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得罪冠军选手》天神下饭

10、前四和倒四之间的队伍

　　“ROG在干什么啊？”
　　朱秀秀正在看大四生之前弄的微博抽奖情况，陈经理办公室一阵猛拍桌子的声音。
　　“这他妈不是在打假赛？”
　　VIG春节前最后一场打UFO的比赛已经在前天顺利打完赢下来了，现在就等其他队伍打完比赛，训练赛也没了就放假了。

　　朱秀秀和实习生们赶紧切了浏览器页面去看比赛情况。
　　ROG在打FN，前期一直巨大优势的情况下，突然被对面团灭了。
　　导播贴心地回放了情况——ROG的下路十分之嚣张，两个人居然埋伏在FN的高地草丛，没想到FN在后面草丛插了一个眼，视野看到了他们两个独自过来。
　　FN轻松把他们包了饺子，赶过来的其他三个人也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都送掉了。

　　最关键的是，这是二十分钟时发生的团灭。
　　大龙正好刷新，FN顺利拿下大龙。
　　经济从负七千一下子拉到持平状态，对于FN的阵容来说，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情况了，他们本身就是中后期阵容，前期没有撑住ROG的进攻，没想到对面上头亲自送了温暖。

　　“哈哈。”刘信雨笑出了声，“这下HAN马上出山了，ROG没得打了。”
　　ESG前上单，现任FN上单的冠军上单HAN以对线和单带著称，给了优势就基本不会出错，大逆风的时候他的发育也没掉下来过，现在已经补出了第五件装备，直接领先对面上单一个半大件。
　　简单来说，对面起码要花三个人来抓他才能解决他的单带。

　　朱秀秀摸了摸下巴。
　　“二十分钟掉大龙，确实有点像假赛。”
　　她说完这句话，一瞬间感觉有似曾相识的地方，但又很快被比赛吸引过去。

　　“HAN进场了——小米的技能放得很完美，直接拿下了双杀，现在ROG只剩下中单和辅助了，独木难支，FN直接推掉水晶，让我们恭喜FN，以惊人的逆风翻盘拿下了第一局。”
　　解说几乎没有停下来，FN拿下大龙直接又一次开到ROG的下路，一波团战结束了比赛，镜头给到了FN的中单小米，他站起来直接抱住了HAN。
　　作为ROG的前中单，小米是绝对渴望击败菲力来证明自己的，但正因如此，开局被菲力单杀过一次后，他就打得十分焦躁了，反而被ROG的中野抓到不少漏洞，步步紧逼。
　　要不是HAN和打野的稳定，这局很可能25分钟被ROG结束掉。

　　“哎，要是HAN哥还在ESG就好了。”比赛切回解说台，大四生感慨道，“联赛里有几个上单能和他掰手腕啊？无敌了真的。”

　　他言语过于浮夸，大三生毫不留面子地直接列出了名单。
　　“UFO的kira，GEP的Finn，还有INQ的JUNJUN。”

　　大四生立刻嚷嚷起来，“这能比？这能比？HAN哥是冠军上单！”

　　“真的能比。”大三生道，“不信你问秀秀姐。”

　　朱秀秀看着一个涨红脸，一个认真脸，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俩一致把目光转向她，朱秀秀只好咳嗽一声，想了一下。
　　“确实能比吧，上单位置上这几个互有胜负。”
　　UFO成绩惨淡，现在排在第八名，不至于垫底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有kira这个上单，别人的队伍都是四保一保下路的ADC，UFO赢下来的比赛都是保上单，输掉的不是没保住就是压根没想保。

　　FN的话HAN带来的质变也很明显，配合小米平时不错的发挥，FN直接从中下游的队伍到了上游水准，陈经理的“第三名”愿望也因为HAN这场的惊人表现破灭了，FN从ROG手下拿一场，在小分关系上，直接把VIG挤出了前四。
　　春节前的联赛排名已经大致出来了
　　ROG暂时一场未败，只输给RQ和ESG一个小场，所以即使这场输给FN也不会影响他第一的名次。
　　RQ春节前比赛场次少一个场次，但仍然排在第二位，FN和ROG这场倒是有可能在春季赛后期影响到它的排名。
　　GEP第三名，Finn虽然出色，打法却属于收益高风险也高的那一类，所以GEP吃了不少小场的扣分。
　　接下来的第四名，就是因为这场小分原因直接领先VIG的FN，它春节前的场次多了两场，除了ROG打的都是弱队，节前和节后的排名变化可能性比较大。

