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先生》夏轩陌

6、天命 一切都是命

　　小少爷天生体弱多病，不被允许去人多的地方，听说活不过十岁，如若扮成女孩子便可多活几年。当时病急乱投医，也顾不得什么忌讳，把小少爷打扮成小小姐的模样，希望他能得点福分，安稳地活下去。
　　太子还只是一个皇子的时候，时常会跟着父皇到太师府上叨唠，大人谈正事的时候，小皇子就会满府乱跑。小皇子骄傲蛮纵，见人就欺负，府里的小姐们没少被他扔小虫子，只要一听到他来，立即找了地方躲了起来。小少爷年纪少，反应慢，每次大家跑开，他还一个人愣在原地，等他想要跑开的时候，已经被小皇子拎着后领了。
　　小皇子把从草堆里面找来的一条大虫子塞到他的衣领里面，他最怕软体动物，当着皇子的面脱了衣服。那个时候，女孩子一旦被人看了身体，是会嫁不出去的。虽说他们年纪尚小，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皇子试图阻止，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那件事之后，小皇子收敛了许多，至少不会随意地把大虫子往人身上扔。至于他曾看到过小少爷身体这件事，他让他不要跟人说，当作是他们俩之间的秘密，等他长大后，他就会上门迎娶他。
　　那个时候，小皇子并不知道小少爷不是女孩子，他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拉着小少爷疯玩，小少爷跟着小皇子上树掏鸟蛋，下池塘摸鱼，体格跟着渐渐好转，十岁之劫竟然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稍微长大一点之后，小少爷开始明事理，不愿意再穿女孩子的服饰，软磨硬泡地换回了男儿装，每天都眼巴巴地等着小皇子过来玩。只是那个时候，皇子们都在为夺嫡做准备，根本就不允许他像以前那样瞎胡闹。
　　“爹，阿晏他什么时候过来玩啊？”他偶尔会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等着那个会从马车上下来的孩子，却每每落空。
　　“皇子他有很多功课要做，可能没这么多时间，如果你在家好好念书，等下个月他生辰，我带你去他那怎么样？”太师有意让他跟皇子交好，因为自从皇子来玩之后，他病恹恹的身体开始好转了不少，皇子对于他来说，或许就是他命中的贵人。
　　小少爷自从知道有机会见皇子后，整个人都处于打鸡血的状态，不管是诗书还是琴棋，他都比以往更用心也更愿意花时间。
　　小皇子生辰，府上来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小少爷抱着自己给小皇子准备的礼物，跟着父亲进了门。因为人太多，他平时又没怎么见过生人，只能跟在父亲的身边寸步不离，不过他的那双大眼睛倒是直溜溜地四处打转，试图找到当日的小寿星。
　　找了许久之后，小少爷终于看到了被各位大人围着的小皇子，朝他喊了一声，不过因为现场嘈杂，对方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爹……”小少爷伸手扯了下父亲的袖子，希望他能帮自己叫一个小皇子。
　　“王大人……”太师似乎没有留意到自己儿子的这个小举动，转身过去跟兵部尚书打了下招呼。
　　小少爷的注意力全在小皇子那边，转眼间就被人给挤散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有些走远。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过去，但看到小皇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立即抱着盒子跑了过去。
　　“阿晏，阿晏……”小少爷用自己能喊出来的最大声响对着小皇子喊道。
　　“阿语？”小皇子看着眼前这位跟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阿晏，礼物……”小少爷把礼物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几只草蚂蚱塞到了小皇子的手里面，“这是跟烧菜的阿姆学的，是不是很像真的？”
　　“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小皇子拉着他的手，带他到人少的地方坐下，并吩咐下人送些糕点过来。
　　“穿成这样好看吗？”小少爷站了起来，在小皇子的面前转了一圈，“我以后都要这么穿，出门的时候也比较方便。”
　　“你高兴就好……”小皇子塞了一块糕点到他的嘴里面，之后拉着他参观自己的寝宫。
　　小少爷跟小皇子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他有很多话要跟他说，不过话没说多久，生辰宴就开始了，最后只能约着有空再聊。
　　小少爷还没有到能和小皇子同桌吃饭的级别，席间，他总是会时不时地往小皇子所在的方向看去，看着他应付着过去客套的长辈们，有些希望自己快点长大，这样就不用连出个家门还要得到父亲的应准。宴会结束，小皇子那里依然围了很多人，他跟着父亲过去匆匆告别，连句悄悄话都没有说上。
