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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手中之花 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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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有红色花纹的黄色小狐狸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想要捕捉挺直腰板端坐的付丧神脸上有何细微的神情,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可惜的是付丧神闭着眼眸,只能看到纤长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被誉为天下五剑中最美,容颜昳丽,那双盛有新月的眼眸自从那件事后就再也不愿睁开
“三日月大人,真的不考虑让一位新的审神者接任吗?”
“没有必要不是吗?”付丧神微笑着明明是反问语气里却是笃定的意味
狐之助用爪子挠挠头,这已经是它不知道第几次被拒绝了,付丧神抗拒本丸被接任,而时之政府则是希望能有审神者来带领他们,事实上只有它这只狐狸难做,被夹在中间,叹了口气默默跳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端坐的身影,推门是推开一半的,阳光有洒落进去
付丧神坐在靠阴凉的地方,光不均匀的散落,偏有了阴影半张脸沉浸在昏暗之中,身为天下五剑的三日月是很有神性的,但狐之助觉得有些鬼魅,让狐感到毛骨悚然
狐之助一直的有所担忧,这个本丸的刀剑会不会有刀已经暗堕,尤其是在执法部队将审神者临死到咽气的影像给刀剑观看之后
审神者,聆听神谕,最后却也消弭于人世的喧嚣
是审神者之前,首先只是个柔弱的人类,狐之助不太理解很久很久以前,对于21世纪这个时段的现世,一场车祸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场车祸却是时间混乱而导致的,不,或者是说很多现世意外都是溯行军利用漏洞间接击杀审神者,那场众多一时间点相近劫难被称为现世回溯之伤
审神者伤亡人数未知,政府不愿公布具体人数,时之政府元气大伤,无论是想办法去弥补现世伤亡者的亲属,还是安抚刀剑重新再召任审神者,政府只能尽量做到位,是的,只能尽量,心有力余不足
狐之助趴在回廊上摇了摇尾巴,远处山坡上的那株万叶樱永不陨落,一片片粉嫩的樱花飘落,那是审神者死之前以意念将自己所有灵力传达给了那株樱花树,所以这个本丸不用审神者也能运作的很好,某种意义上而言,已经不需要了。
审神者可真是个温柔的人,哪怕这是力所能及的,最后的温柔。。。。。
打了个哈欠,闻着樱花的香味,眼皮越来越重
睡的好香,狐之助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小披风,是前田藤四郎的衣物,伸着懒腰发现身旁还坐着两把刃,左边男子一头黑白交织的长发垂及木制的地板,闭着双眸眼尾晕染着一抹淡紫,右边的男子水蓝色短发蜜色眼眸,这两位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穿的很休闲,着装皆是各自刀派的内番服
看着樱花树下玩耍躲猫猫的各个刀派短刀们,一期一振蜜色的眼眸柔和下来,本丸正常运行,身为刀剑的他们还有留存之地,这已经是已故主君给的最大的恩惠,他是知道的,那个孩子是如此的在乎他们
所以他们不能,做着接受着主君浓厚的爱意,还去接纳下一任审神者,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活着,带着主君的希冀好好活着
“狐之助,无论你劝说多少次,我们的答案依旧是不愿意接任”一期神情温和并没有像三日月对狐之助那样态度强硬,只是平淡的阐述事实“本丸里绝大部分刀剑都不会同意的,更不用说激进派如压切长谷部”
“何况主君从来就没有离开我们”俊秀的青年闭上眼嘴角扬起幅度,伸手附上胸前
“她没有死,她一直活在我们心中”
宁静平和,这是一期一振给人的感觉,在这把浴血沙场的太刀竟然感受不到一点肃杀之气
数珠丸恒次歪了歪头,手中捻紧佛珠“缘起缘灭,种因得果,不可避免”
既然大师开口,它能说什么,数珠丸的意思是指他们刀剑中了敌招没能守护好历史,偏移一分,最后牵扯到许多审神者,结果只能他们刀剑承受
真是的,材米油盐都不进,还是随他们意愿吧
“那我就跟上面报告,以后有什么审神者接任的请求我会替你们都回绝掉的”
狐之助发出一阵光消失在回廊上,一期一振默默拿起旁边披风放在膝上整理折叠,数珠丸恒次仰起头叹息,在角落里听了一会端着茶点披着白大褂的短刀走了上来“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无论是对大将还是我们”
一期垂下头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有些沙哑
“或许吧”
临近傍晚,天空有些昏黄甚至还点缀片片红霞的时候,远征队两队都回来了,一队有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二队是小乌丸、鹤丸国永、小龙景光、浦岛虎彻、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
“欢迎回来!”
