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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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未见过阳光我也愿深陷黑暗
【办公室里】
老郑正激动的一把握住李思尔的手，欣慰道他终于可以咸鱼翻身把歌唱了。奥数组后继有人了，要不是办公室人太多，老郑真想向苍天道一声，您老终于开眼了。
李思尔汗颜，他就知道老郑会搞这么一出，边挣开老郑握住自己的手，边往后退去：“郑老师我先去上课了。”说完又逃似的跑出办公室，老郑欣慰道：“这个臭小子。”于是老郑又拉住老高的手，语重心长的叹道：“还是你会教学生啊，老高，我真佩服你，你的命怎么这么好呢，我这个奥数组长班里才出来那么一个，你班里直出了三个啊”
一番话可激起了老高的那个虚荣心，这班里的孩子真会给自己争面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的聊着，看的其他几位班主任直翻白眼。
池榆翻开英语书，目光偷偷瞥了一下林故渊，发现他还在望着窗外，池榆循着林故渊的目光看去，教室在二楼，放眼望去，除了一颗光秃秃的槐树，其他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好看的啊。
池榆伸出手挡住林故渊的视线：“阿渊，你看什么呢，有那么好看嘛，我怎么不觉得啊？”说完又像确定自己说的话一样扭头又看了一下窗外。
林故渊握住池榆挡住自己视线的手缓缓放下，细声道：“好看。”但什么都不及眼角余光里的人好看。
池榆不解，什么好看那个光秃秃的槐树吗？池榆恍然大悟，早上问阿渊喜欢什么还不说，原来是喜欢槐树啊。
不知道池榆心中的小九九的林故渊转过头拿出桌洞里的速写本和一支铅笔不知在画些什么，见林故渊不再言语，池榆打开李思尔刚递给自己的一本奥数练习题埋头钻研了起来。
放学后池榆没和林故渊一起回家，和林故渊说了一声他先走了便一溜烟不见了踪影，林故渊提着空落落的心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等了两个小时都没等到池榆，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这么晚不回来，池榆刚来北京人生地不熟的，迷了路可怎么办，越想越着急如坐针毡。
翻开手机想打个电话，却发现并没有存池榆的联系方式，林故渊走到玄关处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穿在身上便要出门，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池榆怀里抱着一棵树，笑着朝自己跑来。
看到池榆没事林故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走上前去帮池榆把树接了过来，压住心里的怒火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池榆笑嘻嘻的望着林故渊，明亮的眸子眨了眨，被冻红的鼻子映在白皙的脸上看起来可怜极了，让林故渊不忍继续责备
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些不对，池榆心虚的解释道：“我去买小槐树苗去了，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卖的，回来的时候那个司机还给我绕路。所以就回来晚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阿渊。”
“我没担心。”林故渊冷着一张脸辩解道：“把它放在门口，你先进去暖暖洗个澡。”
还说不担心，池榆解开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打开门走了进去，空调的暖风吹来池榆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洗完澡头发还未干池榆就慌着下楼喊林故渊去栽树，林故渊有些头疼的望着池榆：“你就不能把头发吹干再下来。”
池榆满不在乎只一脸兴奋的一心要拉着林故渊出去栽树，林故渊只好拉过池榆把他按在沙发上又去房间拿来吹风机给池榆吹了起来，池榆的头发软软的摸上去就像一只小兔子，让人有些移不开手。
池榆坐在沙发上，宽大的手掌时不时摩梭着自己的头发 ，有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心中展开，池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在乎林故渊的情绪，为什么只是因为林故渊喜欢槐树就在这大冷天中四处寻找槐树苗，一刻也不想等，只想马上把他喜欢的东西都给他，而自己却莫名其妙很喜欢这种付出的感觉。
“好了，走吧。”林故渊关上吹风机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转身便往门外走去，池榆赶忙跟上。
池榆掂了掂倚放在门边的树苗，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像是在选一个合适的位置。
林故渊家是一个带着别院的别墅，院子里本就种着一些花草，不过冬天就都枯萎了只剩下几棵冬青树。
看着转来转去不知种到哪里好的池榆，林故渊有些失笑指了指大门口侧后的位置朝着池榆说道：“种在这里吧。”
顺着林故渊指的方向看去，正好比较得阳光，等以后长大了，还可以在下面修一个椅子遮荫，想到如此池榆嘿嘿一笑，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阿渊，你家里有没有铁锹啊。”
林故渊点了点头：“在储物室我去拿。”
池榆把树抬到要载得位置，跑去接了一桶水回来时林故渊正巧也拿着铁锹走了过来，池榆正要接过铁锹挖坑，便听到林故渊说：“我来。”