　　见过小皇子之后，小少爷他突然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想着如果通过科举，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小皇子的身边，只要能帮上他的忙，他们就能像小时候那样畅所欲言了。
　　小少爷高中状元的那一年，小皇子夺嫡成功，搬入太子府居住。他们是在大殿里面遇见的，太子看到他的时候很是诧异，结束之后把他拉到角落，问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几番询问后，他才得知小少爷他不是女子。
　　太子当场就跟他翻脸了，并训斥了他一顿，那之后，再也没有给他任何好脸色过。
　　小少爷回去的路上想了很久，他以为太子一直都是知道自己是男孩子的，也没有特意解释过，现在回想起，有些哭笑不得。他以为自己伤了太子的心，很是自责，想着做些什么来弥补。
　　他时常会送一些小玩意到太子府上，不过每次都被退回来。直接上门拜访，也被拒绝说太子没空。最后，他只能默默地做着一些能帮到太子的事情，即便太子没有一句感谢，他也心甘情愿地做着。
　　太子迎娶太子妃那天，他第一次喝醉酒，看着花轿从酒馆楼下的大道走过，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之后，他的身体又渐渐地垮了下来，最后没能活过二十岁。
　　他死的时候，太子妃正临盆，不知为何，太子总觉得特别慌张，即便得知她们母子平安，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几日，他沉浸在得子的喜悦中，不知道小少爷身故，入朝之后才得知太师痛失爱子。
　　太子去的时候，小少爷他已经入葬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太师给太子倒茶的时候，也只字未提到爱子，只是当太子问起死因的时候，他才淡然地讲起了爱子从小体弱多病，原本就活不过十岁，现在快到二十，已经算是赚到了。
　　太子听着小少爷的故事，并没有太多的触动，回去后翻出小时候收到的草蚂蚱，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那时才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小少爷转世成为一个爽朗帅哥，男团成员之一，每次上节目都会被迫营业穿女装，在女装方面颇有心得，穿起来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少女感十足。
　　他们的那个男团虽然有些人气，但并不特别火爆，偶尔也会出去拍个电视剧什么的。由于他名声在外，他接到了一部耽美题材的电视剧，饰演的是一个女装大佬，一起合作的男艺人是有名的高冷男。
　　开机的时候，两人一度非常尴尬，他虽然很会找话题，但对那个高冷男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高冷男私下里依然高冷，没事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待着，而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搭话的机会。
　　“阿郁，你们俩这样不行啊，应该多培养培养感情，不然开机的时候很耽误大家工作！”电视剧开拍前，他们进组开始学习相关技能，导演让他们提前联络好感情，甚至还特意给他们俩安排到相邻的两个房间里。
　　“知道了，导演！”阿郁他表面点点头，实际上想着才不在那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
　　出乎他意外的是，那个高冷男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么高冷，实际上挺暖，会帮忙打扫房间的卫生，甚至还会给他带吃的东西回来。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吃这些东西，是想让我长胖，然后你自己可以在镜头前表现出玉树临风的样子！”阿郁他一边吃着高冷男给他带回去的鸡翅，一边在心里吐槽他，想着这些应该都是他虚伪的假面而已。
　　电视剧拍摄地还算比较顺利，虽说花了小半年的时间，但身为演员，阿郁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成长的，至少，在把握角色方面，他从高冷男那里学到了不少。
　　电视剧正式播出的时候，身为主创人员，他和高冷男要一起进行宣传，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高冷男见到他的时候，总是会特别高兴，甚至还有一些小心思，对于那些，阿郁他全部忽视了，因为他觉得对方的这些情绪都是演出来的，不管他做什么，在他看来都是多余的。
　　电视剧比想象中的要火爆，公司方面希望借着炒CP的机会炒热这两个艺人，阿郁他又被迫营业了。
　　阿郁公开的社交账号是公司代为打理的，公司会在他发的每条消息上花一点小心思，给人一种似真似假的表象。他本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就随便公司折腾，只是偶尔登上自己的私人账号，看看两个账号的互动消息。