“辛苦了各位”
短刀们蜂拥而上帮远征队的拿物资减轻压力,加州清光皱眉靠近和泉守兼定用手肘捅了捅发愣的打刀“你怎么了,出去远征回来心不在焉的”和泉守兼定摇了摇头长长黑发随之摇摆想开口,胁差少年却笑了笑“兼先生,还有大家快去落座去吃饭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加州清光有些意外的看着和泉守兼定大步向前走的背影,柔顺的长发随着主人的走动不断摆动,堀川国广待在原地沉默没有选择跟上去“欸!”他的发带呢?和泉守兼定远征之前明明是装扮完整的,刚想动身去问,带着护甲的小臂被身旁的同伴抓住
大和守安定垂下眼眸露出一副安静无害的神情,却没有放轻力道
“清光,别去”漂亮的红眸看到那把刀剑走到拐角处露出的侧脸赫然睁大,和泉守皱着眉神色流露出的是些许的悲伤
“是远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能说来与为父听听”面容精致艳丽身段纤细外形宛若乌鸦童子的太刀开口询问
“先去落座吧,耽搁大家吃饭,我一会在大家面前说”堀川国广点点头
基本全体刀剑都到齐,气氛很融洽刀派或者是关系亲近的刀剑有个别的在边吃边聊,和泉守兼定似乎是没什么胃口餐食没有大动,烛台切光忠看到自己精心做的食物没有得到赏识,有些苦恼望去“可没怎么动呢,不合口味吗?”
和泉守兼定歉意的笑了笑,不自觉的挠挠左边脸颊“猪扒盖浇饭很好吃,只是我没有什么胃口,抱歉啊”
旁边的堀川国广抿了口汤放下汤碗垂下头咳了一声,和泉守兼定望了一眼点头拍了拍堀川国广的肩旁“那就麻烦国广了”
原本在聊天的刀剑都十分默契的安静下来,小狐丸吃了口油豆腐神情专注的看着,堀川国广提高音量保证每把刀剑都能听清“这次我和兼先生遇到一些事,很大程度是和时空混乱有关”
刀剑炸开一片,三日月宗近闭着眼神情不悦,三条派的刀剑都能感到三日月隐隐流露出的杀气
“又是时空混乱?”
“是不是溯行军捣的鬼,太可恶了”
有些刀剑看起来是漠然的神色,但是仔细观察,其实眼中隐藏着愤恨
堀川国广回忆起远征时期遇到的事情,他们这次远征去的战国,战争时期民不聊生,抄了近道往远离城镇森林深处走去
丛林植木众多地形稍加曲折,骑着王庭的和泉守兼定嘴巴里叼了根青草,双手抱着头往后斜着靠让马匹自己走,也不怕下一秒就摔下,堀川国广则是规规矩矩的坐在马背上手里拿好缰绳,环顾四周注意环境变动
日光正盛,但数量庞大的绿植遮盖了迅猛的光芒,就又使得这与外面炙热天地有所区别,翠绿毛发的小雀睁着小圆豆停在枝叶上歪着头好奇看着下面的远到而来的“游客”,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清脆的啼叫,还有那不知何处隐藏在众多树干,体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夏蝉,知了那努赞生命的蝉鸣,直至死亡,一声一声此起彼伏,绝不停歇
“国广啊”和泉守兼定吐掉嘴里的草茎,堀川国广听到叫他连忙应答了一声“兼先生,怎么了?”
也没有什么,就是这个环境的氛围实在太让人想睡觉了
“兼先生,想睡的话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吧,反正都是远征”堀川国广微笑看着在思考的和泉守兼定成功的get到对方在想什么,这一刻和泉守兼定冷汗都下来了,真是的,这家伙未免也太善解人意了吧,为什么我想什么都知道
两人下马休息,和泉守兼定把自己那匹马拴好,回头看已经拴好马的堀川国广背对着他蹲在不远处的大树下在看什么东西,心瞬间就沉寂下来,轻松愉快的感觉一消而散,想要扯起一抹笑容发现其实很僵硬,和泉守兼定抿下唇深吸了口气
“国广啊”
“兼先生,兼先生!”
