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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死亡疑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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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茗舒,你个心机表!害得我被同学孤立最后转校!今天,我就要打得你皮开肉绽,把你这层伪善的外表撕下来!”
周围还有各种刺耳的嘲笑声。
“打死她,打死这个女人!”
艾沁唇红齿白,那张脸却扭曲的变了形,看起来像一个女鬼,吓得叶茗舒冷汗淋漓,抬手就想挡住那条抽过来的鞭子。
“艾嘛!好疼,小叶干嘛打我……”
咦?
叶茗舒有点懵,这手感……似乎不对,自己明明是要挡皮鞭的,怎么感觉是一巴掌抽着谁了呢?
睁眼才看到,傅橙月正捂着脸,话语声中满是关切
“小叶!你终于醒啦,身上哪里不舒服?还头晕不?”
叶茗舒看了看周围,一片雪白。
这是在医院,所以刚刚的是一个梦?
不对!
猛然想起昏迷之前的记忆,叶茗舒心里一惊,“是吴震!吴震骗我去宾馆,然后我就晕了……”
傅橙月一把搂着对方的肩膀,轻轻拍着安抚
“别害怕别害怕,他没伤到你,没事的”。
等叶茗舒情绪渐渐稳定,傅橙月才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原来,傅橙月和梁不锐两人有约,从原山印象出来之后,就准备去西郊找个地方吃饭,就在她们路过挽月楼地产的路口时,忽然发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努力往车子后备箱里塞什么东西,出于好奇,傅橙月多看了一眼,正好就看到叶茗舒昏迷的脸,从后备箱一角露了出来。
然后,傅橙月大声喊停车,与梁不锐一起冲了上去,貌似,期间梁不锐还啪啪拍了几张照,开始吴震还想反抗,被傅橙月几棍子敲蒙了才老实。
再然后,她们就报了警。
傅橙月抱着叶茗舒上车时,看到梁不锐晃了晃手机,在和吴震说着什么,吴震就很气愤,还把自己的手机摔了个稀烂。
再后来,傅橙月心里担心叶茗舒的状况,就一直守在医院。
“还好,检查之后没什么伤,就是吸入剂引起的昏迷”。
傅橙月巴拉巴拉,一口气说完。
“那吴震还在……”叶茗舒依然惶惶不安。
傅橙月忙说,“别担心,我刚给锐子打过电话,我们走后不久,吴震就见势不妙跑了,不过警方应该能追到吧”。
叶茗舒心中渐安,只觉得太庆幸,口中感激地说
“谢谢你们!幸亏有你们,幸亏你们当时带了棍子,不然再连累你们吃亏,我就良心不安了,那个吴震可不是善茬儿又会功夫…………”
停顿了一下,又有些奇怪
“话说梁无常……哦不,梁顾问怎么随身还带着棍子?”
傅橙月还没说什么,就听门外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明知道对方不是善茬儿,还跟着人去私密的地方,我建议你吃点猪脑花补一补”。
叶茗舒紧了紧拳头,除了梁不锐还能是谁,本来还有些感激对方,现在看来就是多余。
傅橙月回头,一脸欣喜
“锐子!怎么样,抓到那家伙没?”
梁不锐耸了耸肩
“追不到的,人早跑了,警车沿线搜了一路,我跟你说,要不是来的人是你哥,对方跑了那么久又没有立案的,谁会搜那么仔细?”
傅橙月脸色一变,显然不想提那个人。
这两兄妹的心结不是一两天能解开的,梁不锐也不好再多说,便指了指一脸木讷的叶茗舒,“月月,你在这儿照顾她,我先走了……”
叶茗舒还处在对“猪脑花”怨念里,又听耳边在说
“那谁,由于保洁部的人认为你手脚太慢,嫌弃你拖慢了大家的工作进度,你明天去初级信息部报道吧”
被保洁部嫌弃?
叶茗舒感到莫名的屈辱。
傅橙月却在一旁有些开心,“小叶去坐办公室了?这么说,你升职了?”
额?
叶茗舒迟疑,虽然被嫌弃但却升了职,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这种嫌弃?
口中弱弱回答
“大概、好像是吧”
……
告别傅橙月二人,梁不锐却并没有回家。
距离周新林尸体被发现,已经过去了几天,现在应该有机会进现场看看了。
这栋别墅是艾沁的私产,这个信息应该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她是用自己奶妈名字买的,那么,周新林死在这里,肯定不是巧合,杀死周新林的人,应该对艾沁做过深度调查。
这是小楼二层的一个小单间,唯一的窗户朝西,紧闭着。
房里几乎没有家具,房间正中央有一根木头柱子,从地上一直插进天花板,不知当初为何如此设计。
窗外透射进来一层蒙蒙的光亮。
侧面墙上,有一个巴掌大的暗红色符号,仿似以鲜血书画的猩红,边缘还有一道道滑落的血痕。
地上也有一些痕迹,没被完全清理干净。
梁不锐拿出带来的紫外线小灯,对着地面一照,之前发光胺留下的痕迹便显露出来,那是血渍。
血渍,围着柱子画了一个圈。
血渍里,残留着一些物质,看起来像某种谷物。
梁不锐捏起来一点,在鼻尖搓了搓。
芥子?
柱子两边,也有零星自上而下滴落的血滴,血滴边缘没有锯齿痕迹,与周新林被发现时,手腕所处的高度位置吻合,周边,还有一些滴溅状的血痕残留。
奇怪。
梁不锐微微皱眉,尸检说周新林流失了身体大部分血液,为什么现场没有明显的血泊痕迹?
回想起之前看过的现场分析文件,周新林是以面对墙壁的姿势双膝跪地,双手被捆绑在柱子上,所以,他是面朝着那个符号死的。
死前,还服食过奶酪一类物质。
死时,腰上缠着一条蛇,更诡异的是,那条蛇的身上,用红色颜料画着一些小方格。
圆圈里,柱子背后的位置,一个燃烧过的痕迹也很明显。
这个地方,很像举行过什么仪式
……
梁不锐静静思索着。
一条画着方格的青蛇,不禁使她想到一个传说中的东西——拘鬼牌。
传说,婆罗门教的吉祥天女,为毗沙门天王之妹,她有五件法器,其中一件名曰“拘鬼牌”,该法器就别在她的蛇形腰带上。
牌面上的十字格,用以乞灵或抵挡咒语,正好对应了蛇身上的方格。
拘鬼牌也被用于巫术和降神术之中,多数带有诅咒的意思,或诅咒恶灵,或诅咒敌人,甚至是惩罚叛徒和说谎者。
嘶——
梁不锐深吸一口气,越想越感觉不妙。
如果真的是模仿法器“拘鬼牌”,她就明白周围撒的那圈芥子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真言芥子”,又叫“真言砂”,常被念咒加持之后做驱魔用,在婆罗门教信众的眼里,芥子是魔障、邪障的化身,将咒语加持过的芥子予以抛撒,可以祛除恶鬼。
将周新林绑在拘鬼牌上,是希望借助天神的力量,可能是为镇邪,也可能是为驱魔,既然“拘鬼牌”诅咒惩罚的都是“说谎者”,“叛徒”等邪恶的人,那是否意味着,周新林是一个有罪的人?
转念,又想起之前得到的关于皇陵宝藏的消息,神秘的宝藏,可怕的诅咒。
“传言”这种东西,只要在人群中一散播就很快失真,所以,一开始她并不相信,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周新林带着宝藏的秘密而来,最终死在了这里,死状又如此诡异,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
神秘的仪式。
诡异的死亡。
难道,周新林的死,并不是普通的谋杀案?
那个诅咒,到底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