　　“不是吧，这个也可以磕？”他偶尔会进到cp粉们圈地自萌的超话里面，看到他们磕发送时间的糖，想着她们的妄想能力已经达到了十级，并由衷地感慨道。
　　那段时间，他们是被捆绑着营业的，好几个综艺节目都是一起上，还时不时会被主持人或者嘉宾cue到。说实话，阿郁并不喜欢这些，甚至有些反感，只是看到那人的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反感。
　　阿郁生日当天，粉丝纷纷送上祝福，高冷男在第一时间留下了生贺的祝福，公司那边也有专人及时进行了回复，阿郁本人抱着枕头全然不知那个凌晨到底发生了什么，醒来后才像吃瓜群众一样得知高冷男几乎是守着时间送上祝福的。
　　“他们公司那边也太拼命了吧……”网上的那些互动在阿郁看来非常讽刺，做戏成分太多，觉得高冷男那边好像有些在过度消费自己。
　　“不想继续捆绑cp了？”经纪人听到他的诉求，稍微震惊了一下。
　　“恩。”阿郁点了点头，“我要试着转型了，不能靠着卖腐攒人气吧！”
　　“这个的话，还要和对方公司商量一下，阿彦那边最近有一部新戏要推，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解绑。”经纪人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尊重艺人的想法，毕竟这也并非长久之计。再者，等阿彦的新戏一上来，又会有新的cp组合出现在大众的眼前，他们的cp必将慢慢被人遗忘。
　　阿郁到某著名景点做宣传的时候，恰巧遇到高冷男在那拍戏。虽说公司事先有打过招呼，但他没想到自己会跟他碰上，而且还被很多人看到。
　　“好久不见！”高冷男率先打了招呼，甚至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现在休息吗？”阿郁用营业式的笑容笑了一下，跟着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恩。”高冷男点了点头。
　　他们闲聊了几句，阿郁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待了一小会儿之后就离开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更多地像是普通朋友。阿郁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看到网上漫天的路透图，以及粉丝们脑补的同人文，他想着还真是人红是非多，他就是普通地跟人说了几句，在别人看来，就是结婚，连孩子都生了的那种。
　　“晚上有空吗？”高冷男私下里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
　　“晚上的航班，明天还有别的通告！”阿郁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要坐的那个航班因为天气原因被取消了，他被滞留在机场，还被一群粉丝堵着。
　　他的状况实在是不能再糟了，明明已经凌晨一点，附近的酒店因为住满了粉丝，临时根本就订不到房间。
　　也不知道高冷男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阿郁打算坐车到市区再找房间的时候，他奇迹般地出现了，帮他拿着行李，并领他去自己下榻的那家酒店。
　　“最近刚好是旅游节，这边的房间不好订，这个时间点，你就算去市区，也找不到合适的房间，那些安全系数低的小旅馆又不方便入住，我住的是双人间，你就暂时住在我那里吧。”当时的情况不容阿郁拒绝，他已经困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随便哪个地方都能睡着，哪里还管得了是不是跟人同住在一个房间里面。
　　阿郁入睡极快，一进卧室就抱着枕头睡着了，高冷男帮他盖好被子，在他床沿坐了一会儿，之后才回到自己床上。
　　阿郁改了中午的航班，在他上飞机前，高冷男领着他吃了一顿饭，对方全程盯着他吃，弄地他最后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吃啊！”桌上的东西都是阿郁喜欢的，要是不吃，总觉得有些浪费，他待会一下飞机就会直接去节目现场，到时候也没有吃饭的时间，想着就趁现在多吃一点才行。
　　“那个，上次你答应的……什么时候有时间？”高冷男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答应的什么？”阿郁抬起头疑惑地问了一句。
　　“……”看到阿郁的表情后，高冷男识趣地闭了嘴，之后再也没有提过刚才说的那件事。
　　直到阿郁下了飞机，看到自己微博上的隔空喊话，才想起高冷男说的是什么。
　　“为什么这种事你们要帮我决定？代为打理账号也不是这个代理法吧！”下了节目之后，阿郁跟公司那边吵了一架，并要求自己的公众账号以后由自己来打理。
　　“答应一起出海啊，大哥，你不知道我晕船么，怎么可能会跟人约好一起出海，不仅给自己添麻烦，还让对方空欢喜一场！”阿郁整个人都开始郁闷了起来，吵完之后并没有觉得心情舒畅，之后想了很久，给高冷男打了电话。
　　“那个微博上的事，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账号虽然都是个人的，但公司怕艺人在微博上胡乱发图影响形象，都是代为管理的。之前为了那部剧宣传，貌似跟你们公司约好炒cp，一起约好出海什么的根本就不是我本人的意愿，所以想着还是跟你说声对不起。”阿郁并没有明说自己晕船，毕竟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
