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这该死的魔法》十世铅华

7、第 7 章

　　8、（私设乐高里有提姆）
　　“其他人呢？”
　　“凯特另外有约会不来了，提姆还在张罗他那个自建小队的计划，听说已经找到一个愿意加入的队员了。”芭芭拉从梯子上一跃而下，漂亮的落地。
　　“达米安一到家就直冲三楼去找艾斯了，杰森嘛，你懂得，现在没人能把他从蝙蝠电脑旁边带走，你直接去蝙蝠洞找他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猛然面对这个名字，蝙蝠侠仍然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僵硬的应了一声，按照阿尔弗雷德的提醒进了蝙蝠洞.
　　此时的蝙蝠洞里也是一副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与上面的韦恩大宅相比甚至犹有过之，空旷的蝙蝠洞中激烈的枪响连绵不绝，占据了正面墙壁的蝙蝠显示器上，电子小人正灵活的跳动着，在躲开一道道障碍的同时发出子弹清理着前路上的怪物。
　　过高的音量显然有些扰民了，作为原生居民的小蝙蝠们不安的躁动着，时不时的扑腾一下翅膀，发出吱吱的叫声。
　　可罪魁祸首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抗议，甚至连蝙蝠侠的靠近都没能把他的注意力从屏幕上转移出来。
　　“嘿，布鲁斯，再等一会，我就快要通关了。”杰森目不转睛的说道。
　　他的声音跟原本世界的那个杰森一模一样。
　　实话实说，蝙蝠侠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听见他的杰森用这样心平气和的口吻跟他说话了。
　　蝙蝠侠犹豫了一下，在椅子后面站定，目光注视着大屏幕上来回蹦跳的电子小人。
　　他并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如果换成平时的他，大概也会毫不客气的转头去做别的工作，或者去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麻烦事。
　　太多事情牵动着他有限的精力，作为一个人类，他力有所限，只有不断剥削自己的时间，不近人情的推拒所有不必要的活动，让自己表现的像一个工作狂。
　　可这个世界奇怪却又平和的不可思议,在这里，偶尔放任自己陪家人开心一点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哪怕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真正的那个孩子。
　　“怎么了，老头子。”等来等去也没等到自家养父的说教或者停电拔插销，杰森等的心情烦躁，忍不住自己把游戏按住。
　　蝙蝠侠不动声色的道，“怎么不继续了？”
　　“你今天有点反常？发烧了”杰森怀疑的上下打量着他。
　　他跳下椅子几步蹦了过来，用U型手拍了拍他的额头。
　　蝙蝠侠有些僵硬的挺直了身体，必须得承认，他并不习惯这样亲近的举动，但心中有种东西忽然升起来，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可是下一秒，这种温暖就被自我嘲讽和厌弃所取代了。
　　他甚至无法容忍自己心中正在激烈渴求着这种温暖的这个念头，布鲁西宝贝在他脑海中尖声讽刺着他的自私和愚蠢，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他的无能，他的罪行。
　　他怎能渴求宽恕？他怎能享受安宁？
　　“呦呵，你竟然也有自己离开电脑的一天呀，真不容易。”
　　杰森转过头，发现迪克正满脸微笑的看着他，他僵硬了一下，好像是在权衡现在往后跳出去几米说自己什么都没干会不会有人信，然后他佯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平静的把抬起的手背到身后。
　　“游戏通关了而已，这点小事难不住我。”
　　迪克看着显示屏上被定在半空无法动弹的小人，非常有兄长范的没有再去刺激自家敏感又好面子的弟弟。
　　这时候达米安也下到洞里，见状喊了起来，“什么嘛，你玩游戏什么时候赢过啊。”
　　杰森撸起袖子，“我看你欠缺一次蝙蝠毒打！”
　　“谁怕谁啊！”
　　“好了好了。”
　　迪克非常习惯的担任起调和两个问题弟弟之间关系的老妈子角色，连哄带劝的把他们带回楼上的放映室。
　　芭芭拉已经带着一沓子影碟等在那里了，见他们过来，高兴的举起手里的光碟，“《哥谭爱情故事》，你们觉得怎么样，据说能让观众见到一个不一样的超级英雄。”
　　“饶了我吧，上次那个《蝙蝠侠的反派小甜心》还没让你受到教训吗？！”迪克绝望的叫了出来，“上次碰到小丑，我差点没法直视。”
　　“还有小孩子在呢，别老整爱情片啊。”杰森难得跟迪克站到统一战线。
　　如果无视达米安“你才是小孩子”的抗议和拔刀的动作，这真是个温馨怡人的家庭场景。
　　“那你们决定吧。”芭芭拉撇撇嘴。
　　“你们觉得《超人传奇》怎么样？”迪克第一个蹦出来说。
　　“上次是谁看到一半脱离粉籍磨刀霍霍的要去大都会找超人真人PK的啊，你不怕再跟上次一样看到一个魔改版的白超人吗。”杰森一把推开他，抢过光碟不停翻看，“游戏攻略实况怎么样？天啊，连限定版的都有。”
　　“趁早放弃吧叛徒，看再多攻略也改变不了你手残的事实。”
　　“滚一边去臭小鬼。”
　　三只小鸟蹦跳着闹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可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撕打的动作再用力，真落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却都轻飘飘的。
　　芭芭拉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端着走到蝙蝠侠旁边，小声抱怨了一句，“啧，男孩子。”
