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16、拉扯 谢飞欲言又 ...
-
“挺晚了,你先回去吧。”
臣珂把手机放进口袋,“好。”
臣珂走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病房的门一关上,他就不见了。
这个病房,又变的空寂无聊起来。
也好,谢飞不想再想这么多。
他慢慢的趴到床上去,发了一会呆,拿出手机,才挺吃惊的看到马一彤发的好几条消息。
“不是面试么?这么晚了,你不回家了啊?”
“你到底在干嘛?”
“都说了等你背上的伤好了再考虑这个问题,赶紧回来!”
谢飞急忙打了个电话过去,马一彤接的非常非常快。
“你在哪儿呢?”
谢飞能感受到她着急的心情,“我今天在外面住一晚。”
“你说不说实话?”马一彤不开心的说,“谢飞,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这种明知道我不会信的谎话,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一次次说?”
谢飞被马一彤问的哑口无言。
再说打架住院,会不会让马一彤更操心啊。
啊啊啊……
真想把头皮挠破!
自己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这个恐怖的背,他已经不想再被任何一个带着恐惧的眼神注视了。
“谢飞?”马一彤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是真的不想说?”
“不是,唉,是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别说了,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就可以了。”
马一彤赶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11点了,她走进这条空寂的走廊,步伐没有沉重。
推开门,趴在床上的谢飞就把目光扫过来。
马一彤冷静的快速环顾一下四周,走到他身旁。
她还是没办法做到淡定的看那伤痕累累的背。
“谁送你来的?”
谢飞想了一会才说,“臣珂。”
“臣珂?”马一彤摸不着头脑,“你认识这么个人么?”
“就是和我打架的人。”
“啊?”马一彤小吃惊,“和你打架然后再把你送来医院?这人有病么?”
“不知道。”
马一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坐在谢飞的旁边,话语变的轻轻的,“是不是怕你真死了,然后才送你来的?”
“其实死不了,他不送的话我自己也会想办法去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
谢飞先看了一眼马一彤,确认她真的摸不着头脑,才说,“我前段时间跟你说过,就是那天不是喝酒么?然后跟他去开房。”
“开房?”马一彤拧着眉,不可置信的问,“跟他开房?然后他又跟你打架?”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马一彤似乎想到了什么,“嘶”了一声问,“不久前你被人打,难道也是这个人干的?”
谢飞带着诚挚的眼神祈求马一彤,“就算了吧,别想报警找人什么的了。”
“你这个背都被打烂了,还想着算了呢!”马一彤气呼呼的拧着眉盯着谢飞的背,“这个叫臣珂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呢!你这么怕他!”
“对,我是怕他。”
马一彤本来气的是臣珂,可被谢飞这么快嘴的一句话终止了她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这句简短的话听起来总像是谢飞在怼自己似的,“既然你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你就好好住院捱着吧。”
“一彤,很复杂,我真没办法给你解释,我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但是能大事化小最好。”
马一彤叹了口气,点点头。
她再看着谢飞这张满是伤痕的脸和其他地方的伤,无奈中有许多的心疼。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打人呢?脸都要打破相了!”马一彤说,“算了就算了,只要这次之后再没有事情就好了。”
“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才不想告诉你的。”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会更担心。”听到谢飞说了担心这两个字,她才真正的担心起来,“医生怎么说,之前说你脊椎有骨裂,虽然不严重可是要小心修养,现在还有没有其他的影响?”
“那医生就说观察,不排除做手术的可能。”谢飞说,“我挺怕的,这辈子还没做过手术呢。”
马一彤“啊”了一声,“没做过手术?前不久你被打了就已经做了啊,当时你意识这么模糊?”
已经做过手术了。
也是,在那种情况下,谢飞或许被麻醉了的情况下,他全然不知是很正常的。
“不一样吧,这次是很清醒的知道要做手术的。”
“你这种性格还会怕这些事啊?”