　　前四名各有各的优点，倒四名就不一样了，几乎是一样的菜。
　　当然原因倒是不同的。
　　倒数第四是被买下来换了新名字的HIK，小丁隔壁的那家，土豪投资却不懂得如何管理；倒三是次级联赛上来的新队SIN，新人气盛，小场第一场总是十分勇猛，然后疯狂被让一追二，逐渐气势也跌了下来；倒二——万年倒二TFG，传说中的千分路人选手不见踪影，新打野和上单完美融入倒二水平里一片惨淡；最后一名说来更可怜，好不容易以次级联赛第二名爬上来的YF，春季赛的赛程ROG-VIG-GEP-FN-RQ——成绩一片红，至今都难求一胜。

　　两周过去，VIG眼见着从第三掉到第四，又从第四掉到了第五。
　　鉴于春节前的比赛赛程才打到一月初，只会走完第一轮，朱秀秀认为这个排名也只是一时的，变动几率很大。
　　更何况VIG后面还有三个并列第六的队伍，INQ，ESG，UFO，这三个队伍的走向是最难以琢磨的。
　　每次都被吐槽换队员仿佛非洲人抽卡，全抽N卡的INQ，核心上单JUNJUN和主教练水平极高，往往在赛程中后期发力，几次挺进季后赛。
　　三连败后换上24勉强止血，但打的是后几名的队伍，前景未知的ESG。
　　以及什么都平平无奇的，向来也毫无存在感，只有名字听上去神奇的UFO。

　　陈经理从里间办公室推门出来，手里还拿了包烟。
　　办公室禁烟，他一脸烦躁。
　　“我去外面抽会烟，比赛开了来喊我。”

　　大四生现在很会看脸色了，立刻机灵道。
　　“明白！”

　　陈经理走出去，一群人立刻中断上单的话题，转到他的身上。
　　“陈经理最近好爱看比赛啊。”大四生八卦兮兮，“前几天只有我在办公室，他还问我UFO的情况。”

　　“他不会在赌吧？”大三生语出惊人。

　　朱秀秀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
　　“别乱说！”她小声道，“你们也签合同的，这行谁要是赌了，人就没了。”
　　不管赌自家还是别家，只要一旦涉及赌博，官方查证确实就会进行严厉的处罚，从个人到俱乐部无一幸免，还会影响队伍的赛季积分。
　　上一个涉及赌博的俱乐部已经离开联赛了。

　　“开玩笑嘛。”大四生也不紧张，“就算要赌也不赌UFO啊，输赢感觉都靠掷骰子的队伍。”

　　“总之千万不要碰，陈经理更不可能参与的。”朱秀秀也觉得自己过分紧张了，但还是忍不住再次提醒两个人。“即使和自己队伍无关的其他队伍比赛□□也不可以参与，一旦被举证相关，官方会对整个俱乐部都进行查证。”

　　“安心安心。”大四生看朱秀秀着急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膀，“我嘛，一个穷鬼，养家糊口还来不及了，哪有钱赌，他嘛，富二代，更没必要赌嗷。”

　　大三生上班是开宝马来的。

　　“嗯。”朱秀秀很欣慰，但不知怎么的，又有点心酸羡慕。“我太放心了。”

　　比赛马上开始了，大四生正打算去找陈经理，没想到后者自己风风火火回来了。
　　“马上开始了是不是？”中年男人一改刚才的暴躁，笑眯眯道，“这场你们看好谁？我觉得FN应该是要赢了，第一场HAN势不可挡啊。”

　　比赛还没开始，英雄也没用选，朱秀秀无法评价两边的情况。

　　大四生一听夸HAN的就来劲，“经理，我也觉得FN今天能把ROG拿下来。”

　　陈经理听到他说的，在边上的椅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点点头。
　　“有眼光。”

