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精与红披风》香蕉豆腐皮

6、第六章 猎户的讯问记录

　　没错，警察老爷，我就是李百发。
　　什么？您说我不像？哈哈，您又没见过我，怎么就会觉得我不像李百发呢？您是说我哪里不像呀？
　　风流倜傥？哦，我不懂是什么意思，咱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猎户，平时也就打打猎而已，不懂那么文绉绉的词儿。
　　这是谁说的呀！哎呀！真的是要把人冤枉死！我说的打猎就是平时到树林里面猎一些野兔了，野鸡了什么的，谁、谁去猎人家别人的老婆了！
　　误会！那次真的是误会！那次我是去渔夫大哥他们家帮忙去了，结果于大哥回来问都不问，不由分说便拿起柴火打我，我才捂着头跑出来了。帮什么忙？大姐说她家的炉灶坏了，柴火总是点不着火，就让我去瞧瞧。出来的时候光着膀子？哦，当时的情况我记不太清楚了，让我好好想想，哎对了，当时火着了以后，天太热了，所以我就把上衣给脱了。什么？出来的时候还提着裤子？哦，是这样的，当时修炉灶的时候必须得蹲着，蹲的时间长了裤带也就松了，我还没修好，于大哥就不问青红皂白地打过来了，所以我站起来以后，来不及紧裤腰带就得赶紧往外面跑，因此我就只好提着裤子出来了。
　　有人看见我在树林里边和一个女人在一块儿？哪有的事儿？这肯定是看错了！这话肯定是那个造谣成性的老光棍儿赵斧头说的。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这老家伙就看不得别人一点儿好，我待会儿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哦，警察老爷，您别当真，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哪敢呀！哎呀！我哪有您说的那么胆大呀。
　　上次的事儿？上次什么事儿？唉！一说起这事儿我就来气，您说我在于大哥家吃了亏也就算了，只能自认倒霉了，这赵斧头可倒好，还火上浇油，去告诉了我那婆娘！我那婆娘您肯定也有所耳闻，她可是这一带远近闻名的河东狮，耳朵里听不得一丁点风吹草动，她才不管什么是非曲直呢，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我的脸呀！到现在有时候摸着还痛呢！
　　您说我能不恨那老光棍儿吗？赵斧头那孙子整天没事就爱打听点儿别人的是是非非，再添油加醋一番，然后就在镇子里面传，把人家一个清白人弄得里外不是人。他这个人都臭大街了，您可千万别信他的话，我这个人在镇子里面的名声是有些不好，但那都是他们对我的误解，我还是很爱帮助别人的，镇子里面曾经有很多人家里都有过困难，我都去帮助过他们。
　　我平时除了帮助别人还干些什么？警察老爷，您可真会开玩笑，我是个猎户，平时当然是去树林里面打猎了。收获嘛，以前倒是挺不少的，可现在猎物已经不太好发现了，而且这些畜生好像都有些躁动，稍一有风吹草动就跑掉了，还跑得特别快，比以前难捉多了。
　　您说案发的前一天？案发的前一天我应该是在树林里面打猎，比较晚才回来，我回来的时候，方老头肯定已经锁上门了。我家虽然离关帝庙最近，但我平时从来不往里面进，特别是于大哥家那场误会出了之后，我甚至连看都不往西边看一眼，免得别人再说三道四，哎呀一想起这个，我的脸就有些痛。
　　异样？什么是异样？哦，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啊？您是说树林里面？这树林里边嘛，树了，畜生了，我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可这鬼鬼祟祟的人我倒是发现了不少。
　　嘿嘿，警察老爷，您想听呀，那我就告诉您吧。
　　我去树林里面打猎一般都不走镇子里面——有些人见着了脸上会不太好看，所以我会先拐到镇子的西边，然后绕过去，从树林的西边进入。
　　有几次，我刚一进到树林里面，总会看到两个人，在那里鬼鬼祟祟地说着什么。我走近了之后，竟然发现是王保长，另一个好像是住在镇子南边的陈姑娘。他们看到我之后，就背过了身去，那王保长还“嗯嗯”地咳嗽了两声，我也就赶快往树林深处去了，没敢多做停留，也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就这样见过他们几次之后，我也就没再见着过他们了，我估计是有什么秘密害怕被我发现。
　　您让我猜啊！那我可猜不出来，而且这可是王保长，我可不敢乱说，也就是警察老爷您问的，我才敢说的，其他人我可从来没敢告诉过他们，包括我那恶婆娘，我都没和她说起过这事儿。
　　其他还有什么可疑的人吗？嘿嘿，警察老爷，您这么问，我告诉您还真有。
　　就是住在镇子最南边的那个老太婆！我觉得她总是鬼鬼祟祟的，也不怎么说话，成天带着那个小姑娘往树林里面跑。我每天进到树林里面的时候，总看见她挑着一担水走到树林里面，去给那些树浇水，那个小姑娘也提着两个小桶的水，跟在她后面。我有时候偷偷地观察她们，发现她们是从井里面打水，她们可真有劲儿，一担担地挑，一桶桶地提，直到把每棵树都浇上了水才罢休。
　　我就奇了怪了，她们平时就没事可做吗？这一老一少是几年前才来到镇子里面住的，我当时就觉得她们不是善茬儿，可镇子里面的人却都说她们的好话，那当然了，这一老一少给这镇子里面的穷鬼们每家每户都送过野果子和野菜，他们当然都说她们的好话了。可我觉得她们十分地可疑，谁整天没事做，竟干这种没意思的事儿？有的时候我还看到她们在树林里面闲逛，把厂子里面的人扔到树林里面的废料都给捡起来，然后用小板车拉到一个没人去的荒地，再挖个坑把那些东西埋起来，您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确实死了，没错，那老太婆好像就是发现宝物丢失的前一天死了的。可她不还留下了个女孩吗？这女孩每天都在镇子里面到处乱跑，也不觉得累，我认为她非常地可疑！说不定那老太婆就是被她给气死的，我听说那老太婆死了以后，那女孩非要把她埋到树林里面，也不知道埋到哪儿去了！
　　怎么样？警察老爷，您看我给您提供的这些线索，都是有用的、别人发现不了的线索，和某些人胡说八道的那些东西可不一样！好的，警察老爷，您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李百发都照您说的办！
　　其实我觉得很多人都有嫌疑，您要是让我说谁最有嫌疑的话，那肯定是那个老光棍樵夫——赵斧头！他这个人，不仅坏得很，而且平时就总是鬼鬼祟祟的。好像就是发现关帝庙那件宝物丢失的前一天，我正躲在一棵树上等着猎物出现呢，却突然看见了他，我看到他当时吓得一脸的汗，惊慌失措地跑着，我不用猜就知道他肯定是刚刚干了什么坏事，心里虚才会那样的。警察老爷，您可得好好地调查调查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