　　“知道了！”高冷男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应道。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隔空喊话什么的，真的没有这个必要！”在挂电话之前，阿郁提醒了一句，想着明明很简单的事情，怎么被他弄得这么复杂了。
　　“好！”不知道为什么，高冷男突然又明朗了不少，阿郁想着他性格一直如此，也就没有较真了。
　　当年的万圣节，他们一起去国外玩，跟着游行的cos队伍走在大街上，被国外媒体意外拍到，导致国内传出了他们恋情实锤的谣言。
　　他们回国后，有记者专门对那件事进行了采访，他们没有正面回复，只是在被问到的时候稍微笑了笑，因为那只是存粹的朋友一起出游，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阿郁原本以为自己交到了一个不错的朋友，但渐渐地发现，阿彦对自己的好，好像跟别人的好，有些许不同。他本身有些迟钝，与人之间的身体接触也不会太过刻意回避，只是当他和阿彦待在一起时，竟然会觉得有些不自在。与其说是不自在，说是别扭更确切一些，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讨厌，但心里又不反感与他交往。
　　“你有没有那种，愿意跟他待在一起，但一旦身体接触到，又会觉得有些不自在的人吗？”他找了他的素人朋友询问，想着是不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你是喜欢上谁了吗？这种小女生的心思，未免也太明显了吧！”素人朋友露出一脸八卦的模样，想着这可能是个大瓜。
　　“喜欢？不可能！不可能！”阿郁他连连摆了摆手，因为他从来没有把阿彦归结到可恋爱的范围中。
　　“怎么就不可能了！”朋友翻了下白眼，想着他这个绝对地说不可能，反而有些问题。
　　“喜欢别人怎么可能会不自在？”阿郁反问了一句，想着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娇羞或者殷勤才对，才不是自己现在这样别别扭扭的模样。
　　“那你又不讨厌他，也没有洁癖，只是稍微有些接触就不自在，不是喜欢是什么？或许你那应该不叫不自在，而是尴尬，或者说，是在那个人面前才会表露出来的尴尬！”朋友言语犀利，没有过多说明，只是两句，就让阿郁哑口无言了。
　　“不可能啊，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木头呢？虽然他确实很好，但他对谁都很好，一定是我自己会错意了！”阿郁他自我安慰了一句，想着这种事应该不像朋友说的那样，至少，粉丝们嚷嚷的实锤，才不可能是真的。
　　阿郁是个入戏快出戏也快的人，剧组杀青之后，他就把那个角色的所有情感给抛弃了。电视剧热播的时候，时常会有一些媒体问他是不是本色出演“女装大佬”，每次，他都是淡然一笑，但结束采访后，他总是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个小时。
　　阿郁和阿彦一起进酒店房间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网上流出，大家高呼着实锤的时候，阿郁想起那应该就是他滞留在机场没地方去的那个晚上。两人虽然住在同一个房间，但也没有她们想象的污秽不堪，他犹豫着要不要上网澄清，没想到阿彦公司那边率先解释清楚了，顺便把同游日本的不实传闻也澄清了。
　　“新剧开播，现在撇得还真是清啊！”阿郁刷着网上的新闻，整个人的情绪有些低落，想着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是自己不小心当真了，所以才会觉得不痛快。
　　阿彦给他发信息，想要跟他约个饭。他草草地看了一眼，很快就把聊天的页面关了。他这个人看上去对谁都笑着，实际上极其敏感还容易炸毛，现在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自那之后，两人似乎没有什么交集，再次遇见的时候，是一个公益性的晚会，两人的位置离的不是很远，阿彦过来打了招呼，他也只是点了点头，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阿彦跟新剧的女主角坐在一起，两人看着台上的表演，偶尔会私下里偷偷说些什么，阿郁跟人讲话的时候，无意间看了一眼，之后很快释然了。
　　晚会结束后，阿郁回原先就订好的酒店，进电梯的时候，发现阿彦也住在这里，而且是同一个楼层，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人，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听说你最近通告还挺多的。”他朝阿郁挤了一个笑出来，似乎是在努力地找话题。
　　“不忙的时候就是我过气的时候了。”阿郁平时都会笑的，但对上他的脸，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就连客套一下都办不到。