　　第一场过分抗压，FN第二场在搬选上立刻变得生动活泼了，不再强调中后期发育团战，给上中野选了偏前期的阵容。
　　FN2-0轻取RQ，应该是大多数人赛前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看看这个配合。”
　　陈经理一直坐在办公室外面，大家也就跟着看墙上的电视投屏，他看完转过来语重心长。“这个上中，我们下次碰到FN一定要小心了。”
　　“对了，之前那个名单我看过了。”他提到选手招募名单，朱秀秀马上侧耳倾听。“我看了下，已经挑好了，你再和对方沟通一下吧。”

　　朱秀秀询问，“分别是哪几个呢？”

　　答案让朱秀秀觉得，中年男人的眼光值得商榷。交上去的选手资料他谁也没看中，只看中了那个打野。

　　朱秀秀觉得自己有责任说一下这个打野的实际情况。
　　“我查他资料的时候，发现他说自己是单排，实际上和一个分数比他高300点左右的中单双排。”

　　“哦，双排啊。”陈经理听了又看了看资料，“大师80点，也挺高的了，打野双排比较有效果。”

　　“可是属于不诚实的行为。”朱秀秀这一点不能容忍，“他的品德……有点问题。”

　　“男生爱面子，这个不算什么品德问题。”陈经理的回答简直像在抹黑男同志，“最主要呢，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替补打野。”

　　这一点他已经说过，朱秀秀也已经理解。
　　“我们这个赛季呢，目标是一定要进季后赛，季后赛达标后，再看看有没有世界赛的可能。”陈经理这一次说得详细得多，也合情合理了。“替补只能上一个，教练也跟我说了，无论是完善战术还是调整队伍状态，都是双打野制度最合适，这样比赛时候，给到TINY压力，也能让他休息缓冲一下。”
　　“选手们都是年轻人，有点小问题不要紧，你作为领队关心照顾好，就不会出大错。”陈经理都这么说了，朱秀秀只有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尽快和他联系确认试训的事情。”

　　确定下来年后安排试训，选手们对替补打野的事情并无多大反应，也都知道只是替补打野而已。
　　TINY在队里人缘很好，能力不用说，年龄也是大哥的年龄，fish再闹脾气也得听他几句话，临近放假的时间点，下路组合晚上老是要请假出去，也是由TINY沟通下来，顺利打完了所有的训练赛。

　　TINY的说话效果比她好，也比她管用，朱秀秀有时候难免觉得自己有点无能，但她也知道自己如果非要强加干涉，反而会影响选手气氛，只好更加用心学习着教练组的内容。

　　TINY的作用还不止于此，她偷偷学了一手TINY的狮子狗打野，终于上到韩服钻二了。
　　朱秀秀心满意足，切回国服找赵祺炫耀。

　　秀儿：韩服钻二上分咯~
　　秀儿：^^大师指日可待
　　哪一日说不准，反正有个目标总是好的。

　　Kiki：太厉害了
　　Kiki：将来打职业的话给我签名吧大大

　　秀儿：→_→
　　秀儿：不准取笑我

　　ZZZ123：打职业要有那么容易
　　ZZZ123：那我为什么退役了？

　　他怎么又在！
　　朱秀秀吐槽无能。
　　按理说暴露身份，怎么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前职业大神的尊贵身份，没想到对方比以前还要阴阳怪气了。
　　朱秀秀刚刚上分的兴奋被对方一下子弄没了。
　　秀儿：谁让你不打的？
　　秀儿：何况你也没有到退役的程度吧
　　秀儿：只是输给了24

　　仅次于24，并不是一个贬义的说法。
　　只是许渚的自尊不允许他接受这个事实，但世界上的不如意之事何止这一桩呢，逃避失败，负气离开的人，午夜梦回，未必没有遗憾后悔的时候。

　　没想到对方轻描淡写承认了这一点。
　　ZZZ123：确实
　　ZZZ123：后悔了
　　ZZZ123：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要是跟刚才一样抬杠，朱秀秀也能杠回去，可他这么一说，朱秀秀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自己的语气了，幸好还有赵祺出来调节气氛。
　　Kiki：在我心里你俩就是职业大神
　　Kiki：别聊别的，就说今晚能不能带我开杀

　　能能能能能能。
　　朱秀秀正想一口答应下来，结果微信弹出的消息让她立刻变了脸色。
　　她飞快回复微信上的人。
　　秀秀：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然后在聊天框里打字。
　　秀儿：你们玩吧
　　秀儿：队里有点事，我要过去一下
　　秀儿：玩得开心

