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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亲 夜色朦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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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月光皎洁。
鹤湘浓透过洒下微弱的光芒,深深凝视着躺在床上的人。
申平似乎睡的很熟,连自己进屋都没有发现,实际上,自从上次二人不欢而散后,鹤湘浓已经很久没走进这个房间。
正是二月末,还没彻底迎来春天,夜寒露重,鹤湘浓替申平又掖了掖被子。
准备走的时候,手被人紧紧拽住,她惊讶的抬起头,发现申平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她。
“吵醒你了?”她尽可能语气低柔。
握着的那只手在听到这句话后有些轻微颤抖,申平一言不发,仿佛在确定眼前人的真切。
她已经很久没和自己说过话了!
最近鹤湘浓总是早出晚归,睡在另一个房间,申平就算再傻也明白,她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他怯怯地开口,生怕再度惹恼了她,“你不生气了?”
鹤湘浓只觉得好笑,自己早就不气了,却还是晾着他,明知道他的敏感自卑,这段时间他该有多难过?
偏偏还是闷葫芦性子,心里再难受也不说出来。
所以鹤湘浓决定还是要给他些教训,刻意冷着脸回道,“你再有下一次试试?”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清楚她其实已经不生气之后,申平双手环上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不会把你再推给别人。”
鹤湘浓这才卸下伪装,顺势坐到床边,叹息一口气问道,“如果有人让你跟我离婚,你会怎么办?”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而是鹤湘浓想到,安军胜在自己这里碰了壁,下一个要游说的,必定是申平,所以这才提醒他。
此时的申平求生欲极强,连忙说道,“你放心,除非你自己告诉我,你厌烦了,要和我离婚,否则谁也别想让我们分开。”
“那要是他给你很多钱呢?”
申平哑然失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爱财吗?”
当然不是,鹤湘浓知道,当初为了救自己,他连命都差点搭进去,更别提钱了。
但她明白安军胜的手段,还是忍不住叮嘱,“记好你说的话,我的选择跟你一样。”
“嗯。”申平轻轻应下,又带着腼腆问道,“那今天晚上你睡哪?”
鹤湘浓笑了,“你想我睡哪?”
申平脸色瞬间红透,松开抱住鹤湘浓腰上的手,用胳膊撑着身子,小心往一边移开位置,头转到另一边,拍了拍床上空出来的地方。
鹤湘浓轻笑,脱了鞋躺下,握住申平的手睡去。
第二天上班,鹤湘浓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安军胜下一个下手的并不是申平,而是自己的亲儿子,安一佑。
仔细想想这样也符合他的做派,毕竟这算是投资在自家身上,总比便宜了她和申平强。
只是想的主意鹤湘浓有点不敢苟同,竟然是让自己帮助约他儿子出去跟别人相亲,看来他还是有些不太了解自家孩子。
不过这样也好,万一成了呢?他也不用总缠着自己。
想了想,鹤湘浓便在安一佑看完一份文件后开口,“安总,您明天的工作不多,能腾出来下午时间出去一趟吗?”
“去哪?又给我安排的什么事?”安一佑没有多想。
“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是私人的,我听说南郊新开一家下午茶不错。”
“你想跟我约会?”几乎是第一时间,安一佑想到了这个可能,顿时玻璃茶色的眼眸中透出明亮光彩,一闪一闪,那里面的喜悦、期待,令鹤湘浓不敢直视。
她躲过他炙热的目光,看向别处,“只是觉得,安总配得上这世间最好。”
安一佑眼底笑意更浓,望着鹤湘浓的眼里说不出的柔情,“鹤湘浓,你就是这世间最好,最好的礼物。”
鹤湘浓接了一杯温水喝下,掩饰自己的尴尬。
安一佑还在自顾自说着,“以前,我总是抱怨命运不公,让我生来如此,可遇到你我才知道,上天带我不薄,不然不会让你来到我身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抹干净纯粹的稚气,越发使鹤湘浓生出一股愧意,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安总人中龙凤,一定会遇到合适的人。”
见她又说自己不爱听的话,安一佑自动屏蔽,拿出手机,对着鹤湘浓一阵狂拍。
照片上的人只看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眼,安一佑假装看不到她眼里的疏离,心中突生一丝不安,便张嘴说道,“鹤湘浓,不然我们现在就去吧?”
