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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游戏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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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源回到了小酒吧里,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半杯伏特加,这是他在游戏邀请卡上签名时正在喝的酒,里面的冰块甚至还没有化。
王大嘴正在吧台里擦着一只玻璃杯,同时小心翼翼地看着陈思源。
王老板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陈思源拽住他的领子就是一拳,他把在游戏中没揍在吸血鬼身上的拳头全招呼在了王大嘴身上。
王老板虽然有一身神膘护体,但到底是血肉之驱,陈思源第一拳下去,他的哀嚎声已经传出去八百米了。
陈思源打累了,便松开王老板,王老板哭哭啼啼地从吧台后面翻出了一个药箱给自己上药。
陈思源下手有分寸,王大嘴这幅惨样有八成的表演成分。
“说吧,这游戏到底怎么回事?”,陈思源一口气把面前的半杯酒喝掉,看着王大嘴。
王大嘴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交代了一些他之前没有告诉陈思源的事情。
这活是王大嘴通过一个酒吧的常客接来的,提供邀请卡的客户是匿名的,王大嘴也没有见过,支付的佣金也是使用的现金,那个常客告诉王大嘴,参加游戏的时候需要在邀请卡上签名,一旦签名会立刻进入游戏中,这种游戏是有风险的,如果参加者在游戏中失败了,邀请卡会变成暗红色,他们就需要去找下一个参加者进入游戏。
“他和我说这张邀请卡是第一关游戏,很简单,通过率很高,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王大嘴打量着陈思源的脸色小心地说道,“而且你不是着急用钱吗?你还说为了筹这笔钱你愿意豁出命去……”
陈思源看了王大嘴一眼,后者乖巧地闭嘴了。
确实陈思源急需一大笔钱,给他那个抛弃他离家出走的妈妈看病。
从王大嘴的大嘴里问不出更多的信息了,陈思源拿了剩下一半的钱,走出了小酒吧。
他先找了一台ATM机,把这次接活的佣金和他自己的存款,总共两百万,打进了他妈妈的账户里。
他妈妈得了绝症,具体是什么陈思源也没问清楚,这笔钱是给他妈妈的,具体他妈妈是要用来看病还是留给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陈思源也不想管了。这是他能给生了他却没有养他的母亲的最后一点孝心,从此以后他们再没有什么关系了。
做完这一切,陈思源买了一套煎饼果子,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吃了起来,他点起一支烟,透过缭缭的烟雾,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看了一会儿,陈思源突然想起来自家的狗还没喂,便站起来拍拍裤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说是家,其实只是陈思源在城郊租下的一居室,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就是全部了。陈思源刚打开门,狗子便扑了上来,开心地蹭着陈思源的肚子。
陈思源给狗子倒好狗粮,一回身,看见了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一封黑色的信封。
陈思源清楚地记得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东西。
陈思源拆开信封,一张雪白的卡片掉了出来。
这张卡片陈思源很熟悉,他不久前刚在上面签过名字,卡片上赫然写着“邀请卡”三个大字。
陈思源皱起了眉头。
一个闷热的傍晚,陈思源接到了王大嘴的一个电话,立马出门了。
外面一波接一波的热浪袭来,陈思源感觉自己像一只白切鸡一样,被锁在蒸笼里蒸了一道又一道,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将“空车”的牌子摁下,一踩油门,冲进了车水马龙的长安街。
小酒吧的门被推开,门上悬挂着的铃铛一声脆响,王大嘴扭过头来,看见了冲进来的陈思源。
王大嘴朝角落里的座位一努嘴,陈思源会意,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现在时间还早,酒吧里没几个客人,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四处,陈思源走到一个座位前,冲座位上的客人打了个招呼。
“嗨,又见面了”,陈思源尽量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林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陈思源不客气地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了。
“一杯威士忌,加冰”,陈思源冲吧台后面的王大嘴喊道。
虽然在进入游戏之前,陈思源和林皋有过一面之缘,但他那个时候心有有事,根本没有正眼看林皋,此时陈思源眯起眼睛打量起对面的人。
面前的林皋和游戏中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年纪看起来更轻一些,一头微卷的栗色头发和长长的睫毛令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一点混血的感觉。
几天前,陈思源在家里的餐桌上发现了一张雪白的邀请卡,这张邀请卡是寄给他的,也就是说陈思源从一个替人玩游戏的人变成了游戏的参加者。
陈思源立马给王大嘴打电话,可惜王大嘴知道的那么一丁点和游戏相关的事情都已经被陈思源掏出来了。
从王大嘴这里得不到什么信息,陈思源立刻想到了林皋。
林皋之前在酒吧出现过,陈思源便交代王大嘴在酒吧里守株待兔。
林皋这只“兔”颇有点敏锐的嗅觉,并不认为今天遇见陈思源是巧合,便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思源几句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林皋听完有些意外,“我能看看你的邀请卡吗?”
