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撩完斑爷就跑》妙手空空呦

14、风五

　　身后的赌场灯火通明，斑站在门口望着银装素裹的土之国。
　　这家赌场隐藏在森林深处，尾兽的抓捕告一段落，在回去之前柱间想好好的赌一把。斑对于柱间的爱好不置可否。
　　这时一个飞窜的身影正好从斑眼角快速划过，他没看清但敏锐的感知告诉他那是一只森林狐。迟滞了一下，斑的脚步还是迈了出去。

　　“殿下，有人送来的东西。”
　　侍女曲曲将打开盖子的东西呈上来。
　　“寄件者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只留了纸条说是送给殿下您的。”侍女曲曲轻声解释，“护卫长担忧安全提前检查过了。”
　　阿佳手里拿着暖炉慢悠悠转过身，看着侍女递上来的木盒子。
　　里面放着一条油光水滑的白狐毛围巾。
　　“冬天的狐狸才能长出这么好的皮毛，殿下，这料子好难得！”
　　阿佳瞥了一眼，“收起来。”
　　曲曲猛然住了嘴，最后低着脑袋把东西收走了。自从殿下来这山馆后不少仆从都离开了，她是殿下来山馆后从织衣处调过来的，留下的人要么淡泊不追求名利，要么就是她这样没什么背景地位的人，但即使这样曲曲还是无比珍惜能在殿下身边伺候的机会。
　　“是，殿下。”
　　内室里又只剩阿佳一人。她打开窗户，优美弧度的脸庞看向外面。

　　木叶第四年末，分配完尾兽的忍者世界本该过个平安喜乐的新年，唯有那群热爱电击的云忍不这么想。前几个月，刚拿到尾兽不久的云忍也不知迷了什么心窍，居然对木叶悍然发动进攻！他们有八尾，除此之外还有一对金角、银角兄弟。
　　见战事避无可避，木叶在初代目的带领下准备迎战。本次前线指挥本来是柱间，不巧，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孙女，医院里的柱间高兴得嘴都裂到了耳朵后。斑看不得好友那傻样，果断自己上了战场，反正前线有他宇智波斑在，有没有柱间无所谓！他绝不是因为同辈好友都当爷爷了自己还单身而生气！
　　绝对不是！

　　木叶兵强马壮、粮草充沛，这一仗又有宇智波斑带领，胜利如同探囊取物。
　　八尾如何？
　　金角银角又如何？
　　还不是禁不起焰团扇和镰刀一顿混合毒打！
　　但，上次的教训斑没忘，那个黑影他们迟迟没抓住，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打算将住在靠近雷、火之国边界的阿佳送回去。
　　而能劝动阿佳的人——

　　“公主殿下，由于您所居之处里云忍前线距离过近，为您安全考虑我将负责护送您回国都！”屋内，木叶忍村立法部部长、前线第二指挥、千手二当家、科技巨巨——千手扉间，正跪在下面，板着脸公事公办地对阿佳说。
　　看着下面帅气的千手扉间，阿佳手里把玩着书本语重心长，答非所问：“千手君，事情要按流程一步一步来，太着急办不成事的。”
　　想到这扉间脸黑了黑。他带领小分队来水村山馆，本想直接求见结果公主以慰劳之名先让仆人给他们上了一顿丰盛的大餐，这扉间也不好拒绝。吃完饭应该要见了吧，结果仆从说公主午休，不见人，另外还为他们安排好了房间请他们休息，说水村山馆风景不错，请他们先安心欣赏，至于接见的事提都没提——这扉间就不能不管了，前线还等着他回去呢！
　　于是就有现在这幕。
　　“公主殿下，前线战事紧急，还请您立即动身！”
　　阿佳没说话，看了扉间一眼似乎在认真考虑他的话，结果眼神一转——又落回手中的书上。
　　扉间：“……”
　　阿佳就是想看千手扉间那副想打人却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同行来的是猿飞日斩等众小辈学生，都是第一次见火之国公主。开始还觉得公主人不错，哪知道接下来会这么难缠？小辈们在大殿的后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等他们交流出对策就见他们成熟稳重、英伟不凡的扉间老师拉开门走出去，接着飞雷神发动，几个瞬身，没一会儿功夫就把整个水村山馆绕了一圈。接着便见回来的扉间老师单膝跪在殿外门后：“回禀公主殿下，山馆冬日风景秀丽、气质独绝，吾已欣赏完毕！身为忍者，体力尚足不需休息。木叶千手扉间，恳请公主殿下接见！”
　　小辈忍者们随着他们老师的目光，齐齐转头，如向日葵一样将目光落在上座的阿佳身上，扉间老师这招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看你要怎么办！？
　　结果只见后者眼光戏谑弯起嘴角，吐出两个字：
　　“不见！”
　　众人：“……”