“会啊。”谢飞抬着眼睛很无奈,“可是要是非做不可也没办法。”
马一彤笑了笑,“只要背上的伤好了,其他的问题也不大。”
“嗯,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先回去吧。”
马一彤点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起了身,“我明天来看你,你好好的。”
“嗯。”
她出去之后,眼里竟然有泪。
还好在里面忍的不错,不然会非常非常尴尬。
唉,她对自己挺失望,因为实在不知道这眼泪的理由是什么。
马一彤揉揉眼睛,推开一点门,“你别太晚睡。”
谢飞撇着嘴角点头,她才把门关回去。
马一彤这时候的脚步是沉重的。
她慢悠悠的走出这家医院,然后无力的叫了辆出租车。
在车上,马一彤望着车窗外极速闪过的路灯和人影发呆。
此刻,她的大脑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真好。
如果可以一直这么放空下去,什么都不用想该多好。
谢飞没听马一彤的话,他还是看手机看到了很晚,直到手机报警电量不足,他才停下来逼自己睡觉。
第二天,助手很早就来病房。
“医生呢?”谢飞已经提前醒了。
因为一夜过去,谢飞昨天红肿、淤青的脸消减了许多,助手看清他的脸庞,竟有些吃惊他的长相。
啧,可惜!
助手微微在心里数落了一声。
“医生等会儿会来巡房,她昨天交代我提前来看你的情况的,好去备药。”
助手对谢飞的背打量了一会儿,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有好转吗?”谢飞忍不住问。因为他真的不想做手术。
助手笑了笑,“我说有的话,你待会还是会跟医生确认一遍,我说和没说不都一样么?”
谢飞也尴尬的笑了笑。
“挺好的。”助手说,“只不过恢复速度不是很明显,可是没有感染或者恶化的样子。”
助手把谢飞说的很安心。
“哎,你没朋友或家人来陪着你么?”助手说完四处望了望。
“我又不是动不了了。”
助手又笑了,“我知道。只是等会儿要吊针,必须得吃早点进食的,不然会有过激反应,你现在这样子应该没办法自己去买早点吧?”
谢飞突然觉得助手的态度非常好。
相比那个医生来说。
“呃……”
“我帮你吧。”
谢飞连忙制止,“不用不用,现在你在上班呢!”
“没事儿,我是医生的助手,医生没来的时候我挺自由,再说了,针水什么的也是医生开的,我只是做她交代的事情而已。”助手说的很平和,“你要吃点什么?”
“都可以吧,反正是为了吊针。”
“好吧。”
助手已经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可是在她快要出病房门外的时候,谢飞还是叫住她,“谢谢。”
“不客气。”助手给了谢飞一个甜甜的看不起来不是很明显的浅笑。
差不多十分钟。
臣珂来了。
他手里提着的袋子是很明显的早点。
“我感觉这些东西你这种人都很爱吃。”
这句话听起来怪是怪,可谢飞不打算回应。
“吃吧。”臣珂打开袋子,里面是几种特色早点。
谢飞挺扭捏的表情挺起臣珂些许不满。
“我说了等医生确认不用动手术就不会来了。”他轻蔑的看向别处,“你也没钱结账吧?医药费什么的。”
谢飞实在没专心听他说什么,只好假装听懂了的样子。
助手打开门,一进来就看到臣珂,他坐在很显眼的地方。
谢飞欲言又止。
助手看了一眼桌上已经被打开了的早餐,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手里提着的袋子也被臣珂盯的死死的。
没办法说没什么事然后走出病房外。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他来。”谢飞干笑几声,“还来的这么巧。”
助手有点害羞,“没事儿没事儿,你看我都已经买了,要不就一起放这吧,吃不完再说。”
谢飞频频点头。
助手小心翼翼的把早餐放在桌子旁边仅剩不大的面积上,“我去备药,待会医生来了你听医生怎么说。”
“嗯。”
谢飞能感觉到助手的不自然和尴尬,他打从心底觉得不好意思。
“那个,谢谢你啊。”
助手笑笑的出去了。
这一切的尴尬好像全来自一直一言不发的臣珂。
“你如果说句话人家也不会这么不好意思了。”
臣珂拧着眉,挺诧异的看着谢飞,“我该说什么?”
“客气一下啊,你,唉。”谢飞欲言又止,他想到要吊针的事,抓起早餐就吃了起来。
他还是不那么利索,咀嚼的速度依旧不是特别快,嘴里的伤还是没好全。
臣珂心里凉凉的,他又开始觉得对不起谢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