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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一章:自作自受 当晚,徐子 ...

  •   当晚,徐子谦整理了下午阅读的资料,才不紧不慢的去往月咏的住处。
      “喝药了?”果不其然,等徐子谦进门,就可以闻到房间里的药味,月咏正在桌前抹着嘴巴看自己,桌上放着刚刚喝干净的空碗。看到徐子谦进来,月咏的下巴就不由得一抬,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你捉不住我的把柄”。
      徐子谦笑笑,公事公办的走过去坐下:“来,把手腕给我,我看看疗效。”
      也许是因为徐子谦大夫的姿态太自如了,月咏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他将自己的手腕交到了对方的手上,不出半盏茶,就看见对方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此时的月咏是心虚的,其实早上他并没有服药,只是在刚刚才喝下了第一剂药,药效自然是显露不出来的,如今徐子谦一号脉,可不是原形毕露。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徐子谦戏谑的笑了笑,瞥了眼桌上的空碗,“我还以为你当时离开是去喝药了……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天真一些。”
      月咏的喉咙底下发出一声粗喘声,显然对徐子谦对自己的评价非常不满。
      但徐子谦完全没打算照顾患者的心情,只是道:“绯心,你去看看我刚刚嘱咐的药怎么样了。”
      月咏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子谦,又看了看刚刚被自己喝赶紧的碗,似乎是难以相信现在的发展。他的的药是白喝了吗?
      看着月咏委屈巴巴的样子,徐子谦的内心升起了一种惩治了熊孩子的满足感。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有节奏的敲击这桌面:“鬼医前辈走之前说了,待他回来就要检查效果。我花去一天时间研究学习药方,为了你少吃点苦,将药剂量减弱……如今你白白耗去了一天。”
      正在此时,一股浓烈的药香传来。两人扭头朝门口看去,发现是绯心托着刚刚熬好的药进来了,乌漆漆的一碗,被放在桌上,看得月咏脸色发白。
      “这才是真的解药,没有稀释过的。”徐子谦面带微笑的将药往前推了推,“你觉得回来之后,鬼医看了药方,却发现你没有好,会怎么做?”
      月咏脸色煞白,冷汗直冒,他抬头看着徐子谦脸,居然和鬼医那张儒雅但是阴森的笑面重叠了起来。一咬牙,月咏还是端起碗,将药喝了下去。
      随着乌黑的药汁穿过喉咙,一种火辣辣的灼烧感就向月咏袭来,好不容易才喝完药,他把碗往桌上一扔,就捂着喉咙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睁得溜圆的瞪着徐子谦。
      徐子谦冷笑一声,支使了身后的严七严九将挣扎不断的月咏搬到床上去。
      “我以前吃过教训,那之后就再也不做‘好事不留名’做的事情了,因为有人不识好歹。”徐子谦凉凉的看着月咏,跟在他们后面,“按住了,不要让他挠喉咙。”
      月咏被整个按在了床上,喉咙里面又疼又痒,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出气声,眼睛里面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雾。不大的少年这般姿态,却没让徐子谦心软。
      站在床边,他的样子在月咏的眼中是居高临下的,带着徐子谦这个年纪这个身板不该带有的威严:“你知道疾病是多痛苦的事情么。多少人为了一点点可能性付出所有,多少人身陷绝望的泥沼不可自拔……”
      可能是徐子谦的神情太冷,月咏整个人瑟缩了一下,眼神也没了一开始的桀骜不驯。
      “我调配了药剂的剂量与口味,只想你能好过些。现在看着这结果才知道了师父的用意。”徐子谦从挎包里面拿出了布卷展开,里面是熠熠生辉的一排银针,只是徐子谦却没有了后续的动作,“你需要的恐怕不是大夫,而是教训。”
      月咏心虚,自然是不敢叫徐子谦替自己施针,但是喉咙里又实在难受,剧痛难忍,很快就熬的他满眼通红,浑身冷汗。
      听着他忍痛的呜咽声,徐子谦终于还是心软了,几针下去,月咏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药效会持续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替他沐浴,叫他睡下即可。”收拾了东西,徐子谦嘱咐了伺候月咏的下人,就转身离去了。绯心乖巧的跟在徐子谦的身后,什么话也没说。
      回到了院里,徐子谦长叹一声在桌前坐下:“绯心,我于你们来说,是不是太过仁慈了?”