　　“他们总是这样吗？”蝙蝠侠的声线不自觉的柔和了起来。
　　“是啊，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闹，聚到一块就肃静不下来。”
　　“真好。”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芭芭拉几乎没听到。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最后是看不过眼的阿尔弗雷德进来，才迅速平复了这场纷争。
　　三个男孩一人一桶爆米花乖乖的在电视前面做成一排，电视里放映的是新出版的一部据说外号叫做《管家侠》的电影。
　　“都怪你们。”等阿尔弗雷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达米安才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下谁也看不成了。”
　　“明明都是你们的错！”杰森不满的撕扯着爆米花的包装，“真没劲，以后我再也不来了！”
　　“上次你也说离家出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达米安一边往嘴里填爆米花，一边不屑的道，“还有上上次，你说你再也不要踏进这间房子，为此我差点高兴的跑出去放鞭炮。”
　　“谁让你四处传谣言说我死外面了！”杰森几乎又要扑上去揍他。
　　“好啦好啦，一会阿尔弗雷德又要回来了。”迪克头疼的坐到两个弟弟中间，努力试图将他们拉开，“达米安你也少说两句。”
　　“关我什么事，要不是布鲁斯那个反应不知道的都会这么以为啊，提姆那家伙还不是一样，你怎么不去找他拼命啊。”
　　“他又没有教唆别人给我办什么葬礼！”
　　“那就去找布鲁斯呗。”达米安幸灾乐祸的说，“到底是他的错。”
　　“当然是他的错！”杰森大喊道。
　　蝙蝠侠的心一揪，不知不觉又想起杰森在他眼前绝望的大喊的样子。
　　但随即杰森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他撇开头，一脸不高兴的道，“可那又有什么办法。”
　　又过了一阵，他才又不情不愿的补充了一句，“反正我总会原谅他的。”
　　“抱歉，我忽然想起有些事，你们先看。”蝙蝠侠忽然霍地起身，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的表现太过反常，回头对上眼巴巴看着他的四双眼睛，勉强搪塞了一句。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他和孩子们，他并不想看到孩子们失望的眼神，可是他没有办法再听下去了。
　　蝙蝠侠在哥谭的夜里穿梭着，马路旁、商店里、大楼上，无数的人在他经过的地方冲他招手，哪怕是在这种没有月光的晚上，他们也能轻易的捕捉到他的身影。
　　他最终停在韦恩塔上，默默俯瞰着这座城市，努力让自己被扰乱了的心境再次平复下去。
　　等到他终于觉得平静下来，再次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孩子们已经离开了。
　　阿尔弗雷德一个人在放映室里收拾着满地狼藉。
　　蝙蝠侠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请原谅我的放肆，少爷，但从某些意义上讲，你不如我的小少爷勇敢。”阿尔弗雷德忽然说道。
　　蝙蝠侠习惯性的沉默着，直到阿尔弗雷德停下手中的工作，默默注视他，才低声道，“我和他不一样，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没有人天生就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蝙蝠侠一震，没有说话。
　　“我的小少爷很固执、很任性也很顽皮，更不如你稳重懂大局，他帮助过很多人，但也闹出过很多麻烦，有一回他甚至不小心把关在幻影区的犯人们放了出来，在哥谭市闹了很大的乱子，还傻乎乎的把自己关了进去。”阿福又开始工作了，也没有管他有没有在听，像个絮叨的普通老人一样自顾自的数落着自家少爷，“他有时候会很任性，想起一出是一出，甚至曾经想要把韦恩家族祖传的企业卖出去，而且差一点点就让韦恩集团落到坏人的手里。”
　　但是他的脸上始终噙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好像他并不是在数落缺点，而是在向所有人炫耀他的小少爷有多么好一样，“但是他很坦诚，他有很多缺点，可他能正视自己的每一个缺点，当他发现他错了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承认、改正，然后向被他的做法伤害到的人大声道歉。”
　　“我不知道在你的世界里你跟小少爷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我看得出来，你很寂寞，你在愧疚。”
　　“但是你道歉了吗？”他的眼睛注视着蝙蝠侠，眼神深邃而睿智。
　　蝙蝠侠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抱歉，但我想那个世界的我应该不会跟你讲这些，就好像我永远不会告诉我的小少爷他的一些决定做的有多么糟糕一样。”阿尔弗雷德收起最后一叠餐具，“我们都希望你们能快快乐乐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一定是最对的，但至少应该是你真的想要做的。”
　　“我的小少爷曾经说过，能让家庭和睦的从来都不是离开以后重新开始，而是学会团结起来，越到困难的时刻就越是要如此。”阿尔弗雷德笑了起来，“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大家总会原谅他，谁忍心责怪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