　　“……”阿彦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了，他平时话就特别少，更不用说主动找话题了。
　　“你最近热播的新剧，我有在看，剧情真的很不错，案子分析地也很完美，就是跟女主的感情戏有些牵强……”场面突然冷了起来，阿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酸的话，只是等他说了一大堆后，发现自己无意间跟着阿彦进他房间了。
　　“恩，然后呢？”阿彦似乎很喜欢听阿郁讲话，甚至已经给他开了一瓶饮料，坐在他对面饶有兴致地问道。
　　“造型还有道具都很不错，背影音乐是我喜欢的老师，主题曲堪称完美，导演超会抠细节，要是仔细看的话，发现前期留下了很多小细节，是个值得多看几遍的剧。”阿郁为了掩饰自己酸女主，说了很多那个电视剧的好话，唯独没有夸主演演技好。
　　“恩……”阿彦认同地点了点头，“这个剧导演组很用心，我也很喜欢里面的场景和道具，对了……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跟人聊起剧的时候，阿彦貌似想起了什么，从他的行李箱里面掏了掏，把一个小盒子塞到了阿郁的手里面，“跟你订在同一个酒店，费了不少功夫，原本想在会场给你，但想着你拿着可能会不方便，最后还是决定回酒店再给你。
　　阿郁对于莫名塞到手里的小盒子愣了一下，只是一看到那淡蓝色的丝绒盒子，还有形状，他多半猜到了里面是什么，果不其然，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放着的是阿彦剧里面一直随身带着的玉佩。那玉佩雕刻精细，带有家族标志，电视剧里曾有多次特写，看这玉的成色，估计就是剧里面的道具。
　　“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阿郁把玉拿出来看了一下，疑惑地把头转了过去。
　　“这是剧里面用的道具，随身之玉是要送给心上人的！”阿彦此时说话的样子，丝毫没有看出他在开玩笑，只是一句，竟然让阿郁的耳根瞬间红了起来。
　　“你这话说得倒是很好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随身之玉，应该是送给女主了吧，现在又给了我一个，难道是批发的？”阿郁把玉佩放回到那盒子里面，想起之前他为了新剧宣传，很快就跟自己撇清关系，现在又当真，自己未免太蠢了。再说了，他跟他原本就不可能，也不可能大方地出现在公众面前。
　　“没有，这玉没有送出去。”不管是剧里还是剧外，这玉都没有送出去，女主最后为了家族利益，与男主划清界限，男主到最后都是孤身一人。女主角当时发的微博只是为了好玩，也没说这玉送给了她，这些全都是阿郁他自己单方面那么理解的。
　　“……”阿郁很想问为什么把这玉送给我，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心上人，现在听着就像是告白一样，他觉得对方应该是入戏太深，而他自己不能被他带偏。
　　“你是因为之前的澄清函生气吗？那之后，我给你发消息，你一次都没有回过我，打你电话也不接……澄清函不是你们公司要求的么，而且对你的影响也不好，你怎么又不高兴了？”阿彦少见地说了很多话，甚至还把澄清函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想着阿郁他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公司要求的？”阿郁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当着阿彦的面给自己经纪人打了电话，确认是这么一回事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你明天有空吧，这边刚好有庙会，要一起去逛逛吗？”阿彦发出了邀请，即便知道会被拒绝，也想那样问问看。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吗？”万圣节的那次，他们俩可是变装过的，还是被人认了出来，庙会什么的，要是被人认出来，估计会造成骚动，他完全没有想去的欲望。
　　“那你有别的想去的地方吗？”阿彦撑着脸问道。
　　“你之前一直跟我说你家猫的事情，但你一次都没有带我去看过……辣条它也挺有趣的，一直都没有机会亲眼看看。”阿郁心口不一地说道，毕竟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了。
　　“阿彦最近很奇怪哎，最近经常发猫的小视频或者图片，偶尔还自拍，他该不会是恋爱了吧？”阿彦的粉丝恨不得长一双火眼金睛，只是无奈证据太少，她们根本就没办法找到蛛丝马迹，即便有专门的粉丝蹲片场，也没有看到传说中出现的恋爱对象。
　　粉丝们猜着可能出现的人，试图从微博上面找到蛛丝马迹，不过阿彦保密性做得特别好，她们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是偶尔看他跟阿郁同台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好像有些特别，不过两人互动的实在太少，她们觉得他充其量只是单箭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