　　Fish和女朋友在网吧里被人打了。
　　朱秀秀匆匆拿了大衣就往外赶，到了楼下又来了电话，是TINY的。

　　“具体怎么回事？”
　　fish微信上只说在网吧被人打了，叫她立刻过来，其他什么也没说。

　　“训练赛都打完了，他一直在宿舍说网络不好，要去网吧打排位。”TINY声音也有点郁闷，ESG不准恋爱，估计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网吧离着也近，就一起去了，结果他女朋友也在网吧，两个人玩国服，不知道怎么回事和旁边的人吵起来了。”

　　“怎么会吵起来呢？”朱秀秀听到QINWANG插嘴嘀咕，“还不是因为女朋友在，就装逼说自己随便上国服前十，还笑别人菜。”

　　朱秀秀沉默。
　　Fish就是这种口无遮拦的作风，带上个女朋友更不知道要自吹自擂成什么样。
　　她把车停在宿舍小区门口，直奔网吧。
　　幸好老板还没找警察，只是把两个人都扣在那里。

　　朱秀秀连忙过去交涉，老板有点为难。
　　“我这个网吧开在这里，口碑一直很好，很多俱乐部选手都会来的。你们这个队选手在我这里打架，弄得好几张桌子椅子就乱七八糟，东西也翻了一地，不赔偿清楚，没有保证的话以后不能让你们来了，免得影响我做生意。”

　　朱秀秀向他保证，“所有赔偿都会由选手等下付过来，也会给您写一个保证书，一个致歉书，是我作为领队管理不善，我也要和您道歉，实在不好意思。”
　　她态度诚恳，对方也不是计较的人。
　　“那行吧，你去看一下他们，另外个人被他们拉开了，估计这事还没完呢。”

　　一群人都在包间里待着，选手旁边还有个妹子，靠在fish旁边。
　　“于铮。”朱秀秀喊fish，后者抬起头来，朝对面努了努嘴。“我们领队来了。”
　　他一点都没有适可而止的迹象，果然惹火了对方。

　　“领队来了？好啊，职业选手是吧？”显然fish不是挨打一方，坐在他对面的陌生青年脸上也有点痕迹，“请问这位领队，职业选手可以随便打人？”

　　“你放心我们会按照规章办事，对于铮进行处罚。”朱秀秀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口，“你脸上还有点伤，我等下去问老板要一下酒精棉花，先消下毒，再陪你去医院看一下，治疗的费用也会由他全权负责。”
　　对方如果不满意，闹到官方裁定那里，说不定会有禁赛性质的处罚。
　　朱秀秀必须保证他对于后续处理是满意的。

　　犯事的少年听到她说的话还不甘心，“凭什么啊？他先找事的。”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讲故事的。”朱秀秀盯着他，目光又转到旁边女孩身上。“俱乐部允许你恋爱，但没允许你在练习时把女朋友带上来，哪怕是在网吧。”

　　面对女孩子，她不想表现得太冷酷。
　　“让你的女朋友先回去吧，已经凌晨了，不要逼我把陈经理现在叫过来替你处理你的私生活问题。”

　　Fish再怎么大胆，还是有点怕的，也感觉到朱秀秀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语气，不想接下来在女朋友面前丢脸了。“你先回去吧。”

　　女生还怯怯的，有点不舍得和担心少年。
　　“我一个人怎么回去嘛……你要不要紧？”

　　朱秀秀觉得自己刚刚还是不够坚决。
　　“秦王，你去帮他女朋友到门口叫个车，记下司机电话号码。”

　　QINWANG和Fish关系不好，这个时候当然乐意了。
　　“哦，走吧，这里打车可方便了。”

　　女生和QINWANG出去了，朱秀秀这才继续说话。
　　“到网吧集训不是不可以，但不是让你来和女朋友双排国服的，和别人发生矛盾就动手？你是不是二流子？”

　　“他干嘛和我女朋友搭话？”Fish脾气也上来了，“还一直往这里偷看，一破白银的傻逼，也好意思看过来？”

　　在游戏圈子，比打架更致命的是攻击别人的段位。
　　朱秀秀看着对方立刻脸色变差，先一步开口喝住fish。
　　“于铮。”
　　她的语气已经很冰冷了。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注意你的言行态度，这里不是你耍个性的地方。”

