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的春天》药吉

37、上山下乡 张宁出门没

　　几乎彻夜未眠的林凡，显得十分亢奋，天微微亮，他便从床上爬了起来，为家人做了早餐，然后便出门来到张宁家门口，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树上的鸟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叫着，车窗外飘散着芳草的清新。林凡在车里坐累了，到外面舒展一下筋骨，一个深呼吸，令他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林凡看了看时间，走到门前，刚要按下门铃，撞见周姨开门，两人都吓了一跳。

　　“周姨早上好，这么早就要出去啊？”

　　“小凡啊！你来找宁宁的吧？宁宁不在家。”

　　“我一直在外面等，也没见她出来啊！”

　　“你不知道吗？宁宁昨晚就出差去了，要后天才回来。”周姨的话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林凡伫立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我先出门了。”周姨说完，林凡才回过神来，勉强微笑地说了句：“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看着周姨开着车远去。

　　周姨走后，林凡回到车里，拿起手机拨打了张宁的电话，一遍、两遍、三遍，都是无人接通。林凡心里慌了，感觉张宁在逐渐疏远自己。他来到公司，询问到贺梦瑶陪张宁一同出差，但行程保密，无人知晓。

　　头一天夜里，张宁和贺梦瑶下了飞机留宿在镇上的一家酒店，今晨就又驱车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一路颠簸才来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庄。他们考察着村里的环境、交通和学校，发现大多年轻力壮的都外出务工了，留下老人和孩子没人照顾。孩子们一个个黑瘦黑瘦的，一边上学一边帮爷爷奶奶做农活。村里的学校也是破旧不堪，还有医疗设施，就更不用说了。张宁和贺梦瑶挨家挨户地走访，为大家送来衣服和粮油略表心意。

　　林凡这一天过的是浑浑噩噩，他目光呆滞，魂不守舍。下班后，他独自一人来到公园，坐在长椅上，拿着手机，半小时左右一次，继续疯狂地拨打着张宁的电话。

　　傍晚，张宁和贺梦瑶从村里驱车回镇上的途中，手机刚有信号，便看到林凡几十个未接来电。刚要拨过去，林凡的电话就又打进来了。

　　“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一向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林凡，终于将情绪爆发了出来。张宁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耳朵都快要被林凡的吼声震聋了。

　　“没去哪儿，小点儿声，别影响到其他人。”

　　林凡看了看周围，真有几个人朝他看来，他下意识地打着手势和周围的人道歉，然后又轻声细语地问张宁：“你到底去什么了？怎么一直都没信号？”

　　“山里，信号差些吧！没什么事就先挂了。”

　　“等一下，还没说完呢！好端端的，你去山里做什么？”

　　“没什么，登山锻炼身体，有益身心健康。对了，明天应该也没信号，就不要联系我了。”

　　“那，下次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我也喜欢各种运动。”

　　“你工作忙，再说吧！”说完，张宁便挂断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也忙了一天，累的精疲力尽。

　　“宁宁，你是怎么想的？”贺梦瑶事过来人，当然知道林凡的心思，她见林凡对张宁忽冷忽热，时而殷勤陪伴左右，时而冷漠不闻不问。

　　“修路，建学校和医疗站，在留守儿童的父母中挑选一些人作为校车司机，还可以在学校食堂里工作……”

　　“这个山村和以往的情况差不了多少，参考之前的案例，稍作改动就可以着手落实了。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林凡。”

　　“他啊！技术过硬，还喜欢钻研学习，是个人才。”

　　“他要不是人才，当初你也不会拿出那么高的薪水去留住他。其他方面呢？比如说作为朋友？”

　　“做朋友也挺好的啊！为人热情，乐于助人，三观正，没有坏心眼儿。”

　　“算了算，你都快23了，都没谈过恋爱。”

　　“谈那么早干什么，像你和云迪哥，谈了都快十年了，才结婚。我反倒是喜欢震男哥和菲菲姐的那种一见钟情不错，他们结婚时年龄也都不小了，我有什么可着急的。再说了，这公司是我爸妈的心血，我不能让它败落在我的手中。”

　　“日久生情也不错啊！人啊！往往是越向往的，越很难得到。你爸妈希望你能快乐，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能不能经营好公司真的无所谓。”

　　“姐，我知道你是想说林凡，我跟他一起玩的时候，的确挺开心的。他很单纯，很阳光，还能偶尔给我一些小惊喜，他总能带我回到小时候，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但是现在的我好像不适合他，做个朋友就好了。”

　　另一边，林凡挂断电话后，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坐在了他的身边。他向外面挪了挪身体，那个人开口说话了，“您是张总的未婚夫吧？！”

　　林凡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便问：“我们认识吗？”

　　“我叫陆涛，是一个媒体记者，之前在发布会上见过您，您叫我小陆就行。”陆涛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林凡。

　　听他这么一说，林凡倒是有了些印象，他当时还问过张宁问题。林凡接过他的名片，看了看说：“不好意思，我没随身带着名片，给不了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您在这边坐着，想过来和您打个招呼，您是一个人吗？”

　　对于记者，林凡还是有一定的警觉性的，“我看这里风景不错，随便转转。”

　　“我在周总婚礼的照片上见过您，当时就觉得您与众不同。”

　　“谢谢！我就是个普通人，大众脸，哪有那么多特别之处。”

　　“您太谦虚了，您和张总的婚礼是不是已经开始筹备了呢？还是要先准备一个订婚宴？”陆涛这哪里是闲聊，和参访没什么两样。

　　“有什么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公布。我还有事，先走了，您再坐会儿？”林凡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想要借故离开。

　　“那您慢走，有时间一起吃饭。”陆涛正愁张宁求婚新闻的后续没有内容可写呢，就无意中碰上了林凡这条大鱼，他想放弃都难。虽然林凡刚刚没有多说什么，但两人也算是有了聊天的机会，这条鱼要怎么钓才能上钩，就要看他的方法了。

　　陆涛刚刚踏入这个圈子不久，着急站稳脚跟。媒体界对林凡一无所知，甚至连名字都有好几个版本。陆涛为了拿到第一手资料，着实下了一番苦功。

　　两天后的傍晚，张宁从外地回来了。她刚到家门口，就看到林凡的车停在那里。张宁开门进去，周姨听到门响，手上还端着菜从厨房中走出来，“宁宁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林凡也在？”张宁换上拖鞋，探着身子向厨房里望了望。

　　“哦！他说好几天没见到你了，过来看看。”

　　张宁走进厨房，来到林凡身边。林凡炒着菜，看了一眼张宁说：“山上的太阳够毒的，才三天就晒黑了不少。”

　　张宁伸手想去锅里拈一根菜叶来吃，被林凡大了一下手背，就马上缩回来了。

　　“小心烫。”林凡说完，用筷子夹了一根，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张宁嘴边。张宁想用手拿，林凡又说：“刚进屋也没洗手的，我喂你。”张宁嚼着菜叶，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转身便忍不住偷笑，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