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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岑姐姐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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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两人逛着逛着还是逛到了酒店,但好歹是避免了刚从床上起床,吃完中餐又滚到床上去的场面。毕竟,吃完就睡对身体不好嘛。
“阿辰,你今天有些冷漠。”岑迎岁拢了拢宽大的睡袍,低声说道。
她将头发挽了起来,只有两缕被水汽沾湿的碎发还贴在脸颊旁边,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潮红,不知是因为酒店那烫人的水温还是刚从那场激烈的运动。
岑迎岁的心情不怎么样,脸上总带着的那丝勾人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了。当然了,她心情不好的理由说得上正当,任谁看到刚睡完觉,男人就穿衣准备走人,心情也不会很愉悦。
而对于周辰来说,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他系好皮带,穿上了那身黑大衣。
“阿辰,你是准备抽身离开了吗?明明我老公开春才会回来。”
岑迎岁声音低低的,似乎被有些怨。但从她站在原地不动的动作来看,却没什么挽留意味。
“你想多了。”
“你大概以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岑姐姐笑了笑,笑容有些寂寥。
“曾经深爱,哦不,现在还爱着的老公已经不把我当做女人看待了。和你在一起,我才感觉到我还是个活着的女人。”
“行了,我不会借此离开,要离开我也会直说。”周辰挑了挑眉,转过身来握着她圆润的肩头。
“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从男人看女人的角度来说,我十分满意。光是坚持做一个完整的女人就挺让佩服了。”
他又向前一步,错身在岑迎岁耳边说道:
“其他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能像你。坦荡的说出'别废话抱紧我'之类的话。”
“你已经上升到另一个境界了。”
他话音刚落,岑迎岁宽松的浴袍就落了下去,她向前一步,与他交换了一个激烈的具有攻击力的吻。
“今晚要留下来吗?”岑姐姐恢复了精神,攀在他的肩头,眼里水光浮动,手指勾上了他的皮带。
周辰注视着出言挽留的女人。温香软玉美人乡,向来使英雄走不动道。可惜他不是英雄,是明天还要继续讨生活的社畜。他俯身响亮的亲了她一下
“不了,明早还要早起。 ”说完,他挥了挥手走出了房间。
岑迎岁怔在原地,良久,脸上才出现一丝笑容。她用手指勾起地上的浴袍,将带子系紧。继而走到窗前,用力将窗户推开,
凛冽的寒风带走了室内温暖而暧昧的空气。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钻戒。
婚姻面目全非,好歹那颗硕大的钻石还是不变的。它在酒店暗黄色的灯光里也能自顾自的继续璀璨。岑迎岁把它套进了柔软的手指里,继续看起了那部还没看完的《爱在黎明破晓前》。
周辰没有骗人,他是一心往家赶,冬日里没什么比裹着被子睡个懒觉更舒服了。可离高层公寓不远处的老式居民楼边上那一股子烤羊肉串的香味直直把他熏掉了个头。等到回到楼上时,他手上已经多了二十几串羊肉串。
等电梯的时候还因此收获了一年轻女孩的嫌弃眼神。周辰一点儿不在乎,身边这散发着优雅香气的女孩儿,他在烧烤摊也见过,那时候啤酒罐子,小龙虾五马分尸的躯体躺了一桌,可不见现在这劲儿。
他莫名对人家笑了笑,大步走出电梯,惹得刚才那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回头照了照镜子。得了,还是那张寡淡无味的脸。女孩收了笑意,脸冷得跟着三九寒天没啥区别。
一阵窸窣的声音后,黑色的门开了。现在的高级公寓或者挂个“高级”名称的公寓都换成新型的电子锁,只有周辰同学坚持挂着一串钥匙享受着开门的乐趣。
一打开门,萧瑟寒冷的空气就让他打了个寒战。周辰将装着羊肉串的袋子随意的扔在了桌子上,打开了中央空调又给自己接了杯热水。等他做完这一切坐下来打开袋子时,羊肉串已经不是它当初的样子了。
寒冷的空气侵袭了它,肉的表面凝着一层浑浊的油脂。借着热气散发的香味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膻味冲破层层调料得阻挡直冲向人的鼻子。周辰最后看了一眼它,将它连袋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师父,还有走多久才能捕捉到你所说的妖气啊。”
一个看上去小巧玲珑的姑娘在路上踢踏着步子,嘴里不住的抱怨着。
“刚不给你买了只烤玉米吗?”
