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有佳人》燕云十六州c

2、第 2 章 几个人

　　几个人乘坐的车，都是沈嘉润在H市为几人配的座驾。西阳牵着女人的手，看着电梯下到了负一层，走到一辆黑色方正的奔驰越野前，按了按钥匙。
　　陡然放开的手掌，让女人有些许的失落，跟随在西阳的身后，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秦越歌？”西阳系好了安全带，忽然开口问道。
　　“嗯？”听到自己的名字，秦越歌本能的回应道。
　　“你住在哪里？”西阳平稳的起步，毫不费力的打着沉重的方向盘。
　　秦越歌报了一个酒店的名称，西阳疑惑的问道，“你不住在H市？”
　　“我，只是来这里有事。我住在B市。”今晚的遭遇让她难以启齿，右脸火辣辣的刺痛，没有想到周雨竟真如传闻那般无耻，不想再去回忆，秦越歌疲惫的闭上了眼答道。
　　“你熟悉H市吗？”车子缓缓开出了地下车库，西阳又询问道。
　　“还好，以前在这里生活过。”
　　“那××酒店怎么走，你可以告诉我吗？”西阳从没有觉得自己的话过于多，只是遇到了难题，只能循序渐进的问着。
　　秦越歌有些想笑，无奈的睁开了双眼，声音轻柔的指引着她往酒店的方向开去。直到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外，西阳都没有在说一句多余的话，今晚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范围，她和这位秦小姐也仅仅见了一面而已。
　　秦越歌低下头解开了安全带，对着西阳感激的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举手之劳。”西阳淡淡的点点头，回道。
　　感受到西阳礼貌的疏离，秦越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想要把这个人的模样记在心中。
　　秦越歌只着一件无袖的黑色长裙推门下车，两道好看的锁骨与两只藕臂就这样暴露在寒风中。
　　西阳看着车子后座的外衣，犹豫片刻，忽觉今晚自己似乎有些管的过于太多，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怎会生起了怜悯之心。想罢，只好甩了甩头，抛去这些人和事，发动了汽车离开。
　　没了秦越歌指路，西阳毫不意外的迷了路。兜兜转转回到天府之都时，指针已指到了十二时。
　　包间内早已经没了程昱与何似的身影，连文清影也不在，只有戴一尊与沈嘉润在对着饮酒。“他们人呢？”
　　“那二位你还不知道吗，清影乏了，我叫司机送她回去休息了。”沈嘉润温和的笑道。
　　“怎么着，我听程昱这小子说，日落还来了一出英雄救美。”戴一尊眯着双眼，有些醉意的说道。
　　“只是见不得那样而已。”西阳看着杯中酒，自笑道，“酒驾可耻，嘉润，叫人送我们回去吧。”
　　“好，日落……明天就走吗？”沈嘉润有碍于戴一尊在场，但还是问道。
　　西阳点点头，说道，“对，我们下次再来H市找你。”
　　望着西阳的脸庞，沈嘉润似有千言万语，但最后涌到唇边，只幻化成一句，“好。”
　　“日落，当真没那个意思？”把沈嘉润的神情看在眼中，戴一尊与西阳并肩走在前面，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西阳很干脆的回复，沈嘉润的心思她怎么会猜不到，只是懒得理罢了。可以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却非要跨越雷池，那最后只是连朋友都做不得。
　　戴一尊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可怜这沈公子痴心一片。”
　　西阳翻了个白眼，不再理身后这二人，迈着长腿快步的走在前方。沈嘉润坚持把二人送回了酒店，看着西阳即将转身的身影，沈嘉润忍不住唤道，“日落，可以抱一下吗？”
　　西阳不语，眼角微跳只是沉默的望着他，还是戴一尊扑上前抱了抱沈嘉润，打着哈哈道，“老子替日落抱你了，滚滚滚，跟这碍眼。”