池榆愣了一下，不免有些想笑：“你会挖吗。”不怪池榆质疑林故渊的能力，因为林故渊看起来就是肯定没做过之类的事。
林故渊不语拿起铁锹便一脸认真的开始挖坑。
“这么深应该够了吧，阿渊我把树放下试试。”说罢池榆便掂起槐树苗放入坑了试了试，“唔，差不多了，埋坑吧阿渊。”把包着根的塑料揭掉放入坑里。
林故渊就开始埋土，弄好后池榆转身去拿桶里的水就听见林故渊在身后幽幽道：“为什么要买一个槐树？”
“你不是喜欢嘛。”手上的活一点没停，把水浇到树上后池榆解释道。闻言深邃的眸子上染上一大片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喜欢槐树。
池榆搓了搓快要被冻僵的手笑道：“你上课一直在看窗外的那棵槐树。”
林故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道“因为我喜欢所以去吗？”像是说给池榆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但池榆还是听到了，笑着点点头：“是啊。”
那种竭力压制的感情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林故渊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一把抱住池榆的冲动，管他什么世俗偏见，管他什么耽误未来，既然你来了，就留在我的世界别走了，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我也愿意一直深陷黑暗，是你先招惹我的，池榆。
第一眼见到池榆的时候，林故渊就知道他和池榆并不是同类的人，阳光、笑容时常挂在脸上，就算不做任何表情看上去也是满脸笑意，生起气来也是一幅温柔的样子。林故渊羡慕池榆，虽曾坠入过地狱，却活得像个天使，明亮的眸子映出的全是对生活希望。
被一把拥入怀里的池榆心中微动，像是漏了一个节拍，随即拍了拍林故渊的背不由笑道：“要不要那么感动阿渊。”其实池榆没想到林故渊会突然抱住自己，但那漏了一拍的心脏却告诉自己并不反感被这样拥着。
林故渊的童年是在父母的争吵声中度过的，明明不爱这个家却偏偏又生下了自己，林故渊恨那个女人，更恨自己为什么要存在与这个世界上。
林故渊从记事开始就知道那个女人不爱自己，不爱这个家，她心里只爱另一个男人，林故渊从未见过那个男人，却在父母的争吵声中听到过无数次那个男人的名字，每当吵完林父夺门而出后，那个女人就会抓住林故渊质问他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开始的时候林故渊只知道哭，后来就只是望着她不说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不爱他，妈妈也不爱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再后来，林故渊习惯了那无休无止的争吵，当那个女人再质问他为什么活在在世上的时候，他会冷眼反讽，你为什么把我生下来。
当那个女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林故渊也没去没有去见过她，有些伤害并不是你逝去就可以换回原谅。
当林父意识道想要补偿林故渊时，他已经不需要了，没人爱他也好，没人念他也罢，反正这么些年他也习惯了。
林故渊把自己关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别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就这么孤独的活了这么多年，所以当池榆对他那一点点好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舍弃不了了。
池榆凑过去想看看林故渊坐在沙发上拿着速写本画什么，林故渊就啪的一声把本子合上了，池榆悻悻的笑了笑：“阿渊你好像很喜欢画画。”林故渊扭头不语，“上次还听你和林叔叔说什么办画展的事，一定画的很好吧。”
“不是我的画，是另外一个人的画。”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池榆的心头，为别人办的画展吗？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吧，依林故渊的性格如果不是他觉得重要的人的事，估计连看都不屑于与看一眼吧，
隐起那份失落，池榆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对林故渊道：“到时候能邀请我去看吗？”林故渊倚在沙发上，把玩起手中的铅笔淡淡道：“我不过是还个人情，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不介意再欠一个人情。”
听到这句话池榆心里的那份失落顿时烟消云散，连忙摇头：“那我还是不去了，等阿渊你什么时候要办画展，千万记得邀请我。”
林故渊有个姑姑叫林瑶，算是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记得他生日的人，虽然林故渊从不收她送的礼物，但并不妨碍她每次在林故渊生日的时候一如既往的送给林故渊各种少女心爆棚的礼物。
一开始她说的时候林故渊并不想管她的闲事，但耐不住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就算是看在她这么些年送的礼物的份上也要帮她一次，于是林故渊答应了，欠的人情还了就是。
要问为什么不自己办，当然是因为没钱，她去说的话她哥不仅不会答应还会说她这么大年纪不找份正经工作，也不来帮家里的忙，唠唠叨叨又是一通，但林故渊就不同了，只要林故渊有什么要求林父都会尽力满足，也许是为了补偿吧，但有些伤害时间并不会让你淡忘，只会让你习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