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这该死的魔法》十世铅华

13、第 13 章

　　14、（完结）
　　当蝙蝠侠再次恢复知觉，熟悉的疼痛感让他知道，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还没有睁开眼睛，极速流动的风已经告诉了他他的处境。
　　他把手一抬，钩爪枪射出，身体在半空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准确的落在一只机械怪物身上，没等站稳，又快速跃起，重复几次便卸去了下坠的力道。
　　他把手往腰间一模，指缝间夹了数个蝙蝠镖，他扔飞镖的方式跟布鲁斯可完全不同，蝙蝠镖每每都往对方的核心处扎，用最简单省力的方法让对方直接失去反应能力。
　　“呼，还好没事。”见蝙蝠侠那边警告解除，提姆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秒他就看见杰森往另一个方向杀去了。
　　“诶，你去哪？！”
　　“用不着你管，不要跟过来。”杰森好像一瞬间又变回了一开始那个充满了偏执、怨愤和暴戾情绪的青年，几个跳跃的功夫已经离开了很远。
　　提姆的身手在罗宾中一向属于吊车尾，周围的压力骤然变大，他根本不可能跟过去。
　　杰森认准了一个方向不停的冲杀，他的心很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去。
　　他只知道那个人回来了，所以他应该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繁杂的思绪拖慢了他的反应速度，当他听到他兄弟们的喊叫的时候，他的眼前已经被一片赤红所吞没。
　　躲不开了。
　　又要死了吗？他想。
　　时间好像一下子变得很慢，他的一生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回放，一帧一帧，一幕一幕。
　　他恍然间才发现，原来在他短暂却可以说是波澜壮阔的一生里，他所有的快乐和痛苦，所有的喜悦和绝望，所有想抓住或者想丢弃的东西，都系在了一人身上。
　　直到这时他才肯承认，他不后悔。
　　从来都不！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股冲击力撞到他身上，他侧目，正看到蝙蝠侠的面甲在赤红的射线中化为漫天碎屑。
　　“不！布鲁斯！！！”
　　这时候，那个布鲁斯的话忽然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或许不会为你杀人，可是相信我，如果能够选择，他随时都愿意替你死。”
　　赤红的颜色在他眼中弥漫开，于是他的世界也只剩下一片赤红，他疯狂的开枪，不要钱的倾泻着他的子弹，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屈服于他心中的黑暗和暴虐。
　　“杰森！杰森！不要！”
　　然后他听到了那声音。
　　就像是一束光忽然透进他的心里，驱散了那终年缭绕的阴霾和挥之不去的黑暗。
　　一双手拉住他，把他从那条通往深渊的路途中拉了出来——一如多年以前在那条肮脏不堪的小巷。
　　“没事了。”
　　他松开因过度用力已经僵硬了的手指，眼珠转了一下，像是刚刚恢复神智。
　　然后他发现布鲁斯正抱着他，那么近，近到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副被铠甲所包裹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一半的面具已经碎裂，血沾湿了他的头发，又顺着他的脸蜿蜒向下，隐没在他的铠甲里。
　　这时候，克拉克那边忽然发出一声长啸，他以极快的速度迎着太阳飞起，然后以万钧不可挡的态势从天而降，一拳击在门上。
　　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门碎了。
　　笼罩在地球上的蓝光终于消失，似乎是失去了某种能量来源，那些机器在蓝光消失的同时也一并失去了动力。
　　蝙蝠侠松开杰森，站了起来。
　　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伤亡和战损必须统计，出了这么大的事，民众和官方也必须有所交代。
　　“站住。”身后忽然传来杰森的声音。
　　蝙蝠侠停下脚步，有些迟疑。
　　“机不可失，大蝙蝠，清点战损包在我们身上。”巴里快速闪现在他身边，下一秒又一溜烟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蝙蝠侠想了想，觉得这事交给他们做应该没什么问题，也就回了头。
　　孩子们难得很贴心的都各自躲开了，将这块地方留给他们。
　　杰森揭下自己的头罩，顺手扔到地上。
　　两个人默默对视着。
　　“给我个理由。”对视了一会儿后，杰森忽然道。
　　“……”蝙蝠侠沉默不语。
　　“什么都可以，哪怕你说你爱上小丑了、你下不了手我都认了！！”杰森忽然激动了起来，一脚把自己的头罩踢开。
　　他的眼角甚至有些发红了。
　　“我只想要一个理由……拜托……你说什么我都信……”
　　“……对不起。”
　　“还是不行吗？”杰森低笑道，眉目间染上一丝嘲讽。
　　蝙蝠侠能看到他的痛苦，他的自嘲甚至自我厌恶。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他身上从未有过的。
　　是他让他的孩子活在悲痛中——这个念头从没有哪一刻向现在这样清晰。
　　“对不起……我害怕。”他听到自己说。
　　他假装他没看到杰森瞪大的双眼，假装他没看到躲在机械怪物后面偷听的蝙蝠女孩们和几只罗宾鸟。
