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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one 瑞,是吉祥的意思。 由于这个笑 ...

  •   天空正飘落着蒙蒙的细雪。

      尽管如此,巴黎的冬天,并不寒冷。

      霓灯初上的香榭丽街头华丽得不像凡尘。空气中微微荡漾香水和烟草的气味,还有悠扬的提琴和手风琴声不绝于耳。

      名为Dalloyau的面包坊澄亮的橱窗上趴着一个眼睛圆滚滚,比昂贵的芭比娃娃更漂亮的小女孩。她的脸颊被风吹得通红,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金黄的诱人面包。

      “瑞,快过来这边,我们先去看新年烟花演出好吗?”女孩似是没听到,似是没在意,只是越发觉得那面包可口迷人。

      在远处的女人作势离开,本想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却不曾想,这一回头便永远失去了她最珍爱的女儿。

      怀抱着香喷喷的一纸袋面包,瑞粉嫩的脸蛋上扬着甜甜的笑,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染上了丝丝快乐的情绪,比sacher蛋糕更可口。

      “为什么不吃?”不过十三岁的基特,拥有与生俱来的沉稳,湛蓝色的眼眸里有无限的深邃,完美无暇却也透着清冷的脸庞下,打着优雅绅士的深蓝色领结,同海色一般华美的西服彰显着不言而喻的贵族身份。但这样的他却深深地为眼前这个满足的表情着迷。

      “因为舍不得。”天真地抬头,澄澈的目光没有一丝隐藏。和以往交往的大家闺秀不同,这个孩子尽管有着高贵的气质,同时抱持着珍惜的心态。

      “没有关系,以后每天都会有新的蛋糕。”扭过头去,基特觉得根本无法直视那么珍贵的眼眸。在这种复杂的社会环境下,居然存在着这么无可救药的单纯,说什么也不忍向她展现这世事的险恶。要是可以筑造起水晶宫殿来将一切丑恶隔绝在外,他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那,一起吃吧。”瑞并没有因此忘记给她承诺的漂亮男孩,白白胖胖的小手稚嫩地拆着包装纸,略显笨拙,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接过蛋糕,他为她细心地分割着,每一刀都落下地几近完美,而她则在一旁静默地看,基特精致的轮廓宛如神祗,薄唇微抿的认真表情简直无懈可击。

      这是基特平生第一次和别人分享同一块糕点,滋味有些妙不可言。

      车窗外的景色终于定格了下来,穿越过手举香槟的人群,停留在一栋中世纪哥特式城堡面前,平面十字交叉处尖尖的屋顶指向深色的天空,扶壁和墙垛上也有玲珑的尖顶,窗户细高,有华美的对称感和流线感。法国中世纪风格的古朴街灯映照在车窗上,延续着古堡的对称感,两个双生的雕塑托举起各自手中光色的球,脸色宁静安详以及神往,像极了指引人走向天堂的领路天使。

      抽出精致的手帕,抬起粉嫩的小脸蛋,轻轻擦去嘴角留下的碎屑,尽管那样一点也无伤大雅。瓷娃娃般的孩子温顺地仰着脸,像只小猫在享受主人的疼爱一般。基特觉得一贯冷静沉着的心脏,怦怦跳得有些意外。

      “我们到家了。”他想对瑞用尽量温馨的言辞,没缘由的。

      黑耀石一样美丽的眼睛近在咫尺,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覆上,直到离开。醉心的笑容随即绽放在无邪的脸庞上,就算这时春日取代了冬雪,就算雪人融成了溪水,流入花田,也会饱含对夏日鲜花的期待。

      “谢谢你。”这是一句对之前举动的解释,带着诚挚的谢意和不让人感到厌恶的小小讨好。即使没有这样的解释,那个吻也并不让基特觉得突兀,恰恰相反是一种十分缓慢的享受。是一种叫做天性的东西吧,让人觉得易于接受。

      微红的脸色差点暴露出微小的紧张,“下车吧。”推开车门,寒冷的风猝不及防地灌进来。看到轻颤的小小身影,海色的瞳孔不易觉察地收缩了一下,将从司机手上接过的风衣披在娇小的瑞身上,牵着她软软的手向家走去。

      此时,天空已不再落下新的雪花,只剩西风不断将落在地上的白,重新卷上高高的苍穹。踏着落地无声的细雪,基特遗传自祖母的一头卷曲金发,在苍白的月光下发散着温和的光泽,和他一贯的冷冽性情格格不入。单薄的西服并不足以抵御调皮的寒风,手心却传出坚定而温暖的热。

      冰河的纪元很快在历史长河中消失,温暖也仿佛只是一瞬恍惚的错觉。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基特的脸上又重新冻结了厚厚的冰川,像是从不曾融化过一般,却一时无法侵入心肺。

      蹲下身为瑞解下外套,眼神、手法都极其温柔,基特一直是个生活精致的人,也是个从不顾及他人心思的人。此刻却绝对温柔地在瑞耳边低语,“谢谢你,那种话是对外人说的。”

      “基特少爷,这位是?”管家曼德从少爷手中接过大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这是哪家的千金呢?长得还真漂亮,漆黑的瞳仁清亮得不像话,不像是欧洲人的后裔,是个混血儿也不一定。

      没再多给他打量猜测的时间,基特告诉他,“她是我的女儿。”啊?!曼德几乎是要惊呼出声。十三岁的少爷怎么可能会有个五、六岁大的女儿,纵使别人长得再可爱,直接拐来做女儿也是不合适的呀!可是向来处事冷静的少爷,从不曾因为一时冲动而作出错误的决断。

      “明白了吗?”一道与年龄不符的犀利目光投向曼德,这显然并不是商量,里面充满了不容质疑。

      “是的,少爷。”毕竟主人就是主人,可以给意见,但不可以逾举、反驳。曼德向来很懂分寸,正是尽忠职守的性格,才能辅佐这个大家族中的每一任掌权者。

      如果不是少爷脸上的严寒,他们简直就像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精灵。望着远去的背影,曼德想起了刚才脑海中不断盘旋的一句话。

      “对了,把她的房间安排在我隔壁。”回头交代了一句后,基特拉着瑞穿过古典宽敞的厅堂,从华丽精美的水晶吊灯下走过,上楼。菱形的拨片,折射着完美的灯光,柔和、温馨的样子,很像一个家。

      两楼的主卧和其他卧室,都拥有俯视塞纳河水的绝佳视角,透过巨大的法式落地窗,面向洒满星光、灯光,纳两岸建筑倒影入怀的河水,可以目睹巴黎的繁华、闻到香水和美酒的芬芳。

      “你叫什么名字?”抚摸着她细软的头发,基特用令人难以置信的温柔口吻问。

      “瑞。”女孩甜甜软软的声音让他的心情变得格外明朗。

      “从今往后,瑞喊我爹地,知道吗?”看似强硬的口气,里面有难以表之于形的期待和不安。

      “爹地,瑞,是吉祥的意思。”那是女孩第一次唤他“爹地。”或许这会是一个在未来很困扰她的问题,但此刻瑞的心中的全是满满幸福。

      瑞,一定会给我带来吉祥,基特觉得他从未有一刻那么坚定自己的判断。

      聆听新年的钟声从古老的圣母院飘扬过美丽的塞纳河畔,基特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脸上不由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由于这个笑容,瑞决定留在他身边很久,久到她根本数不清那是多少个日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one 瑞,是吉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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