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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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泉奈、阿佳外都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尾兽，那与生俱来的强者威压、磅礴的查克拉集合体、食物链顶端的野兽气息，无一不挑战着人们紧绷的神经！尾兽，其强大的破坏力本就凌驾于世间几乎所有生物之上，而能操控尾兽、熟知忍者战斗方式的人柱力更是让尾兽的威力翻上几番！
泉奈的额际滑下冷汗。
“日斩。”
“啊！”
到这个时候，从小就以最高标准培养的两位忍者出奇的默契。
泉奈从背后抽出长刀，锋利的刀刃缓缓滑出刀鞘，锋利耀目。猿飞向后几个翻身，对小队其他人命令道：“保护公主，我们撤！”
其余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沉默点头。转寝架起阿佳，脚尖狠狠踏地冲了出去！在离开那刻，阿佳忍不住回头去看一个人站在那，独自面对三尾的泉奈。猿飞小队的速度太快，他的身影转瞬就消失在阿佳视线里。
你们试过在狂野上疾驰吗？张狂的风吹乱头发，下 身的脚步奔忙又慌张，身后是滔天的洪水，身前是队友铺出的道路……
远远的，他们听到三尾嚎叫，响彻大地！
没有人回头，猿飞日斩带着他们脚步不曾有片刻迟疑。阿佳的手臂还在流血，她没有查克拉，召唤蛞蝓仙人的办法就是自己的鲜血，血流的愈多，召唤出来的蛞蝓愈大；鲜血不断，蛞蝓不走。从前面的雾忍开始她就没让蛞蝓为自己治疗，还要时不时扯扯阻止伤口凝结。她本来打算在雾忍全歼时让蛞蝓为她治伤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一段时间内她的前臂都不能好了。
“前面有人！”同队的日向理道，他脸上的青筋暴起，“是，一个雾忍？”
几乎下一秒，滚滚水流从后面如万马奔腾而来。
将查克拉聚在脚底，猿飞打了个手势，除转寝外其他三人呈合围之势向前面的雾忍冲去！他们虽然不擅长水战，但有人数优势，绝对不会输！
阿佳皱起眉，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风里飘来一股说不清的咸湿味，她拍拍转寝，“闻到了吗？”
转寝平复着刚刚跑动的呼吸，蓦然睁大眼睛看向她。
扑通——
阿佳跌落水中的一瞬间抓住了转寝手腕，水流湍急，她另一支手手疾眼快地扯住一根细细的短枝。她现在只有一颗脑袋勉强露在水上，还要一边拉着昏过去的转寝，左臂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那风里下了药，药性大概对忍者更猛，她现在只觉有些头晕。
“阿佳！”蛞蝓在她肩头，语气里带着焦急。
“猿飞他们怎么样了？”
蛞蝓的分身可以彼此互通之间的感应。此刻它担忧地四支触角都耷拉下来：“他们都中药晕倒了……”它擅长治疗物理性伤害，体术、忍术之类，但精神系伤害却不行。
雾忍真是一计不成、又施一计！她甩甩脑袋企图让自己尽可能保持清醒，想一想，快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来了！”蛞蝓提醒。
真是穷途末路，阿佳狼狈地抬起头。
视线里一个陌生的身影走过来，逆光里他拿着一把一人多高的砍刀，刀背厚重，不规则的锯齿形刀刃上还残留着鲜血。
眨眼之间，那把刀就架在阿佳颈下，脆弱的动脉紧贴着雪白的刀锋。一滴又一滴的血滴落到水里，染出一层薄红。