和泉守兼定停下脚步,背对着他的人站起身转过来,手里小心捧着一朵通红盛放中心黄蕊的六月菊,绽放形态是旋覆式,堀川国广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格外灿烂,少年气满满
六月菊——别离
“国广,思念主公,我能理解”和泉守兼定双手交叉紧了紧身上的羽织好言劝道,语气格外沉稳平和“但是不能一直沉溺过去”
“未亡人总是得向走,我们是刀剑是武器,可最终学会了人的情感”和泉守兼定闭上眼深深一叹“她在过去,可我们终究不能留在原地”
“兼先生,你说的我都懂,可是”堀川国广淡蓝色眼眸充满悲伤,声音哽咽“我做不到”
“如果我有一天真的因执着暗堕,兼先生请杀了我”
忘不掉她,记得她牵着手时的温度的安心感
忘不掉她,兼先生没来的时候的歉意和安慰
忘不掉她,受伤时细心的呵护与心疼的眼神
忘不掉她,获得人身时第一次见的纯粹模样
和泉守兼定皱眉,快步走过去大力揉了揉堀川国广的头发“你在说什么傻话!不会有这一天的”
咔嚓,树林里有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分别快速退后几步,将手放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堀川国广眼神凌厉“出来”,和泉守兼定闻到了空气中细薄的血腥味“国广,血腥味这个人应该受了不轻的伤”
受伤了
堀川国广把手从刀柄上移开“你先出来,只要你不先攻击,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和泉守兼定点头也把手从别在身侧的刀柄移开
晃咚一声,重物摔倒的声音,一个木制编制篮子从那边的草堆里滚了出来,滚了几圈停下,篮中的花枝散落一地,花朵盛开是有两片小花瓣包着花蕊另一片金黄色叶状花瓣向外伸展,一枝总花梗有好几朵花苞集生于此,这是种秀气不夺目也没有攻击性美的花,若要比作姑娘,便只是位邻家妹妹,现在残落的一地,有不少花朵被砸坏凋零
堀川国广一愣,牛角花吗
怎么会在战国时期的时候有这种花出现
和泉守兼定拨开草丛,只见一个脸朝地倒的孩子惊得倒吸了口气,孩子的小腿那正在不断的从黑色布料渗血,地下的小草都被鲜血打湿成红褐色“国广,是个受伤的孩子”
堀川国广没心思是顾虑花这种奇怪的问题,救人更是要紧事,连忙窜进去,将孩子小心的转过来扶起上半身,黑色的中长发散落一地脸上有些灰扑扑的,嘴唇苍白“兼先生,麻烦你帮忙做下清理”
伸手尽量放轻力道撕开孩子小腿部的布料,和泉守兼定表情严肃盯着目标,然而布料粘连着伤口还是有所牵连,完全撕开的时候昏迷中的孩子挣扎痛呼了一声,堀川国广钳制住孩子,两刀看着那鲜血直流的伤口沉默,小腿处有一大块深可见骨,而且伤口并不是平整的,不仅仅是刀捅伤割裂那么简单,应该是还被人用了什么东西来回在皮肉里捅来捅去导致皮肉外翻的厉害
堀川国广表情难看,不知道是谁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这明显是要废了这条腿,那个伤口有些古怪,表面有一层近乎透明粘液,再仔细近处查看,不止有粘液还有些许细小的白色晶体
“兼先生,那是?!”
“啊,我知道”声音沉的吓人,和泉守兼定起身“国广,我去打点水,一会清洗伤口”
瓷器摔碎的巨大声响将刀剑沉迷听故事还有堀川国广的回忆打断,众刀望发出声响的地方
“一期尼!”
“一期尼,手没受伤吧”
一期一振僵硬的牵起一抹笑容面色苍白“抱歉,我听堀川讲的那个孩子,一想到万一弟弟们遭受到那样的虐待”
鹤丸国永支着手托气下巴“一期,你想太多啦,在我们这他们不会受这种委屈的”鎏金色眼眸眨了眨“何况那应该只是普通人类的小孩吧”鹤丸语气多了份惆怅“人类有时候真是可怕呢,而且战国时期频繁的战争下,又有多少平民好过”
药研藤四郎推了下眼镜“一期尼,我们虽然大多是孩童外表,但是我们本质上是武器,是刀剑,没有那么脆弱”
五虎退抱着一只小虎脸色微红“是、是的,一期尼,我们都是很坚强的”
“伤口上有盐”石切丸沉吟一声“莫非是仇家迫害”
和泉守兼定烦恼的抓了抓头发,他被这突发情况弄的有些手足无措“我和国广给孩子清理了伤口,住旅店的时候把她安置好了,旅店的婆婆没有儿女在身旁听我们讲述情况后便收养她”身旁的搭档点点头补充“婆婆就是普通人家,所以我们都很放心继续前进去收集资源,结果回来的路上再次路过那个地方,旅店凭空消失,问附近居民都对旅店和婆婆毫无印象”
鹤丸国永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想明白了“原来如此”
“哈哈哈,这可真是有趣呢”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喝着味增汤,明明是闭着眼却可以准确的知道饭菜的位置大概在哪,然后夹起来“你们应该是不巧的进了敌军伪装的据点,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有什么计划,但这样的异动不至于惊动政府,还是上报吧”
看顾弟弟们吃饭的太刀青年看了一眼和泉守兼定,目光柔和有着欣赏“和泉守殿应当是很介意这件事吧,在乎途中遇到的孩子出什么意外,年纪是我们最小的但是性情却很温柔”
刀剑一阵欢快的笑声,短刀笑的尤为开心
什么?!鬼,被夸奖的和泉守兼定气血往上涌闹了个大红脸,还有那几把平安时期的刀剑也是,这温和慈祥的眼神,他要顶不住了,国广你也不要用这样的眼神
扭捏了一下和泉守兼定马上镇定下来“总之也算我和国广有失误”话还没说完,就被另把刀询问
一直认真听讲的长曾弥虎彻摇了摇头有些不解“抱歉,我有个疑问,你好像很喜欢那孩子”甚至上心有些过头了
突然被人这么直白一问,和泉守兼定捏紧了衣袖随即松开“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清冷的声音从桌子另一处传来,气质寡淡不喜战争的太刀捻紧佛珠轻轻一叹眼中无喜无悲
“那应是与你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