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鱼》护犊姬

14、江湖初体验（下）

　　叶茗舒还是坐在老位置，用心听着傅橙月唱歌，并用力地鼓掌。
　　下班后，在酒吧喝点饮料听音乐，这样的生活她从前没有体验过。
　　作为父母眼中的乖乖女，叶茗舒没进过酒吧，更没去过迪吧，就连闺蜜拉着去清吧，她都是拒绝的。
　　现在看来，换个生活方式，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知何时，傅橙月将头上的五色羽毛染回了黑色，还把两边剃成了铲青，看起来颇有几分不羁与帅气。
　　每当傅橙月的目光看过来，叶茗舒都报之一笑，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遇到，还五次三番帮她，她对对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戒备。
　　今天，傅橙月唱的是抒情歌，略带古风又缠绵悱恻，相对炸耳朵的重金属摇滚，叶茗舒还是更喜欢这样的韵律。
　　她这才发现，原来傅橙月的嗓音也可以空灵而高亢，和说话时的低沉完全不同，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唱歌的料。
　　在酒吧听抒情的古风，没问题。
　　问题是，旁边坐着一个手拎棍子，一直都很讨厌的人，这就太倒胃口了。
　　就在叶茗舒享受了两首醉人的曲子之后，梁不锐竟然拎着棍子进来了，还坐在她旁边，叶茗舒侧了侧身，假装没看到对方。
　　梁不锐似乎也听得很投入，直接无视了叶茗舒，压根儿没朝边上看。
　　可惜，她们觉得好听，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后一首歌刚刚开唱，就听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都唱的什么玩意儿！啊？我来酒吧玩儿来了，就给我听这些要死不活的，能不能来点儿带劲的！啊？”
　　看清满嘴酒气站起来的花臂壮汉，是远近闻名的混混。
　　梅友乾这个灵活的胖子及时出现
　　“刀疤哥，您消消气，先坐先坐，我跟您说，这几首歌吧，它是为晚宴预演的，所以，您看，那些人要听还得花大价钱呢，您这可是免费的呀！”
　　刀疤哼哧两声，“给晚宴唱就去晚宴，来这里唱什么！啊？”又转过头，醉醺醺地问，“兄弟们，那个晚宴是什么酒吧，以后别……别去！”
　　梅友乾一身冷汗，连连点头，“对对对，咱不去！刀疤哥，今儿您就给小弟薄面，忍一忍，这首唱完马上就换！咱换带劲的！成不？”
　　眼看着刀疤哼哼唧唧要坐下，傅橙月却不乐意了，“今儿晚上五首都是古风，能听就听，不能听滚蛋！”
　　“擦尼玛的！你疤哥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斗殴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刀疤带着小弟，与傅橙月的乐队成员已经打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酒吧都乱了。
　　尖叫四起，人仰马翻。
　　叶茗舒吓得小腿儿颤巍巍，正想着酒吧果然不适合自己，我还是快跑吧！
　　谁知，她刚站起来，就见傅橙月被人一瓶子敲在头上，当时就见了红。
　　傅橙月练过，此时又像战斗中的小狮子，收拾这些小混混原本没有问题，但前两天被打得伤还没好，又架不住对方人多，刚才一不留神就吃了亏。
　　叶茗舒见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顿时脑子一热，蹭一下就冲了上去。
　　她是带着高八度的尖叫声冲进人堆的，可惜实力不济，冲进去还没靠近傅橙月，自己就被撞得东倒西歪，正身不由己间，就听到背后一阵嚎叫，比自己的尖叫还惨。
　　转头定睛一看，梁不锐挥着棍子也杀进来了。
　　梁不锐比叶茗舒给力多了，一把扶起傅橙月，就朝叶茗舒喊
　　“当自己报警器啊，鬼叫什么，还不快跑？”
　　混乱中，三人跌跌撞撞从酒吧后门逃跑，后面还有一群跟来的小混混。
　　梁不锐将傅橙月一把推过去
　　“分头跑，你带着月月先走，我后面堵一堵！”
　　面对这种“江湖纷争”，乖宝宝叶茗舒毫无主见，扶着傅橙月撒开脚丫子飞奔
　　……
　　两人在午夜的街道上可劲儿跑。
　　这是叶茗舒第一次感受到求生的本能，第一次跑得脚都没感觉了还不敢停下，比前两天逃婚时跑得还要拼。
　　“往那边！”
　　傅橙月跑路经验比较丰富，指了指某个黑洞洞的角落。
　　慌乱之中，叶茗舒只是一眼看过去，就有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好大一个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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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接近凌晨两点。
　　叶茗舒和傅橙月，蜷缩在一堆垃圾中间。
　　腐烂的恶臭，与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这绝对是叶茗舒闻过最臭的垃圾堆。
　　叶茗舒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个垃圾堆的臭味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身边的傅橙月捂着伤口，蜷缩得像个虾米。
　　两人此时的姿势很暧昧，傅橙月有点虚弱得缩在叶茗舒怀里，两人贴近到连呼吸都能触碰。
　　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时间一长，叶茗舒的心中禁不住升起一丝异样。
　　隔着头顶上那根不断摇晃的方便面，叶茗舒偷偷窥视着外面。
　　急促的脚步声，几个气势汹汹的人，咒骂声和脚踢垃圾桶的声音，不断刺激着叶茗舒脆弱敏感的神经。
　　之后，等待的时间显得尤其漫长。
　　冷清的街道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剩下就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和傅橙月贴身紧靠，令叶茗舒有点喘不上气儿，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一条约七八厘米左右，白色的肉虫子，正在傅橙月肩头蠕动。
　　“虫……虫啊……大肉虫！”
　　叶茗舒表情夸张，声音却拼命压抑着。
　　傅橙月闻言也发现了，没有多想，抬起手轻轻一弹，那虫子就不知飞去了哪里。
　　这个小插曲两人都没怎么在意。
　　长时间的蛰伏之后。
　　经验丰富的傅橙月表示，“出去吧，他们应该走了”
　　电视剧看多了的叶茗舒，却神经质地抓住对方
　　“不行！他们肯定还在外边等着！一般说没事儿的，出去就领盒饭了！”
　　叶茗舒脸上的盲目自信让傅橙月迟疑，要不是下一秒收到了梁不锐发来的信息，这两人估计真会在垃圾堆躲到天亮。
　　信息里说，安全，速来民众医院汇合。
　　两人从垃圾堆爬出来时，都没有注意，那虫子不知何时，也爬了回来，悄悄粘在叶茗舒裤子上，只是，长度比先前似乎短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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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众医院。
　　梁不锐和叶茗舒，好不容易才将傅橙月安顿下来，受伤的“小狮子”在针剂作用下终于沉沉睡去。
　　叶茗舒的腿脚还有些发软，瘫坐在一旁的病床上，感觉整个人都是空的。
　　今夜经历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眼角的余光扫到斜对面的梁不锐，恰好对方也同时看过来。
　　作为共同经历了，打不过就跑的战友，想起梁不锐的无常棍法，叶茗舒忽然觉得，或许，这人也不是那么冷血。
　　梁不锐应是感受到了对方眼中的善意，一时有些不适应，耸了耸鼻子，忽然说
　　“唔……好臭，你身上怎么一股烂肉的味道，消毒水都压不下去……”
　　好感来得快也去得快，叶茗舒承认，那都是自己错觉，黑着脸，拍了拍自己皱巴巴的衣服，站起身
　　“你陪着傅橙月吧，我回去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她刚走到门口，后面就传来梁不锐的建议，听起来还挺诚恳
　　“回去多洗几次，大魔王的鼻子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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