　　西阳内心没有任何的波澜，像看一个局外人一样，转身离去。戴一尊这次是真的对着沈嘉润叹道，“嘉润，别想了，我问过她了。其实，你们也不合适。”
　　“怎么能不想？”他想了正正十年，他努力的从同龄人中脱颖而出，步入仕途，只想着离她更近一些。
　　“缘分莫强求。”戴一尊递给沈嘉润一支烟，亲自为他点燃，安慰道，“这丫头从小跟咱们长大，她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比任何人都要倔，她认准的事情，十个阿昱都拉不回来。这么多年，要是她有意，你们俩早都结婚了，还用拖到现在。哥哥劝你，早点放下，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好兄妹。”
　　“十年了，尊哥，真的放不下啊。”沈嘉润吸着烟，苦涩的说道。
　　“不要让她为难。我了解日落，不然怕你们日后连朋友都做不得。”戴一尊靠在车旁，弹着烟灰说道，“嘉润，在H市好好做，日后调回B市我们再给你接风。”
　　沈嘉润落寞的点点头，“只是不甘心。”
　　戴一尊欲言又止，掐灭了烟，只是怕了拍沈嘉润的肩膀，“我们走了，明天派司机来就可以了，B市等你。”
　　回到自己的房间洗过澡后，西阳穿着白色的浴袍，坐在沙发的中央擦着不长不短的头发。觉得屋子内有些冷清，顺手打开了面前的电视。
　　已经过了凌晨，电视台也没有别的节目，只是重复着白日的娱乐新闻。
　　“近日，电影《暗涌》于H市开机，主演陈臣，孟子如，孙小东，秦越歌，悉数到场。《暗涌》讲述的是卧底警察于……”
　　听到秦越歌的名字，擦着头发的手指一顿，西阳抬起头注视着电视里的人，渐渐的与今晚那个女人的脸孔合为一体，只是真人比镜头前还要更加的瘦削。
　　原来是个小演员，想到今晚那个男人的嘴脸，西阳也能将事情猜到个七七八。娱乐圈，无非就是那么点事情，陪睡与被睡。
　　而秦越歌显然是那个被睡的角色，成名上位，没有一个显赫的家室与后台，只有这一条不耻之路。可联想到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好像还从未经历这些，难不成，自己还顺带解救了一位险些失足的女人？
　　在带着秦越歌离开时，还隐约的听见男人在身后的威胁，“秦越歌，你是不想在圈子里混了是吗？”看来还是个小有权势的投资商？家族虽然涉及娱乐圈方面的产业，但西阳并不认识太多的投资商与演员。
　　不陪睡就要被剔除圈子，真是弱肉强食。看来自己能偶然的去搭救秦越歌一次，这种事情，却难免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时谁又能去拉她一把呢？
　　关闭了面前播报的电视，也关掉了房间内的灯光，头发只擦了半干，西阳仰面躺在床上，有些困乏的闭上了双眼。
　　另一边，秦越歌的房间内，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正小心的为她擦拭着脸上的红肿，红着眼眶说道，“姐，这个畜生怎么这么狠啊，之来姐不是说了只是吃饭吗？”
　　“没事的小非，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秦越歌笑着说道。
　　“姐，这是你好不容易争取的角色，被那个混蛋三言两语就作废了，我只是替你不值，这娱乐圈怎么这样啊。”赵小非是一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托了关系非要进圈内长长见识，所以被分到秦越歌这里做一名小小的生活助理。二十出头的女生，对生活的一切都充满了幻想，但接二连三的现实也将她心中的想象打破的粉碎。
　　听到赵小非的抱怨，秦越歌有些落寞的回想着这不太友好的前半生。人生的前十五年她还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父母遭人陷害，双双跳楼自尽，家产被一些所谓的叔叔伯父分的一干二净。突如其来的噩耗，让生活在温室中的秦越歌不知所措。
　　后十一年，靠着父亲一位挚友的资助，上了B市的电影学院学习表演，勤工俭学，却也是因为这张出众的脸，遭遇了无数次不公平的对待。
