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六十五章：鬼切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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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玄武，不是妖兽玄武，也不是屠戮玄武。
这是一只晋神成功的玄武，只不过登仙路已然被毁，它不得不滞留人间，寻找着上界与人间的缝隙。
如果无法及时找到缝隙，从缝隙中去往上界，他会在凡世的浊气中堕神，再一次晋神失败，化作没有灵智的屠戮玄武。
聂怀桑从他传来的意识中，领会了他的意图。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磨盘大的，黄澄澄的眼睛，犹疑着问：“所以……我就是那道缝隙，是吗？”
玄武沉默地点头。
“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吗？”他问。
聂怀桑的能力不足，所以那道缝隙太小了，玄武无法从其中通过。他想帮聂怀桑，撕开更大的缝隙。
“这对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一来，你能借用更多来自上界的力量。”他是这么解释的。
“来自上界的力量……？”聂怀桑喃喃，“所以，你能晋神成功，是因为曾经碰到过我，获得了‘来自上界的力量’吗？”
玄武认可了他的说法。
“如果……我的丹田，连接着阴界之门。当你撕开更大的缝隙……这是不是就意味着……”
“你怕什么？你是修士，又身怀阴界之门，是此界的强者。”玄武疑惑，“从缝隙里过来再多的妖魔鬼怪，都只会是你的养料。”
聂怀桑有些疑惑：“我是，强者……？”他百思不得其解，“什么鬼？我只是一条咸鱼啊。我哪里是什么强者。”
玄武好言相劝：“既然你人已经在这了，那也由不得你。”
他浮出水面，黄澄澄的大眼骤然摄住聂怀桑，神识在刹那间凝聚，灌注入聂怀桑的识海。
那一瞬间的感受很难形容。聂怀桑瞪圆双眼，想要惨叫，却叫不出来，他在识海里下意识用百鬼图残片挡了一下，竟真的将那股神识挡了回去。
他浮在水面不停干呕，又不停地没进水里以至于被灌了一肚子水。最后他不得不召唤出弈，恢复了本体，趴在弈的棋盘上面喘气。
玄武有些烦躁：“阴阳师，开出你的条件！这是个互惠互利的交易！”
聂怀桑冷冷道：“强买强卖，没见过你这么做生意的。”他喘匀了气，发现玄武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在水里搅圈圈，卷起了许多漩涡，忙道：“交易可以，但你至少要先告诉我，什么是通往上界的通道。”
玄武疑惑：“我不过因为晋神失败，避世七百年，此方小世界的修士竟连飞升是什么也忘了吗？通往上界的通道，便是此方世界的界门。”他缓缓道，“这个界门，也被称为登仙路，或者你要叫它阴界之门，也是可以的。”
“登仙路被凡间帝王用龙脉气运镇压。除非凡世再无帝王，否则登仙路永无重开之日。”
“为什么……”聂怀桑问出了这个，其实他已经想到答案的问题。
“因为界门并非单向的通道。”玄武理所当然道，“界门开启，异界的妖魔便可通过界门降临此界。凡人的皇帝觉得凡人脆弱经不起折腾，就把界门封上了。”
他歪一歪那山头一般大的龟脑袋：“我是不明白，凡人脆弱，死光了就好了，剩下的都是修士，还能用妖魔鬼怪练练手。”
“弱者，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吗？”
聂怀桑有一刹那的如鲠在喉。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想到了自从他获得了百鬼夜行图，就不断遭遇妖魔鬼怪的人生。他轻声问：“你说，我身上有个裂缝……意思就是，有妖魔鬼怪，可以通过我身上的界门，来到此间？”
“你身上的裂缝还小，”玄武嘟嚷着，“还要再大些，再大些，至少我要能过去。现在么，只有力量……你的存在，能给你身边的妖鬼提供力量。”
聂怀桑早有预感，却仍是如遭雷击。他苦笑一声：“原来筛子竟是我自己？”
他苦笑着，抚掌现出折扇，叹息道：“既然如此，那……就恕我不能从命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也绝不会为自己身负裂缝而去英勇就义。
只不过……其实他一直没怎么明白，凡人和修士，究竟有什么区别。
也许区别就是，凡人会弹好听的琵琶，会奏好听的琴曲，会演绎好看的戏本。而很多修士连挣钱都不会。也不知到底谁是弱者。
而且，不管谁是弱者，这个世界，弱者本该也能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啊……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六十五章：鬼切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