陈思源将邀请卡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林皋探出身子看了邀请卡一眼,用手指在邀请卡的右上角轻轻敲了一下,“你看这里,一个点,代表这是你第一关游戏的邀请。”
陈思源凑上去一看,发现果然有一颗黑色的小点。
“这个游戏会选择一些特定的玩家参与到游戏中,被选择的玩家会收到一张邀请卡,一般在收到邀请卡的十天后会进入游戏,据说所有游戏都通关之后,可以获得实现一个心愿的机会”,林皋说道。
“实现心愿?这个游戏总共有多少关?”,陈思源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见过游戏通关的人”,林皋答道。
“那你在第几关了?”陈思源追问道。
林皋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一闪而逝,陈思源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我只是接活替人玩游戏,我本身并没有收到过邀请卡,被邀请参加游戏是需要一定条件的,一般都是一些内心有着很深执念的人。”
执念吗?陈思源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心里有什么执念,“游戏通关以后是什么心愿都能够被实现吗?”
“据说是这样的,不管你是想要钱还是权,甚至有人说想要复活死人都可以”,陈思源听完以后觉得很荒唐,要说给钱给权他信,可是复活死人这种事情太离谱了,他又不是旧时代蒙昧无知的愣头青。
不过林皋说得一本正经的。
“酒来了”,王大嘴亲自端着就过来,同时背对着林皋,眉头嘴巴一起动地给陈思源递眼色。
陈思源实在是没从他挤在一起的五官里读出什么信息。
王大嘴见陈思源和自己一点默契都没有,白眼一翻,转头立马堆出一脸谄媚的笑意,开始拍林皋马屁,“林大哥,久仰大名了,说实话我之前也和道上接这类活的兄弟们打过交道,只要提到林大哥,谁不说您是道上最牛逼的人物啊,您接的活从来就没有失手的,小弟真是佩服啊,今儿个这酒我请了啊,随便喝。”
废话!失手了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吗!陈思源看着王大嘴丢人现眼,不知道他这唱得是哪一出。
“我们家思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摊上这事了,明明只是替人接一次活,出来以后自己就收到邀请卡了”,王大嘴像一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一拍自己晃动的肚子,“哎,思源他对这游戏也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人特别靠谱,作为队友那是绝对放心的,思源,你说对吧?”王大嘴拿胳膊肘捅了陈思源一下。
王大嘴的好意陈思源心里是明白的,他刚把所有的存款打出去了,现在肯定没钱请人替他玩游戏,王大嘴想让他先抱住林皋这条大腿。
林皋听完王大嘴的一番话后,若有所思地看了陈思源一会儿,“我最近接了一个第一关游戏的活,就在这两天,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进游戏。”
“他愿意”,王大嘴迫不及待地替陈思源答应下来。
林皋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和陈思源交换了联系方式,便走了。
“他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样子,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接这种活呢?”,陈思源看着林皋的背影,问王大嘴。
“谁知道呢?”王大嘴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他确实很厉害,你可得把这条大腿抱好了。”
王大嘴还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陈思源没有仔细听,他的脑子想着林皋说自己并没有被邀请参加游戏时的落寞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