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纪》小陈不沉

5、第 5 章 他的手腕，

　　“唉，谷哥你是不是和余纪闹别扭了？”
　　李松清敏感地感受到余纪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小心翼翼地问到。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和余纪闹别扭，你想多了吧，人说不定是嫌你太吵了，又想睡觉，就离这边远点儿。”
　　夏谷说完，还顺便揉了揉李松清的头发，嫌弃道：“啧，你几天没洗头了，这头发油的，跟抹了金龙鱼似的。”
　　“也就……大概三天吧，我也记不清了。”
　　李松清挠头回忆了一下，然后看到夏谷一脸看鬼的表情看着他，抬起刚刚摸过他的头的手，蹭着李松清的校服，一边蹭一边说：“小清啊，咱先不说你几天不洗头这个事儿，这是个人生活习惯不同，我也没法管，但是你如果知道今天会碰到顾林未，你还不洗头，这，这谷哥我只能送你一句话，叫活该你追不到女孩子。”
　　李松清这才追悔莫及，懊悔地说道：“对啊，谷哥，我怎么就这么蠢呢，谢谢谷哥提醒，我下次会注意的。”
　　“那，作为报答，就麻烦你帮我去买包湿巾了。”
　　李松清一听到这里感觉十分受伤，捂着自己的心口说：“谷哥，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不不不，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嫌弃你那自制的金龙鱼。”
　　等李松清走后，夏谷仔细想了想余纪今天对他的态度，发现余纪除了录影时，别的时候都没对他笑过一下，更别提说话了，好像还特意躲着自己。夏谷看了看缩在角落的余纪，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来到余纪面前，摘下他的一只耳机。余纪抬眼，看到是夏谷，一时间不知怎么面对他，但是对上夏谷纯澈的眸子后脑子空白了几秒。夏谷看到余纪的眼尾有些红红的，嘴角抿成倔强的弧度，像一只受伤但是还是鼓起全身的刺，不让对方靠近自己的小兽。一时间，夏谷对余纪又心疼，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这三寸不烂之舌也没吐出半句话来。
　　“那个，你没事吧？”
　　“哦哦，没事。”
　　余纪慌张地低下头去，不和夏谷对视。
　　“那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夏谷再怎么粗线条的人也感觉到了余纪的不对劲儿，最后三个字似叹息般吐出，“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没有，只是我昨晚熬得太晚而已，没事的。”
　　余纪抬头看向夏谷，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夏谷看着那个笑容，不由感到一阵心疼：奇怪明明才认识没几天，怎么就这么关心他了呢？夏谷看不下去了，拉起余纪的手就往外跑，从一幢教学楼跑到另一幢教学楼，再上楼。因为在假期里，学校里没有人，教学楼十分空旷，只有知了的叫声，中午炙热的阳光洒在走廊上，同样炙热的还有余纪那可怦怦跳动的心和手上传来的夏谷手心的温度……
　　他们一口气跑到了天台，两人体力都有些不行了，一到天台就瘫坐下来。天真的很热，也没有风，两个男孩身上都出了很多汗，不停地喘着气，余纪能清楚地嗅到夏谷身上的味道，这是他的夏天的味道，一直都没变过。
　　“哎呦喂，累死我了，余纪啊，我跟你讲，心情要是不好就要学会发泄，你不能老是憋着啊，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天台，吼两声，管他有没有人听到，你也试试，挺管用的。”
　　余纪侧过头看着夏谷，看着他头上的汗滑过脸颊，喉结，最后掉进衣服里，余纪就这么看着，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眼前只有夏谷，他突然觉得，就算夏谷不喜欢自己也没有关系了，他只希望自己能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成长，蜕变，从青涩的少年变成顶天立地的男人，这份感情如果夏谷不提起，那么他余纪就永远永远都不会说出口，他不想让他为难，他只求他开心幸福，就好了。
　　夏谷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于是拽着他起来，自己大声喊了一句：“余纪永远都会开开心心的！！！”
　　“我希望夏谷也能开开心心的！！！”
　　“是吧，喊出来挺舒服的吧？”
　　“嗯，过瘾！”
　　两个人就站在天台上，傻傻地笑着。他们本是少年郎，做尽蠢事为世人所嘲又何妨。只有在年轻的时候做自己最想做的事，爱自己最想爱的人，最起码在你回忆往昔时，你不会后悔。
　　在夏谷和余纪正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时，夏谷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
　　“夏谷！！！你和余纪又跑去哪里了？？！！！”
　　电话刚接通，颜悦溪满含怒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夏谷赶紧把手机放的离耳朵远一点，同时余纪也听到了颜悦溪的怒吼，担心地看了夏谷一眼。