　　生的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男人女人眼中，所谓的玩物。毫无尊严，毫无廉耻，她一直坚信不靠任何人，能够在这圈子中闯出一点地位，可如今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自己拼死拼活，对着镜子对着窗户表演了无数次，对着各种莫须有的事物一遍遍的重复着台词，可到头来一个女二号的角色，却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句话否决。想演戏可以，跟了我，就让你演戏，演大把大把的女一号，无数的广告与时尚资源，都可以给你。
　　今晚如果不是那个人，可能自己也难逃虎口。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听她的朋友说，好像是叫“日落？”
　　B市人，没有她朋友那么浓的京音，听起来嗓音略微低沉，很舒服的感觉。肆无忌惮的从周雨的手中，将自己带走，B市权贵众多，秦越歌很难猜测这是哪一号人物。
　　日落，日落。秦越歌心念微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在心中升起……
　　西阳回到B市没有几日，不出意外的被西朝叫回了爷爷的四合院。自从西鸿霆从军区退休后，便从那个地方搬了出来，住在了四环外的一处四合院内。每天逗逗鸟，打打拳，日子虽说没有从前那般，但也悠闲自在的很。
　　“老爷子，干嘛呢？”西朝搂着西阳迈进院内，笑着大声喊道。
　　“混小子，过来帮老子浇花。”西鸿霆放下手里的锄头，头也不回，声音洪亮的吼着。
　　西朝脱掉了西装的外衣，解开领带扔在了石凳子上，挽着袖子笑道，“老爷子，您孙女来了也不回头看看？”
　　“呦，老子的乖丫头来了，过来让爷爷看看。”西鸿霆转过身，见到笑意盈盈的西阳，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对着西阳摆手道。
　　西阳甩着手指上的车钥匙，抱住了西鸿霆，笑道，“您老退了休也不闲着，还栽上花儿了。”
　　“栽花也是门技术，臭丫头。”西鸿霆抱了抱和自己身高接近的孙女，不由夸赞道，“咱们老西家的丫头放在哪里，都是这么优秀。”
　　“那我呢老头？”西朝接过锄头，忙凑到跟前，讨好的说道。
　　只见西鸿霆竖着眉毛，又吼了一句，“滚，干活去混小子！”
　　“您也太重女轻男了吧，孙女是亲的，孙子是抱来的吧。”西朝撇撇嘴，说道。
　　懒得跟他废话，西鸿霆鄙视的说道，“对，所以你赶快成家，给老子找个孙媳妇。”
　　祖孙二人的对话，听的西阳笑个不停。自家老爷子一直都喜欢女孩子，听说当年本来以为是女儿却生了她爸，后来以为是孙女又生了西朝，到最后生了她时，老爷子红光满面，整天抱着她见谁都夸他孙女有多好看。
　　“不理他，爷爷今天亲自给丫头下厨，怎么样？”西鸿霆搂着西阳的肩膀，亲昵的拍着，说道。
　　“好啊，哥，今天有口福了啊，尝尝老头的手艺。”
　　“老爷子，今天吃饭不叫我爸啊。”西朝铲着土，接过话茬问道。
　　西鸿霆在院子内的水龙头，洗着手，说道，“不叫，你爸天天在部队忙，就让他长部队里头吧，咱们爷仨吃。对了，待会弄完花儿，给我那鸟儿投点食。”
　　“遵命，首长。”
　　西阳同情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跟在西鸿霆的身后，进了偏房准备晚饭。西家的人对鱼有格外的偏爱，不管老少，都喜爱吃鱼。看着西鸿霆从水缸中捞出一条大鲤鱼，熟练的收拾着鱼鳞鱼杂，准备调料时，西阳双手扶着案板，新奇的说道，“老爷子，您这手教教我呗，不然我以后想吃了，还得过来找您做。”
　　西鸿霆麻利的切着葱姜，笑着说道，“爷爷也不能给阳丫头做一辈子的鱼，想吃鱼？那丫头找个人给你做不就好了吗。”
　　又来催婚，西阳无奈的说道，“您还是催西朝吧，我还年轻着，等他结婚了我再结也不迟。”
　　“嘿，瞧瞧这没良心的，您这小祖宗不结，我做哥哥的怎么能先成家。”西朝提着鸟笼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过来，拍着西阳说道。
　　“去去，别在这跟老子添乱。”看见孙子嘴贫的很，西鸿霆连菜刀也没有放，直接对了西朝挥了挥。
　　“您这老头太偏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