“火之国之洲公主？”对方声音是一种奇异的暗哑，叫人听了毛骨悚然。
阿佳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雾忍张狂地哈哈笑起来，刀锋在阿佳颈上割除一线血红，“你以为我是来抓你的？不，我是来为索命的！”
说时迟那时快，阿佳原本抓住细枝的手回防着一手抵住刀尖，水中的身子一边借助水的浮力往旁一移。同一时刻，蛞蝓弹起，“舌齿粘酸！”一口酸液就吐在敌方脸上。
“啊——！！！”雾忍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
蛞蝓的酸液可以溶解一切，攻击效果极强，是它少有的攻击系术。
阿佳连忙趁机逃命，她只不过利用了雾忍轻敌的心理，下一次绝不会再这样好运了！可惜她既不会游泳，又没有忍者的速度，在将将能踩到底的水里带着转寝速度堪比蜗牛。
旁边的雾忍大概是疼疯了！只见他胡乱挥舞着长刀，查克拉随着大刀如漫天散落下的刀片，割得阿佳脸上、肩上、手臂上都是条条伤口。
“你！混蛋——！”
不好！
头顶日光被遮，刚咬牙忍着疼痛游走出几米的阿佳被雾忍狠狠一把甩出水面，蛞蝓也被啪一声甩到另一棵大树上。
她被捏着脖子抵在树干上，雾忍的脸已被烧得血肉模糊，血红的皮肤肌理外翻出来，突出的眼球仇恨地盯着阿佳，“你！”
阿佳睁大眼睛死命盯着对方，纵然知道今天难逃一劫，但她不想在敌人面前露怯，她，可是火之国公主！
对方掐住脖子的手大力收紧，可以听到骨头咔嚓声。
“呃……”阿佳艰难地仰起头。
“去死吧！”
咻——！雾忍的胳膊被生生削断，切面平滑得可以想象那刀的速度有多快！
在阿佳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抹黑发已至眼前。
没有转身，长刀向后噗嗤一声捅穿雾忍心脏，同时左手接住顺着树干软倒的阿佳。将背后留给敌人是大忌，干净利落地拔刀，一个旋身带着阿佳转到左边，薄薄的长刀随着旋转将血珠都一霎挥落。
死里逃生，阿佳喘息着看着宇智波泉奈的侧脸。
洪水渐渐消退，宇智波泉奈找了个树荫将阿佳放下，观察了一番她的情况，见她还好便道，“我去看看其他人。”随后对拱着身子爬过来的蛞蝓道，“蛞蝓大人，请帮忙在这守着。”
蛞蝓也不见外，“嗯！”点点头，四支触角摆动地追随着宇智波泉奈消失的身影。
阿佳血流得多，蛞蝓都因此变大了。她把蛞蝓抱起来放在伤口上，绿色的治疗光芒亮起，流血的伤口慢慢愈合。
不到十分钟宇智波泉奈就回来了，他抱着一堆柴点起亮眼的火。
阿佳因为刚刚在水里全身都湿透了，污泥和血液湿哒哒的粘在身上又冷又不舒服。
两人静了片刻，泉奈道：“日向理牺牲，其他三人包括你救的转寝小春都中了雾忍迷药，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向木叶发了信号，用幻术把他们掩藏在离这三里东南方向的一颗女贞树树根下。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启程回国都。”
阿佳靠近火堆，瞳孔中映着燃烧的火焰，半晌：“三尾人柱力呢？”
“中了幻术，没七天醒不过来。”
“嗯。”阿佳抱着膝盖点点头。
泉奈目光在之洲公主身上游移片刻。
绿色的光收起来，蛞蝓摆动着触角向泉奈道：“宇智波君，你哥哥呢？我好久都没见斑君了呢！”距离阿佳和斑离开湿骨林不到两个月，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反正它不想那个黑长炸，蛞蝓胖乎乎的身子拱着阿佳的脖子和侧脸，嘿嘿！
阿佳双眼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火堆。