　　“我去，溪爷，你这狮吼功功力增长挺快的啊，我耳膜差点给你震破。”
　　“夏谷，我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你和余纪要是还没出现在我面前，你上次拍的照片我可是要穿到校园论坛上了啊！”
　　夏谷一听颜悦溪提起照片就头疼，赶忙说道：“溪爷，我们马上过来。”余纪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看夏谷对颜悦溪口中提到的照片十分忌讳，忍不住散发出了浓浓的兴趣。夏谷一挂电话，就看到了余纪疑问满满的眼神，一拍脑门：“完了，忘了还有个余纪在这儿，这回丢脸丢大发了。”于是夏谷只好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带着他又是一阵狂奔。等他们回到教室后。就看到颜悦溪黑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周围话剧社的成员全站着，并且一个个吓得连气都不敢喘，只有顾林未在旁边悄声和颜悦溪说着什么，看到夏谷和余纪进来了，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夏谷精确捕捉，想了想，走向了颜悦溪，在他走向颜悦溪的这短短几秒内，他清楚地听到了话剧社成员们倒吸凉气的声音，并且他自己也十分有自知之明地为自己在心中点了一支蜡。
　　“溪爷，我错了。”
　　夏谷蹲在颜悦溪的面前，低下头，把自己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认错态度十分优秀，可是颜悦溪不吃这一套，一个暴栗就往他脑袋上敲去，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耽误别人，拍短片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是大家的事，少了谁都不行……”颜悦溪滔滔不绝地教育了夏谷一通，然后朝他挥挥手，说：“算了算了，你赶紧和余纪去拍摄吧，这次你俩是主角，好好演，别一天到晚就给人家添麻烦。”
　　夏谷和余纪急急忙忙地跑到了篮球场，这次拍摄的主要内容是男孩子之间的兄弟情，毕竟比较贴合实际，大家平时怎么打现在也怎么打，夏谷虽然未和余纪打过球，但是配合却无比默契，在夏谷投进第一球时，周围的人都跑上来和他击掌，而余纪却只是远远的看着夏谷笑，拍摄人员抓住这个小细节，赶紧录了下来，相机里的两个少年，看着对方微微笑着，汗不停的往下滴着，但是两人似乎与外世隔绝一般，只在他们的世界里用他们的方式庆祝着。
　　打完后，夏谷猛灌了一口水，对余纪说：“没想到啊，你篮球打得还挺好。”
　　“怎么了？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不会打篮球的人吗？”
　　“嗯……差不多，看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还白白嫩嫩的，确实不太像。”
　　“确实，最近也没怎么打了，有点手生了。”
　　突然夏谷脸上滴到了水，空气也有些闷闷的。
　　“不会要下雨了吧。”
　　没想到夏谷这一句话竟然成了真，天突然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大家都纷纷跑到屋檐下，在摄影组周围的同学一看下了雨就帮助摄影组的同学拿了些器材，这才使设备免遭灾祸。余纪也是热心同学的一员，结果淋成了落汤鸡，余纪将器材还给摄影组的同学，对方练练道谢。夏谷站在他身旁，围观了全程，心想：这小孩儿还真是善良。然后视线又落到了他被淋湿的衣服上，校服有些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少年腰部的线条，青涩又美好，夏谷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挪不开眼了，等余纪叫了他一声后才反应过来，耳根突然就红了。二话不说就拽着余纪去了话剧社，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件衬衫，塞到他怀里，在把他推到厕所里，示意他换上。余纪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发现夏谷的耳朵红得有些不正常，透过镜子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透了……一瞬间余纪就像逃命似的逃进厕所隔间，手里死死攥着衬衫，脸就像涂了腮红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慢吞吞地换上了夏谷的衬衫，衣服有点大，余纪只好把袖子卷起来，然后磨磨蹭蹭地出了厕所，看到夏谷靠在墙壁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谢。”
　　余纪小声说到。夏谷侧过头，看了看他，袖子卷到手腕处，细细的手腕在衬衣下若隐若现，手腕上好像还系了根红线，衬得手腕更加清秀又……诱人，夏谷你丫的就是禽兽，连余纪都意淫。然后狼狈地挪开目光，一言不发地走了，余纪虽然感觉奇怪，但是也没说什么，默默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