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的春天》药吉

32、大打出手 周姨在林凡

　　周末，林凡到超市采购，突然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周姨。周姨也是一个人，林凡便拎着篮子大步追了上去。

　　“周姨，您也来买东西啊！”

　　“原来是小凡。”

　　“怎么一个人，张宁呢？”

　　“宁宁去健身房了，说回来后要补充蛋白质，我就来超市看看。”周姨推着车，慈眉善目地笑着。

　　“蛋白质？这个鱼、虾、鸡肉、牛肉都不错，张宁爱吃哪个？”

　　“都行，宁宁不挑食，都爱吃。”周姨说着，拿起一盒牛肉，放到购物车中，“今天的牛肉不错，回去后可以用黑胡椒炒一下。”

　　“不挑食，还挺好养活的。”林凡笑着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这年纪大了，耳朵有时候听不清了。”

　　“没说什么，这虾也挺新鲜的，给张宁买一些吧！”

　　“是不错，来一盒吧！再买些蔬菜就够了。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也吃不了太多。”周姨接过林凡手里的虾，又放到车里。

　　“周总呢？”

　　“云迪结婚了，有梦瑶照顾，我就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去了，不方便。”周姨语重心长地说。

　　“这样啊！那您岂不是会很闲，不如去老年大学学些兴趣爱好，打发时间。”

　　“老年大学？听说那里能学书法、绘画、插画……我回去和宁宁商量一下。”周姨开心的像个孩子。

　　老年大学开学了，周姨每天在学校认认真真地上课，晚上还带着老花镜做作业，样子特别可爱。

　　“宁宁，过来帮我看看，这里我总是画不好。”周姨在面前放了一个苹果，拿着素描本画着。

　　“这个阴影部分画的不太对，这样改一下就会好很多。”张宁拿起铅笔，在本子上画了几笔稍加改动，就呈现出不一样的视觉效果。

　　“还是宁宁厉害，我这画了半天都看不出哪里不对。”周姨拿着画本，左看看右看看，评价道。

　　“明天周五，等您放了学，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

　　“那我就不开车了，等你来接我。”

　　第二天，张宁下了班刚要离开公司，碰到林凡，林凡问：“周姨最近怎么样？还适应吗？”

　　“周姨来我家之前，是家乡镇上的小学老师，本来就很喜欢呆在学校里。自从她去了老年大学，我看她每天特别认真地学习，还结交了很多新朋友，听她每天和我说学校里的事，应该是很开心的。”

　　“周姨是小学老师？难怪看上去气质都和一般人不太一样，那她怎么去你家的？”

　　“好像是家里出了些变故，要不谁愿意背井离乡，孤儿寡母地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呢！先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接周姨放学，快要来不及了。”

　　“我和你一起去！”两人驾车来到学校，停在路边等着周姨出来。叔叔阿姨们都陆续走出了校门，唯独不见周姨的身影。张宁给周姨打电话，周姨也没有接听。

　　“我去看看，你在车上等着。”林凡说完，便下了车走进校园，四处寻找起来。看到一个角落里，周姨被一个穿保安服的大叔纠缠。林凡用力从身后拉了大叔一把，大叔直接坐在了地上。周姨害怕急了，神色慌张，拉着林凡想迅速离开这里。没走两步，大叔冲了上来，一拳打在了林凡的头上，林凡向前倾倒，整个身子压在了自己的右臂上。还没等林凡爬起来，大叔又坐在林凡身上，和林凡扭打起来。

　　周姨害怕地哭喊着“住手”，可是大叔没有理会。慌乱之下，周姨拨通了张宁的电话，张宁马上赶来，一人制服大叔，并叫周姨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大叔骂骂咧咧的，还扬言不会放过周姨的。

　　林凡被送到了医院，经过仔细检查，还好没有大碍，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右臂骨裂，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大叔被拘/留/了，周云迪也来到警/察/局，看到大叔也是十分激动，一边护着周姨，一边问大叔到底想要怎样。周姨起初不愿开口，无奈之下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这位大叔是周姨的前夫。

　　当年，周姨还是在镇上的小学教课，大叔是长途客气司机，一个三口之家虽然不是特别富裕，但日子过得也算是幸福。一天，大叔回到家和周姨商量，说要和朋友合伙承包长途汽车，说是可以挣大钱，还说等有了钱，就可以让周姨和周云迪过上好日子。周姨答应了，拿出了全部积蓄，给大叔承包了几辆长途客车。大叔和朋友们合作，很快就把投入的本钱挣了回来。慢慢的，周姨家的日子富裕了很多。大叔还会经常在城里给周姨和周云迪买来新衣服和好吃的带回家里。

　　又过了不久，大叔在城里认识的“朋友”越来越多，他们带大叔胡吃海喝，花天酒地。大叔慢慢地变了，变得十分注重外表，性格也不想从前那样憨厚老实，不但脾气暴躁，还学会抽烟酗酒了。周姨担心大叔酒后驾车危险，劝诫了两句，大叔便对周姨破口大骂，嫌弃周姨的不打扮，拿回来的钱越来越少，家里的开销全由周姨一个承担。

　　再后来，大叔非但不给周姨钱，还向周姨要钱，不给就打周姨。那时周云迪刚上初中，他跑到周姨身边，祈求着大叔不要再打了，可大叔像疯了一样，连周云迪一起打。大叔拿了家里的存折夺门而出，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一天，周云迪放学回来，家门口站了几个彪帮大汉，一看就不像好人。周云迪吓得转身就跑，被他们抓住了，他们拿着小刀，坏笑着，问家里的钱在哪儿，说大叔欠了他们好多钱。周姨下班回家，也被他们抓住，周姨交出了身上仅有的钱，他们说一周之内还不上钱，就要……还拿走了家里一些值钱的东西说算作是利息。周姨抱着周云迪哭，不知如何是好。

　　一周后，他们又来了，周姨拿不出钱，他们就在家一顿打砸，还用周云迪来威胁周姨。周姨苦苦哀求，说再给她一些时间，等她把房子卖了就还钱。经过这事，周姨也不好再去学校上班了，她怕那些流氓混混找到学校去。她把房子卖了，刚要还钱，得知那些人被抓了，大叔也一同被抓了进去。周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向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带着周云迪来远走他乡，来到张宁所在的城市谋生活。

　　但想要在城里立足哪有那么简单，她用买房子的钱，给周云迪找了一家学校，又租了一间屋子，然后每天奔波于人才市场。她想着继续做小学老师，可她的文凭不够，根本找不到。一天，她路过一家保姆中介，看到上面的薪资很高，便想要去试试。通过交谈，业主得知她做过小学老师，对她的人品素质各个方面都十分满意，这业主便是张宁的父母，周姨留在张宁家，这一做便是十多年。

　　几年后，大叔出/狱，发现镇上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他没有了住处，找不到妻儿，也去城里讨生活了。他这些年辗转了好几个城市，工作生活都有诸多的不顺意。他心里也是非常后悔，一心想找到周姨和周云迪。就在最近，大叔在老年大学做保安，经过多方打听，确认就是周姨。更令他大吃一惊的是，周姨每天开着车，穿着也是漂亮大方，他认定是周姨发财了，便想去相认，才有了这次纠缠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