　　“不要以为这个队只有你一个ADC，你就以为自己是无可取代的，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Fish耍脾气的资本，完全建立在VIG只有一个ADC上，朱秀秀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们还有一个替补打野，一个替补辅助，他们每天都很想打训练赛，天赋也不差，转个位置替代你，也不是不可以。”
　　打野转ADC并不容易，但辅助转ADC确有先例。

　　“你这种强行转位置陈经理不会考虑的。”fish还在犟嘴，“我表现挺好，凭什么让他们上。”

　　“官方如果要禁赛你，陈经理只能考虑这样了。”朱秀秀说得从容平淡，她睁只眼闭只眼不代表什么都不记在心上。“你违反队规多条，我都有一一记录，现在在外滋事，更是严重违反联赛规定，你还在合约期内，对于你这样造成恶劣影响的选手，我们俱乐部哪怕要解约也是很正常。”

　　她没再去理他，出门拿了酒精棉花，替被打的人涂了一下，又看了看。
　　“伤口不是很严重，不过出于安全起见，等下我带你去挂个急诊吧。”

　　对方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她这样照顾着也有点不好意思，也忘了刚刚被Fish骂白银的事情。
　　“没事，不用去医院看的，他给我道个歉就行。”

　　“到时候我们会对他进行罚款，我会和你联系将罚款补偿给你。”她那些话始终还是吓吓fish的，最重要还是安抚男生不要扩大事件影响，“希望能将这次事情对你的影响降到最低。”

　　朱秀秀带着微笑，对方也不好意思伸手打笑脸人。
　　“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朱秀秀拦住他，“稍等一下，于铮还没有道歉呢。”

　　她现在才看向fish，后者接触到她目光，立刻不自然转开目光。

　　“道歉吧，诚恳一点。”
　　朱秀秀道。

　　空气中大约沉默了七八秒，然后闷闷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了。”

　　“真是对不起了。”
　　朱秀秀替他朝对方重复了一遍。

　　两点半的网吧生意还红火着，青年留了电话就走了，朱秀秀看着fish拿着手机付掉给网吧的赔偿费。
　　“你的惩罚决定明后天会出来，不要以为侥幸能逃过。”
　　她看了看跟着折腾了一夜的其他人。
　　“秦王，你带着布布和于铮先回宿舍，我有事要和其他两个人说。”
　　布布身体不好，于铮已经处理过了，都可以先回去了。

　　剩下只有TINY和辅助BABY，朱秀秀和老板最后打了一次招呼，问了一些细节，才带着两个人上了自己的车，一直开到宿舍楼下。
　　“秀秀姐。”BABY还有点紧张，他也只比Fish大一岁，是队里第二小的，队里只有他一个人喊朱秀秀姐而不是领队。“还有什么事吗？”

　　“贝贝，我希望你想清楚。”朱秀秀道，“和人打游戏，不一定要和对方做朋友，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交狐朋狗友的。你可以回去了，把今天情况写一份书面给我。”
　　老板很明确说了当时不只是fish一个人在和对方争论，但最后另外那个人却神隐了。
　　被抓住问题的青年讪讪应了声，“我知道了。”

　　“怎么了？”朱秀秀看着他走进宿舍楼，才发现后座剩下的TINY还盯着自己。“为什么一直看我？”

　　“你说话的口吻真像李正言。”TINY道，模仿着24的语气。“我是来打比赛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这一点，朱秀秀觉得理所当然。
　　“我觉得这是职业素养，何况于铮也不是什么值得交往的朋友。”

　　“确实。”他说完沉默了一下，朱秀秀还在等他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半分钟，最终还是由TINY开口。“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没啊，怎么会问这个？”朱秀秀被问得有点困惑。

　　她的表情太困惑了，弄得TINY也有点困惑，想了一下，才想起不对的地方来。
　　“那干嘛留我下来？不是有问题吗？”

　　朱秀秀猛地拍了下脑袋。
　　“啊，你可以回去了。本来要问你当时情况的，不过后来老板已经跟我说得差不多了，我都忘了。”她看着对方拉开车门，“还有谢谢你的狮子狗，我上钻二了。”

　　青年弯下身，重新探进来半个头。
　　“再多学学，我的狮子狗不止钻二。”

　　朱秀秀朝他比了一个OK。