师父手上还拿着那只啃得干干净净的玉米棒子,一只手摸着女孩毛茸茸的卷毛短发。
“啊!你是不是把油抹在我头上了。”
“小铃同志,你可不要随意往你冰清玉洁的师父头上泼脏水。”男人义正言辞的教训道。
“哦我忘了,我们已经好多天都吃不起肉了,如果有什么油只怕也被你舔干净了。”女孩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
“请你不要用这么恶心的动词形容我。”
男人的面貌看上去年纪不大,如果收拾得干净点也能勉强算得上个清俊公子。可惜他那破破烂烂的灰蓝色长衫和一把沙哑的破嗓子实在是让人侧目。女孩子总是格外细心些,被叫做小铃的姑娘警醒的扯了扯师父的衣裳,作师父的还不明就里的嚷嚷着“别扯坏了,这种天气想冻死你师父啊。”小铃气得一脚踢在他腿肚子上,等师父吃痛的弯下腰来时,她顺势把他拖到小巷子里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再喊,我们就得去派出所里过年了。”
“那也挺好的,起码不愁吃穿还有地睡。”男人傻乎乎的笑了笑,似乎还挺有安贫乐道的精神。
“好你个大头鬼啊,你看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人,警察准认为你拐卖了我。再说,你不怕等你出来,那人都被妖怪啃得骨头都不剩了。”说到后半句时小铃姑娘的声音基本已经变成了蚊子哼,她一边儿警惕的看着外边,一边假装正常。
殊不知在路过行来,他们两人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已经神似穿越客了。好在宁都是一个够大的城市,里面奇怪的人也不差这两个。
“我说小玲啊,你都快二十一了。能少看点话本吗?哪有妖怪动不动吃人啊。”
“那叫小说!”小玲似乎被戳中了痛点,脸有些发红,眼睛也不看着师父了。
“而且妖怪不吃人算什么妖怪,那它为什么会变成妖怪。”小玲嘴里嘟嘟囔囔的,一点不消停。
“人家多不容易修炼成精啊,对自己道行爱惜着呢,哪里上赶着犯事。”叶知秋嗤笑了一下,摸了摸小铃的脑袋。
“你说什么?”小铃眯了眯眼,语气有些危险。
“我说咱们赶紧找到那小妖精,好好让她请我们吃一顿。”
“她凭什么请我们吃饭啊?”小玲摆明的不信,但还是跟着师父继续往前走。
宁都的冬天跟种花大部分的城市一样,冻得要命。都说东北冷啊,可这南方一点儿也不差。那风里似乎夹着冰渣子,一个劲儿的往人衣服里钻,直渗到骨子里把血液都冻住才罢休。小玲穿着旧的羽绒服裹得跟球一样,虽然衣服旧但还是勉强能保暖。叶知秋就比较惨了,那破破烂烂的长衫感觉随时都要被风吹走,背上那个土色的大包袱更是让人见之觉得心酸可怜。
小玲的眼神似乎也被这寒冬冻住了,师父穿着单衣,嘴硬说自己不冷,可如果他的手啊腿啊能够不发抖,似乎会更有说明力一点。
“你咋又不走了。”
“你带上。”小铃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一把扯了下来,就往师傅脖子上套。
“哎哎哎你干嘛?想勒死你师父啊。我养你不容易,你可长点心。”师父嘴上说个不停,动作一直在闪躲。正因这两人身高一高一矮悬殊太大动作由不协调,一个在小情侣做起来浪漫极了的动作直搞得跟杀猪一样。
“你不戴我就不走了。”小玲目光发狠,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她也得给他套上。
“你不走就会像那个啥卖火柴的小丫头一样被冻死。”
“她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土鳖!”
“女孩跟丫头有什么区别。”叶知秋微微屈屈的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小声说道。
不过最后那条破破烂烂紫红色的怀旧款围巾还是挂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