他的丫头和乐儿轻轻抱住，甚感幸福，“你们呀……”
“这样吧，乐儿告诉娘这冻糕怎么做的，娘给你们再做几碗。”
丫头被搂在怀里眼睛闪着狡诈的光，刘清乐：“……”
刘清乐自是不让，说了几句就拽着丫头出了门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池鱼思故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