　　阿佳感叹，为什么总是冬天！
　　就算不是因为这场战事，她离回大名府也快了，只不过那会会是来年春暖花开时。而如今她却要裹着厚厚的披风从头武装到脚，被人扛着才能出门。
　　从水村山馆出来，在千手扉间的带领属下一路向东，直往国都而去。毕竟战场之事人命关天，坐轿子就坐吧，只不过这轿子不同于一般，是四个忍者所抬——这让阿佳体会了一把“云霄飞轿”的感觉！
　　关在轿子里不太能体会时间的流逝，等扉间终于下令停下休息时阿佳一出来就吐了……
　　千手扉间揉着额角心里叹气，这位公主真够娇贵的……但毕竟是任务对象，而且大哥与她关系好像还不错？
　　队里的日向理望着远处突然爆起青筋。
　　“扉间大人，有情况！”
　　从战场方向偏北一些，金角银角兄弟正急行过来。前线有宇智波斑，已经收拾了八尾的他又怎么可能放过金角、银角？扉间思索着，唯一的漏洞就是万花筒写轮眼，想来斑的眼睛……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扉间环视了一圈整个小队，他的任务虽然是送之洲公主平安抵达大名府，但他同时也是前线第二指挥，看事情得考虑全局。
　　“日斩、团藏、炎、小春，你们负责之洲殿下的安全，要将她平安送到国都。理，你将这里情况传回前线，记得绕道过去。我留下拦截云忍。”
　　“扉间老师！”小辈们担忧的声音齐齐响起。
　　阿佳刚吐完，此刻正拍着胸口看向千手扉间。心想这件事在柱间弟弟心里大概是没有转圜余地的，瞧瞧他一脸正经严肃的表情。
　　“去吧！”
　　纵然不情愿，服从命令是忍者的天职，小辈们还是带着阿佳向目的地出发。

　　扉间用不多的时间在道上布置好陷阱和防御，如他所感，金角、银角兄弟如约而至。此刻准备充足的千手家二当家抱臂等在树上，眼神睥睨地看着仓惶逃来的两人。
　　“哼！”

　　另一边，原本对俩兄弟穷追不舍的斑不得不停下，万花筒的过度使用使他头痛难忍几乎目龇尽裂。抓完尾兽后，他的写轮眼就越来越不经用了。日常不开写轮眼光是看东西都已经看不清了，不要说文字，就连泉奈的脸在他眼里都是模糊的。他知道这样下去必定会瞎，但是……他坐在通灵兽枭鹰的背上望了眼国都方向，那团黑影就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剑，不知何时会掉下来，所以他不敢丝毫懈怠！
　　他狠狠揉了把太阳穴，对枭鹰道：“走！”

　　四人小队扛着小轿在森林里疾行。太阳透过缝隙漏下的树影在日斩、小春等人身上快速划过。
　　正扛着轿子奔跑的团藏突然停下来，如猛然刹住的快马，这导致整个轿子立刻失去了平衡，在阿佳一声惊呼中猛然向旁边划去。
　　刷刷刷——风魔手里剑紧接而至！

　　金角、银角兄弟真的十分倒霉。前面有科技巨巨千手扉间堵路，后面有宇智波斑气势汹汹追来，前后夹击，瞬间作别西天的云彩……
　　收拾完金角、银角，扉间观察了片刻斑的状态。
　　“眼睛还能坚持吗？”
　　斑拿着焰团扇的手顿了顿，随后扯紧了手套：“不用担心。阿、之洲公主呢？”
　　扉间向来明白宇智波的固执，他研究写轮眼不是一天两天，知道多说无益。“让日斩他们先往国都走了。”
　　斑沉下脸，他心头袭上不好的预感。从上次九尾事件他便推测黑影是要挑拨木叶和火之国之间的关系，而且直觉告诉他，黑影似乎格外针对宇智波！考虑到阿佳特殊的身份，绝不能排除黑影对她下手的可能性，所以他才安排千手扉间“大材小用”亲自护送阿佳。看了眼收拾完残局的扉间，太轻松了，他和扉间一起对付那两兄弟太轻松了，容易得就像一个陷进！
　　扉间看向一脸凝重的斑……