提到自家哥哥泉奈总是会扬起笑容，他笑着答：“尼桑要接受眼部治疗，我出发前扉间的成果已经快出来了，想必这次回去尼桑的眼睛该好了！”
阿佳眼神一亮！
泉奈把之洲公主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真希望尼桑能尽快治好眼睛啊！
“真是美好的愿望啊！”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
泉奈噌一下拔出刀，跳起站在阿佳身前。是谁？靠近时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从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阿佳也站起来，收敛起刚刚的笑容。看清来者，他俩不约而同沉下脸——是被染黑半边身子的三尾人柱力！
泉奈的长刀凝聚上蓝色的查克拉，眯起眼睛：“你果然出现了！”
自从九尾之乱再加上上次之洲公主失踪，他们找了这黑影这么久，毫无踪影。这次，他果然又出现了！
“我要感谢你，宇智波泉奈。如果没有你搅乱人柱力思维，我哪能这么轻易就附身呢？哈哈哈哈！”黑影用着人柱力的身体嚣张地说，看着自己双手，“多么强大的回复能力啊，多么庞大的查克拉量啊！”
泉奈再次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他后撤一步对阿佳道：“猿飞那也是木叶忍者的巡逻点，向那跑，不要回头！”
如果是以前，阿佳会毫不犹豫地逃命。可是这回，她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这黑影也是我的仇人！”
泉奈握刀的手一紧。
阿佳唰地划开自己刚愈合的手臂，把蛞蝓往泉奈身上一放：“我担任医疗支援！”
事已至此，泉奈知道只有放手一搏！鲜红的万花筒在眼里飞转，雪亮的长刀气势如虹——对面巨大的灰泥色爪子伴着巨大的水遁而来！
泉奈一把把阿佳丢到一颗粗壮的树上，然后跳上去迎战——
高手对招，弹指之间可分胜负。待阿佳好不容易从茂盛的树丛里钻出来不知已错过多少时间，她脚踩交错的树干，压下伸长的枝桠，踮着脚尖往外望。树冠旁出茂密，根本看不到泉奈的情形，只听得外面时而隆隆、时而兵器碰撞发出的声响。
阿佳只好转站为蹲，过一会又转蹲为趴，在条条交错的树枝里透过缝隙往下看。
对于已消耗了大部分体力的泉奈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然而忍者的世界里又哪有什么公平可言？万花筒写轮眼给身体的负担太大了，他上一场还能控制住三尾，可是这次……他的身上挂了不少彩，水遁的攻击猛烈多变，他双脚点在地上跳开躲过一批毒水针攻击。左手从身后的忍具兜里悄然拿出那张封印符，封印符的启动需要时间但就算拼上性命，泉奈瞪了一眼眼前这团黑影，今日也必须抓住！
勉力催动万花筒，泉奈一个巧妙的体术璇身将封印符盖在人柱力头顶，单手结印启动封印，同时用写轮眼死死控制住手下的人柱力。
紫色的四柱光牢从地面缓缓向上……
黑影尖啸地嚎啕挣扎！
泉奈双眼流出鲜血，抓住人柱力头顶的手微微颤抖。
——噗嗤！
巨大的冰锥一下捅穿宇智波泉奈胸膛！
——噗嗤！
又是一记，捅穿了他的腹部！
蛞蝓慌张地爬到泉奈胸口，汹涌的鲜血几乎要把它冲下来。
泉奈强忍着疼痛死死抓着黑影，结印的手没有停下，紫色的光牢终于要升到顶点……在黑影最后的哀鸣里，四角紫光汇聚在顶面，将黑影连同三尾人柱力一同封印！
底下忽然安静下来。
“阿佳阿佳！快下去救宇智波泉奈！快！”蛞蝓在耳边焦急地喊。
一听这话，阿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放胆从交错的树枝间左右往下跳，最后干脆抱着树干滑下来，一屁股狠狠摔到地上都顾不了，连忙爬起来向四周看。
