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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男?是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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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熙慢慢地摇着扇子走着。街上的人都在谈论一个人,不过不是他白景熙。白景熙有些奇怪,以前街坊们都是谈论他这个武林世家出来的白景熙啊!虽说是草莽中人,但是因为太过有名了,虽然武功不是天下第一,可以以武学之渊博闻名,白家就是因为这个特点所以才被封为世袭公爵。他们与孝文公孔子后代齐名,势力也相当。一面是天下士子,一面是武林中人。二十多年了,从建国到现在一直在争斗。他们白家,则是孝武公。一文一武,正好相当。可是白家虽然身负爵位,可是不允许子孙卷入朝中之事。特别是现在继承着爵位的长房白檀俞忒迂腐,持定了这老古董家法,不论资质男女,硬要他们学武,好像非得把江南醉家稳拿的天下第一给拿下来。所以,白家出来的人都排得挺前的。若不是醉家子息单薄,白家却要排到后头了。醉家虽练得是阳刚正气大派的武功,可是传女不传子。也是只收女徒弟,资质之类的方面挑选得很严格,就算是子息最旺的长房一脉,女不过两个,徒不过三个。那三个徒弟,还是同一家的:澹台椿、澹台羽、澹台雪萧。醉家只有很偏远的醉吾源那一脉,是改了武功男女通收,但威力不免打了大大的折扣。白景熙想到醉家传家的虽同是男子,却是终身不嫁的长女掌权,就感到一阵别扭。
“喂!你们听说过江南醉家长房——也就是武功天下第一的醉凌雁那一脉,膝下醉清枫没有?”另一个身形象是有武功的大汉子鄙夷地说:“谁没听过?醉清枫?很有名气的那个么?小小年纪就出来打拼,似乎要像她爹爹一样天下第一呢!他爹爹也真是,从小就跟‘最无能’那一脉学,居然把最次的男子剑学个通透!唉……醉家八代都是女子天下第一,好不容易醉凌雁出来压压那些臭娘们的风头,可是他生了两个不争气的,醉清枫和醉清纤。一下子就把他的风头压下去了。醉清纤还好些,虽然是长女,可是没有主见,整天跟着醉清枫乱跑,醉清枫年方二七,就带着二八年华的姐姐乱转,居然转出了名头来。”另一个人干咳两下,说:“江南醉家一向是女子出名,醉吾源那臭小子小时候偷看他姐姐练功,看他娘一心一意地教他姐姐,可是他已经到了练功的年龄,却不练功。他爹也很畏惧他娘,因为醉家都是入赘的男人,女人在那里就是霸王!醉吾源那一脉也出过几个天下第一的,只不过到他这一辈便安居乐业惯了,没有资格经历长房一脉五年的放逐生活,所以就荒疏了功夫。
“醉吾源知道他姐姐比他现在的年龄小一岁的时候就被爹娘叫去练功了,爹娘都通教,可是他醉吾源只能在爹爹闲暇的时候点拨两下。娘说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可以去书房看武学书自学武功了,但是姐姐才九岁,就去看书体会了。醉家找女婿都是找文武双全的,学武的人巴不得能娶醉、白两家的女儿。白家门槛低,而且女儿像泼出去的水,就算阖家通用白家的女儿,白家也不能用这个理由找事儿。但是醉家则是门槛颇高,既要文武双全,又要在江湖上有名头,还要入赘。要是女儿实在差一点的,也要风风光光地找个大高手,要不嫁为长子正妻,要不嫁给新生的门当户对还要年轻的成名少年。醉家的人打死不作续弦,不做妾。但是,入赘的只是长房长女,其他的女子一般都是自己择优自己嫁的了。这种两厢情愿的方法也很好……唉,跑题了。醉吾源便趁爹娘不在家,偷偷地跑去书房念书,姐姐也不阻拦,爹娘发现了,姐姐就宁肯自己挨打,也不肯弟弟受损。醉吾源就成了整个醉家武功最高年纪最小的姓醉的男孩儿了。长大后,他一边靠着家门的势力,一边自己打拼,也是弄出了大名头。人到中年,他潜心研究醉家内功剑法,修修改改,直到他五十岁左右,才勉强弄出一套男女通用的武功来。但是这怎么能和醉家武功始祖创下的武功比呢?力量就打了三成的折扣。现在醉吾源年近八旬,却仍然鹤发童颜。
“醉凌雁小时候就是作为整个醉家男子武功的培养人,送去醉吾源那里学习。将醉吾源当作了父亲,没把他当远房的叔叔。醉凌雁不知道醉吾源是领着醉家的死令教他的,只要醉凌雁没有学成,醉吾源一旦死了就不能葬入醉家祖坟。醉吾源强撑着一口气,每日晚起早睡,勤加练功,多吃补养的东西,醉家也不亏待他,整日遣人来问候,一个咳嗽便是最好的江湖医生来与他看病。醉凌雁二十多岁的时候,醉吾源靠着奢华的饮食勉强撑到了一百来岁,看到醉凌雁的□□,他调整了气息,持剑与其搏斗。醉凌雁的身法剑术无不强过醉吾源当年,醉吾源很是欣慰,只道:‘醉家八成人数同意才能发布的死令,晚辈醉吾源完成了。现下无愧于祖宗!’说完,就很安静地站着,撑着剑,就这样死了。”
那个人滔滔不绝地说完,流下了眼泪,围观来听的人也凄然落泪。白景熙本来瞧不起醉家,此刻也有些感触。从言语中就可以知道醉吾源当年是怎么硬撑着教醉凌雁武功,资质不怎么的的醉凌雁是怎么刻苦才学成了绝世剑法。说话的人叹了口气:“醉吾源虽然子嗣不旺,只有一个傻呵呵的儿子,而且出身很偏僻的偏房,但是因为他授徒有功,所以破例埋在醉家长房的坟里。每次上香都要先叩拜了祖先,然后第二个就到醉吾源了。你们说他‘最无能’怎么可以呢?要是醉家的人听了,便要将你碎尸万段了。”
旁边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醉家虽然敬重先辈,但是不会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而杀死一个乱说话的人的。除非他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要不然醉家是有分寸的。”众人回头望去,一个威风凛凛的人傲然站着,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人。有人惊呼道:“醉大侠!”说故事的人愣了一下,回头一看,看到那个英俊的中年男人,不禁怀疑地说:“是‘一剑长空’醉凌雁醉大侠吗?怎么,怎么不在徐州待着呢?”醉凌雁道:“醉某敬重吾源叔叔,但是绝对不会为了他而妄杀无辜。醉仙派也不会借这个理由去挑拨争斗的。敢问兄台尊姓大名?”说话者犹豫一下,还是起身抱拳道:“在下无名之辈,怕贱名不入先生法眼。”
白景熙大声道:“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什么名字是不可以说的?莫非你是闺阁中的女儿,闺名不好外传?”众人哄堂大笑,说话者气得脸色绯红,怒道:“有什么不可说的?姓章,立早章。清,水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