“去哪里?”还在喝水的鹤湘浓处于茫然。
“去约会,这些东西改天再看。”安一佑将手中文件放一边,神采奕奕地盯着鹤湘浓。
他的眼睛在人群中属于大而圆,下弯的眼尾给他平添几分无辜感。
“不用着急安总,我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再说明天总得换个衣服来。”
已经跟那边约好的时间,鹤湘浓怎么可能会让安一佑私自变动。
而这话到安一佑耳里却不一样了,他以为这是鹤湘浓重视这次约会的表现,不由得更开心,压下心里那抹异样,乖顺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高级餐厅内。
安一佑在包间里不耐烦地刷着手机,鹤湘浓把自己带到这里后,就说有事出去一下,到现在都没回来。
迟迟不见她的踪影,安一佑干脆烦躁地闭上眼,长且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打出厚厚的阴影,脸部线条棱角分明,顾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副睡美人画。
听到开门声,安一佑敏锐地睁开眼,看到来人后率先开口,“你是谁?鹤湘浓呢?”
顾丹想到刚才与自己交接的女人,美丽干练,说话侃侃而谈,她就是鹤湘浓啊!
“安总,你是说你那个美女助理吗?她难道没有告诉你今天来的目的?”顾丹不客气地坐在对面,翘起二郎腿,颇具审视地上下看着安一佑。
由于今天安排的任务特殊,鹤湘浓便把安一佑从轮椅抱到椅子上,让他看起来尽量和常人无异。
安一佑被顾丹这种不加遮掩的打量侵·犯到,语气不善,“她能有什么目的?”
顾丹将自己精致的皮包搁在一旁,双手支住头,笑道,“自然是带你来和我相亲。”
如晴天霹雳,安一佑被这句话气的头脑发嗡,半天才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呵!”顾丹嗤笑一声,不屑道,“何必再装呢安总?大家都是集团继承人,商业联婚这种事不需要我再解释吧?”
“滚!”
安一佑大吼一声,身形有些不稳地摇晃,赶忙用胳膊支住。
同样大小姐出身的顾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口无遮拦回道,“安一佑,你当自己是谁啊?要不是爷爷说和你们安家有点交情,让我不要薄了安叔叔面子,你当我愿意来和你这个残废相亲?”
她大步走到安一佑面前,一手打掉他支撑身体的胳膊,由于重心不稳,安一佑堪堪倒在地上。
顾丹便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讽刺道,“瞧瞧,离了轮椅连站都站不好,这样的人,有生育能力吗?”
她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自言自语,“爷爷也真是,就因为那一点交情,连亲孙女的幸福都可以断送。”
安一佑气到嘴角抽搐,用拳头狠狠砸着地面,“滚,滚啊!”
“除了那一张脸,你还有什么?”顾丹撇撇嘴,拿起自己的包走向门口时,给鹤湘浓打了电话。
正在车里闭目养神的鹤湘浓猛然惊醒,接起电话,礼貌客气的说了一句“顾小姐。”
顾丹却一点不留情面,直接了当道,“这就是你们的安大少爷?不仅身体不好,脾气还差,真难为你了,不过本小姐可不伺候,你来把他接走吧,我怕他气死在这里!”
说完,她对着地上的人唏嘘,“白长一张那么好看的脸,可惜了。”
挂上电话,她头也不回地关上门走掉。
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推着轮椅的鹤湘浓。
安一佑看到她后,没有往日的笑脸,只怏怏地把头落在地上,了无生气。
“安总?”鹤湘浓小声试探。
安一佑不看她,声音无力道,“这就是你昨天说的,合适的人?”
鹤湘浓不出声,安一佑当她是默认,低低笑出声来,“可笑我还自认为,这是我和你的第一次约会,原来是这样啊!”
“也对,像我这样的人,身体不好,脾气还差,可不是难为你了?还奢想你和我约会,可笑,真是可笑,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可笑,在心里嘲笑我?”
他用顾丹评价自己的话自嘲,话里行间皆是一肚子委屈,鹤湘浓也没想到安大小姐脾气这么冲,连忙上前,试图扶起安一佑。
不料安一佑根本不接受她的好意,还提高嗓音说道,“你走开!你今天叫她来,不就是为了羞辱我?想借她的口,告诉我我多么可怜,多么不堪,对吗?”
“你成功了,你满意了吗?”
鹤湘浓觉得自己现在比窦娥还冤,这都哪跟哪啊?分明是老子给儿子安排的,偏偏她还不能说!
“先起来吧安总,地上凉。”鹤湘浓再次上前扶人。
安一佑躲过她的手,倔强地靠自己一点点往轮椅上挪,狼狈至极。
他努力坐直身子,看向鹤湘浓的眼框中储着泪不肯落下,“不用你管,我自己也可以。”
话音刚落,他便扣动手边的按钮,独自坐着轮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