天！
刺目的鲜血铺满了身下的土地，宇智波泉奈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
“宇智波泉奈！”阿佳连忙扑过去，将自己身上的蛞蝓放到泉奈伤口说。
“请……务必……”，泉奈满是鲜血的手将一块紫色小立方体放到阿佳手里，“……将它交到……呃……尼桑或柱间大人……手上！”
阿佳盯着紫色小立方体，接过来：“好，我一定交到他们手上！”
泉奈的双眼恢复成本来的黑色，他身上的蛞蝓一只爬在胸口，阿佳下来带来的另一只趴在腹部。可是两个血窟窿依旧汩汩往外冒血。他的瞳孔逐渐涣散，阿佳握着他的手，连指间的温度都渐渐冰冷。
他嘴唇蠕动，说着什么。
阿佳连忙俯下 身，将耳朵贴上去。
“……尼桑……就拜托……你了……”
阿佳握着泉奈的手，看着泉奈缓缓闭上眼睛，他是斑的弟弟，斑唯一仅存的弟弟啊！
机械的，阿佳从袖里掏出她那把昂贵的匕首。
“阿佳！”蛞蝓抬起脑袋，“别！”
阿佳：“可以的，也许可以的。”
蛞蝓压在阿佳手上：“我与你订约时间不长，你没查克拉全靠自然力的休养。阿佳你现在就算血流光了召唤出的我也不可能像水户那样大。”
“可是还是有希望的，对不对？”阿佳执着地问。
蛞蝓定定望着阿佳，四支触角都不动了。
所以，就是有希望。
噗嗤，手起刀落，阿佳没有犹豫地捅向自己心口，拔出时，血液争相涌出！
蛞蝓好像快哭了，它的身子越来越大，“阿佳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牺牲了泉奈也救不回来怎么办！”蛞蝓被动消失只有两种情况：阿佳伤口愈合，或者阿佳生命体征消失，也就是死亡。
“所以，就拜托你了，蛞蝓大人。”阿佳猛然又戳向自己大腿动脉。
她倒在地上，真疼啊，太疼了！她每喘息一次就有更多的鲜血涌出来。她满是鲜血的手举起封印体，“蛞蝓大人，请你把它带到湿骨林暂时保存，如果……你就把封印体通过千手水户交给……呃，你知道交给谁的。”
蛞蝓艰难地点点头，将封印体吞入腹内，分裂出一只小蛞蝓，小蛞蝓啪一声消失在原地。
交代完事情，阿佳最后一口气也放下了。她躺在地上望着树影交错中蓝色的天空。
蛞蝓叹了口气，爬到宇智波泉奈身上，现在它的身躯有五六个壮年男子那么粗，能完全符盖宇智波泉奈全身。同时，一只前臂长的蛞蝓缓缓爬到阿佳身上。这是个矛盾，阿佳血流得越多，泉奈身上蛞蝓的救治力就越强；但是阿佳一旦生命体征消失，蛞蝓也会被动消失。所以为了泉奈，她必须多撑一会儿。
“聊聊天吧，蛞蝓大人。”
蛞蝓埋头治疗伤口，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和斑君怎么样了？”
“啊。”阿佳的思维已经变慢了，她想了想，“我问斑愿不愿意娶我……他说，我不该……拿他……呜开玩笑……”
蛞蝓吸吸鼻子，“他怎么能这样，你干嘛还救宇智波泉奈嘛！”
阿佳半天没有回答，就在蛞蝓以为阿佳晕过去打算抬头去看时，头顶响起阿佳暗哑的声音：“宇智波泉奈是……火之国子民，我为火之国公主…我今日有能力救，却不救……这不是一国公主所为。”
嘴硬！蛞蝓扭了扭身子，紧紧趴在阿佳心口上。
“蛞蝓……大人……我，看不见了……”
这是因为失血过多即将休克，蛞蝓咬牙加大了治疗力度，身上的绿光挣扎地闪了闪。
“要是斑那天说……最喜欢我了…马上就去父亲那求亲……该多好……”
可惜她都看不见了。
额头淡蓝色的菱形印记，逐渐黯淡。
火之国边境的森林里，林风缓缓吹过，枝叶摇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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