　　救下轿子的日斩迅速回防，砰砰挡开手里剑。与他一起的还有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他们手中拿出苦无看着对面突变的队友。
　　“团藏！”
　　阿佳从轿子里爬出来，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接着她看到不远处的团藏竟然和当年泉奈的情况一样，半边身子逐渐被染黑了！
　　几个回合下来，日斩下达了命令：
　　“小春，带上公主快走，我和炎断后！”
　　他们不想伤害同伴，但不知被什么控制了的团藏并没手下留情，反而越打越狠！
　　小春只犹疑了一秒，“你们小心！”下一瞬便拽起阿佳朝后奔去。树木在她们身后飞快而过，原本还是晴天的天空现在阴云密布。阿佳见架着她的转寝小春一脸严峻，想来心理压力必然十分大。
　　两人不知奔跑了多久，转寝满头是汗。
　　“休息一下吧。”阿佳从袖子掏出手帕递过去。
　　转寝看了她一眼，抿着唇又架着她跑了不少距离才停下，急促地喘息着半蹲在地。
　　旁边正好是一条小溪，阿佳到溪边把帕子打湿拧干，接着走到转寝面前递过去，白色的方帕在指间垂下。
　　“喏……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半蹲在地的小春如突袭猎物的猛兽一样从地上暴起，右手钳住阿佳细弱的脖颈，砰一声将她抵在身后的树干上！
　　阿佳后脑被撞得眼冒金星，心中惊恐不定。
　　桀桀的笑声从转寝嘴里发出，钳住阿佳脖颈的手在她挣扎间慢慢收紧。阴影遮掩下的面容慢慢抬起来……
　　“你……！”阿佳瞳孔猛然放大！

　　扉间和斑赶到时日斩和炎刚好结束与团藏的对抗，两人正气喘吁吁地一头一尾抱起晕过去的同伴。
　　“怎么回事？”
　　日斩见老师飞雷神来了精神一震，啪地丢下手里团藏的脑袋，“扉间老师！刚刚团藏不知中了什么邪突然朝我们发动攻击。我叫小春带公主先走了，我和炎留下。”
　　斑和扉间看向半躺在地上的团藏。
　　斑：“半边身体染黑？”
　　日斩与炎对视一眼，露出惊讶的神情：“正是如此！”
　　斑、扉间脸色一沉。后者立马发动飞雷神，带着斑往留在小春身上的飞雷神印赶去。

　　安静……
　　太过安静了……
　　两人环顾新达到的森林。斑的眼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但他还是强行维持着万花筒。
　　转寝小春倒在地上已然昏迷过去。扉间上前检查，“被附身过。”
　　斑双目睁大，旋转的万花筒寸寸扫过周围的一切，企图找出阿佳的哪怕一点点痕迹。这里没有，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疲惫、焦急、担忧种种坏情绪一时全都涌上来，他干枯的双眼流出汩汩血来。
　　“斑，停止使用写轮眼。我仔细感知过，公主殿下已经不在这片区域了。”扉间本就是感知型忍者，在刚刚到达的同时他就开启了感知。
　　有什么进入视线，斑走到河边拾起地上的方帕，上好的料子，织着标志火之国大名家的梅花家徽，是宗室才有资格使用的布料。
　　把帕子捏在手里，眼中的鲜血一滴滴落在白色的帕子上，染红成朵朵绝艳的花。
　　阿佳呢，她在哪里？
　　那个黑影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所以，你在哪里！在哪里！！
　　斑觉得这一刻山林的风冰冷又寂静，风将他黑色的长发吹起，脑子里有一段不知道多长时间的空白……一朵轻柔的雪花缓缓落在他手上，他手抖了抖，忽然想起的却是那个草长莺飞、阳光漫长的夏天，她站在无际的金色农田边撩起帽沿上的轻纱。
　　在这个乱世，生与死好像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他想，大概他再也见不到那时的自己，还有她了。

　　这天之后，宇智波斑的眼睛彻底瞎了。

作者有话说

　　每天更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