      鬼医仅仅是给月咏下了药,那是在给上官易面子,而他会在解药中留下这玄机估计既是给自己出气,也是为了考验自己。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师父想要自己的给出的答案是什么。
      看着徐子谦脱去刚刚的威严,恢复了少年的姿态,绯心笑笑:“小主子想多了,绯心只看见了小主子宅心仁厚,医者仁心。”
      绯心的话的确说在徐子谦的心坎上了,整个人一松。他也是希望一个这个世界的人告诉自己自己没有做错:“你就会说好话了,只是不知道师父……”
      “大主子见到小主子攻破难题,自然是开心都来不及。”绯心捂嘴起来,咯咯咯咯的,“小主子这是想太多了呢,大主子在,怕又要说小主子的功课太少。”
      “唉,哪壶不开提哪壶。”徐子谦想到了功课,顿时将一些有的没的抛开了。自己一下午沉浸在上官易的病情中,并没有去看师父布置的功课,现在自己回来书房,正是打算补上。
      “绯心去替小主子准备宵夜。”看见徐子谦投身书案,绯心安静的退下。
      一直以来,小主子似乎对自己总有着一种不自信,绯心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她伺候在徐子谦身边几个月,比谁都要清楚,小主子是一个既努力又善于思索的人。即使武学天赋不高,也必不会是平庸之辈。
      正这么想着,绯心看见觉得黑暗处有一个阴影闪过,她猛然一惊,毫不犹豫使出轻功,一掌朝着对方拍去。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绯心作为山雨阁出来的婢女,武功自然不差,这随手一掌能拍断一棵树,但是对方却是轻轻一个动作,就化解了绯心的掌力将她推了出去。
      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绯心忙不迭的就跪下去了:“绯心失礼了,还请大主子责罚。”
      “眼神不好,回头老夫给你开个方子,责罚就免了吧。”鬼医笑盈盈的从阴影里面出来,捋着长须,心情好似不错,“起来吧。老夫只是来看看徒弟,你不要声张。”
      “是。”
      “老夫已经听闻了之前发生的事,你过来给细细讲讲吧。那小子一日功课不看,怕是得补到半夜三更,你与老夫慢慢讲。”
      看着鬼医对徐子谦的关切,绯心的心中也觉得温暖,点头跟着去了主院。接下来,绯心就将月咏没有按时服用药剂,然后今日小主人直接给月咏下猛药,最后还是缓解了对方痛苦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鬼医讲了。不过她还是忽略过了月咏在小主子的汤中下罂粟壳的事情。这件事情影响恶劣,所以知道的人不多,鬼医不一定听说了。绯心害怕以鬼医的脾气直接要了月咏的命,所以只讲了今天的事情。
      “这傻徒弟,还道为师不知道他的为人么。”鬼医摇摇头,但满脸都是笑意,“为师这副药,本来就给他留出了多条后路,若不是为师有意为之,还能让那小儿逃出责罚去?不过那小儿也的确不识好歹,能把老夫那徒儿气着,怕是真的行事极差了。”
      “能拜大主子为师,是小主子三生的幸事。”
      鬼医毫不怀疑这一点:“那是自然了,只有这小子还不晓得呢。唉,就是老夫也担心,他的心性还是会吃亏啊。”
      绯心宽慰道:“小主子与人为善,自然会福泽深厚。”
      “呵呵,是么。”鬼医眼神一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一转念又想到了他的小徒弟,只能是深深的长叹,“但愿如此。”
      夜色深沉,无影山药司,一个不速之客在夜幕的遮掩下悄然闯入。严八此行的目的正是这段时间的配药的目录,他想查出月咏是从哪里得到的罂粟壳。
      “果然没有。”看着干干净净的账目,严八紧紧皱起了眉头。同为暗卫,严八对月咏也有所了解。他们暗卫大都是心思不复杂,而月咏更是出了名的思维简单,性格直率,他对小主子能做出那样的算计,极大的可能性是受人唆使被人利用了。练习之前洪坛主过量使用罂粟,导致上瘾的事情,简直细思极恐。
      在药司背后,似乎有着什么,在笼罩着。
      就在严八惊异的时候,房间里微弱的火光惊动守卫:“谁在里面!”
      “不好!”猛然回过神来,严八赶紧将书册归位,打算翻出去脱身。但是魔教守备森严,他已经被发现了,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他脱身去的,没有窜出多远,严八就被按在了地上,卸掉了武器。
      “严八?”严八是上官易手下的人,魔教守备大都认识他,在解开了他的蒙面之后,大家也是一愣,“你为何深夜擅闯药司?”
      “奉小主子之命调查。”想到了徐子谦之前嘱咐,严八如是回答。
      “调查什么?”几人面面相觑,追问道。鬼医来到魔教数月了,严八所说的小主子是徐子谦大家都知道。
      “我的主子现在只有少主和水云间的两位。”严八话语中的意思非常明确。
      守备长点点头:“好吧,你们继续巡视。我带严八去见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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