　　“有件事，你说错了。”他说，“这么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
　　他睁开眼睛看着杰森，认真的说道，“我想把他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把他那些所谓的乐子全部在他身上重演一遍，我想让他体验过这世间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折磨后再送他去死，每分每秒，时时刻刻。”
　　“也许小丑说的没错，我跟他本质上是一样的，我只是个疯子，所谓的正义只是我欺骗自己的假象，或者是我自我陶醉的伪装……所以我分外不敢过界。”
　　“因为我知道……一旦过界，我就再也刹不住了。”
　　“小丑、疤脸、贝恩、企鹅人、双面人、毒藤女、哈莉奎茵……”他放缓了声音，一个个细数哥谭的反派，“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不只一条人命，每个人都死有余辜，而我……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自大，但是我总有办法一一毁灭他们——如果我想的话。”
　　“可到了那时候，我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他说道，“法律、生命……那些对我就都不再重要了，我已经践踏了它们。”
　　“我掌握着全美国最大的财富，经营的行业跨越数十种领域，辖下的科研机构能够在几个月里再复制一个瞭望塔。”
　　“你能理解这种感觉吗？我手中攥着的不是我一个人，我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好，可一旦我走偏了，也可以立刻把一切拖进地狱业火里焚烧。”
　　“你不会！”杰森打断了他。
　　“小丑是个疯子，也是个玩弄人心的大师。”杰森严肃的、怒火中烧的说，“当我……当我被小丑凌虐的时候，我无数次几乎要跨过那道界限，无数次几乎想要屈从于他……是你，是因为我想到你，才有勇气坚持到最后。”
　　“可是你竟然告诉我你不相信自己！你竟然把自己跟小丑相提并论！你竟然告诉我你因为他的几句话就这么轻易的怀疑你自己？！！”
　　“你是蝙蝠侠！”杰森吼道，“从你成为蝙蝠侠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他！”
　　“杰森……”
　　“而且还有我们，我们会帮你，还有正义联盟。”杰森顺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怨愤在这几句话中几乎完全被平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差点想要拿自己的撬棍敲一敲养父的脑子，看看那里面是不是进了水。
　　蝙蝠侠无意识的笑了一下，他发现阿尔弗雷德说的没错，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头，接下来反而就顺理成章了。
　　“联盟很好，你们也很好，可我担心你们不会在我变坏的第一时间就流放或者干脆处理掉我，”他甚至试着开了个玩笑，“我熟知所有的犯罪套路和伪装手法，掌握地球和许多外星文明的科技和手段，最重要的是，我了解你们每一个人的长处和弱点，这意味着，一旦被我跑掉，你们可能根本摸不到我就会被我逐个击破，谁让我是蝙蝠侠呢。”
　　“又是那该死的疑心病！”杰森恼火的在原地转着圈，像是只暴躁的狮子，“你就不能对世界稍微有点信心吗！！！”
　　没等蝙蝠侠开口，他却又伸手打住了他的话。
　　“还有。”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他睁开眼，正视着蝙蝠侠的眼睛，“我原谅你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把蝙蝠侠震得失声。
　　似乎是许久过后，他才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见自己一向别扭的儿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头跑掉了。
　　留下他自己一个人几乎乐不可支。
　　“真好。”克拉克的声音从半空传来。
　　一身制服的克拉克缓缓降落，灿烂的笑容几乎比太阳还要耀眼。
　　“知道吗，布鲁斯，我开始觉得这个魔法是个好事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不是你的错。”蝙蝠侠没有回头，“如果不是我愿意，你无法阻止我。”
　　克拉克在他身旁停下，跟他并肩看着杰森渐渐远去的背景。
　　“说起来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解释什么？”
　　“诶，有吗？”
　　“什么叫超级英雄公开出柜？什么叫蝙蝠侠的反派甜心？”
　　“诶诶诶！！你怎么知道的！！！！”
　　蝙蝠侠面无表情的说道，“因为我是蝙蝠侠。”
　　克拉克一脸苦逼的硬上自家搭档审视的视线，在心里盘算他跟他儿子被扯到一块的那档子事他发现了没有。
　　然后就见他的搭档扯起一个冷笑，“傍晚之前，我要可行的澄清方案和这些天的全部情况汇报，介于大家各有事做，这些就交给主席了。”
　　“！！！！！”
　　这该死的魔法！

　　后记：
　　下班铃响的第一时间，小记者克拉克冲出办公室，光速换上超人的衣服飞去哥谭。
　　韦恩家族的几个孩子已经到齐了，布鲁斯正在将光盘放进放映机里。
　　“乐高之蝙蝠侠大电影第三部，终于又带超人出场了。”见到走进来的克拉克，迪克摇了摇手道。
　　“是吗，看来我那个同位体求原谅成功了。”克拉克高兴的走进来，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